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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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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的上班时间和大部分公司一样，朝九晚五。
上学时总觉得这是个非常牛马的时间，但等自己真步入社会才发现，能找到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凌川的大门属实气派。
周含章每次看都忍不住感叹，她将冰美式一饮而尽，“还是当老板舒服。”
给别人打工永远也比不过让别人给自己打工。
周含章随手一抛，杯子正中垃圾桶。
“早呀。”杨娅见周含章进来，朝人打了个招呼。
“早。”周含章放下包，朝杨娅笑了笑，“你来这么早？”
“没办法，昨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杨娅叹了口气，嘴里叼了片吐司，含糊不清道：“我不想晚上加班，就只能早一点过来了。”
周含章放东西的手一顿，“不是说凌川不提倡加班吗？”
她记得，商时序是个很有良心的资本家来着。
“我是自愿的。”杨娅朝着周含章凑近，“咱们的主管马上就要升职了，不出意外，副主管会坐上主管的位置。这也意味着，副主管的位置会空出来。”
既然空了出来，就肯定有人坐上去。
她的业绩在部门里也算是数一数二，这几天卷一下，把手里的项目完成，竞争优势就更大了。
周含章了然，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苟富贵勿相忘。”
“放心。”杨娅拍拍胸脯，“都是姐妹，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两人唠了几句，就开始工作了。
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进来，大部分人对周含章都挺友好，除了陈伟。
他的工位就在周含章旁边，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挺膈应。
周含章倒是无所谓，毕竟烦人的苍蝇在哪里都有。
她没必要因为一只苍蝇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奈何，苍蝇自己不长眼。
“呦，真勤奋啊。”陈伟看着周含章屏幕上的一串串代码，“装得还挺像，不知道……还以为你真有两把刷子呢。”
周含章在尝试新的代码数据，她也算是突发奇想，请教了乔鸿不少。
现在代码正运行到关键时期，周含章没心思搭理陈伟，低着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陈伟气得不行，有种自己被周含章看轻了的感觉。
他黑着脸，正准备说话，周含章却是先一步开了口，“公司是招你进来吃白饭的吗？”
周含章面无表情，声音很冷，“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你在干什么？工作太少了？闲得很？”
陈伟被她吼得一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而等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想反驳时，主管却是走了过来。
那些话顿时被咽了回去，他扭头瞪了周含章一眼，“你给我等着。”
周含章毫不在意，继续敲着代码。
主管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瞧着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很是欣慰。
“大家停一下。”主管姓罗，同大家处的很好，私底下大家都叫她罗姐。
周含章抬起头，刚好和罗姐对上目光。
她微微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罗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局促，露出个笑，又移开了目光。
“大家也知道，我马上就要调走了。”罗姐的长相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和大家相处这么久，要离开了，也真是舍不得。”
“所以，今晚想请大家一起聚个餐。”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也算是我们部门的一次团建吧。”
“好欸！”某位同事率先鼓掌，“那我可得好好宰罗姐一顿！”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事附和，“咱们得让罗姐知道我们的厉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是欢快。
周含章身处其中，有些恍惚。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和谐的同事关系。
她不禁想起上一个公司的同事，就算离职了，也会忍不住骂他们一句傻雕。
罗姐没太耽误大家的工作时间，说完以后就离开了。
周含章也沉浸在工作中，继续运行着自己的代码。
“好像忘了什么……”周含章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些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索性放弃了，“算了，应该不重要。”
还是运行她的代码最重要。
工作中，时间总是过去得很快。
她测试完那组数据时，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杨娅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走吧。”
周含章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班了呀。”杨娅笑笑，“咱们去聚餐。”
周含章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
上面果然有好几条商时序发的消息。
【PEA】：晚上一起吃饭吗？
【PEA】：工作很多？
【PEA】：不错，确实在努力工作。
【PEA】：［图片.jpg］
【PEA】：有你这样的员工，老板很欣慰。
那张图片是周含章专心致志盯着电的画面，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嘴角上扬。
商时序来看过她了。
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里，光明正大的过来看她。
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即使周含章知道，商时序这样做只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和她熟悉起来，好应付家里人，但她依旧感到开心。
【不吃香菜】：那老板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涨涨工资呢？
商时序回的很快，周含章都还没打好下一句话，消息就发了过来。
【PEA】：周同学，不要妄图从资本家手里抢钱。
【PEA】：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工作的份上，老板可以考虑考虑，让你提前转正。
凌川的实习期有三个月，实习期内的工资是转正后的百分之八十。
商时序这话，也算是变相给周含章涨工资。
【不吃香菜】：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
【不吃香菜】：不说了，今天部门聚餐，我要去团建啦
周含章想了想，又发了个小猫挥手的表情包过去。
“含章，走啦。”杨娅的声音传来。
周含章应了声，关掉手机跟了上去。
凌川坐落在热闹的商业街里，周围有不少餐厅。
罗姐家境殷实，和部门的同事关系也是真的不错，找的很有档次。
日子也真是好起来了。
周含章想，短短的一个星期，她就已经享受两次高级餐厅了。
放以前，这种事只存在于她和秦苏幻想中了彩票以后的暴富生活里。
“有钱真好。”周含章再次发出了这句感慨，拉开椅子坐在杨娅身边。
她才刚来，也就和杨娅熟一点。
大家推杯换盏聊得火热，不过都是些他们之前上班的趣事。
周含章混在其中，格格不入。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苦吃，偶而应和两句，然后继续吃。
“小周？”罗姐瞧她一言不发，连忙换了话题，“这几天还习惯吗？”
周含章一心干饭，突然被cue，还有些懵。
她呆愣愣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刚刚剥出来的蟹腿。
“唔。”周含章淡定咽下蟹腿，又擦擦嘴角，“大家这么好相处，怎么会不喜欢呢？”
原本她今晚给自己的定位是平平无奇干饭人，但既然罗姐有意带她融入，周含章自然也不会拒绝。
垂落的头发被捋到耳后，周含章换上自信的笑容，毫无难度的，融入了他们。
气氛又一次火热，不知不觉间，周含章喝下了不少酒。
大脑因酒精而变得迟缓，周含章盯着杯子里亮晶晶的酒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醉了？”杨娅往她那边蹭了蹭，闻到股很浓的酒味，瞬间捏紧鼻子，“我去，你喝了多少？”
“两瓶？还是三瓶，我忘了。”周含章慢吞吞说：“我身上……很难闻吗？”
她不算是个太在意自己形象的人，毕竟以前生存都是个问题，哪有时间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杨娅凑近她闻了闻，“还好，不算难闻。”
罗姐点的都是些好酒，陈香更丰富，很好的遮盖了酒精的臭味。
周含章放下心，这才装作是手误，一口气给商时序发了好几个相同的表情包。
【PEA】：？
【PEA】：怎么了？
手机弹出一连串的消息，周含章低头看了一眼，没回，继续吃菜。
杨娅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你男朋友吗？”
周含章微微点了下头，“嗯。”
“那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杨娅更好奇了。
她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想着升职加薪。
不过身边的小情侣不少，杨娅还时常被他们黏糊糊的劲头腻到。
“因为……我在欲擒故纵啊。”周含章是真的有些醉了。
语调缓缓，像在撒娇。
杨娅正想问些什么，一阵铃声忽然传来。
而刚刚还字正腔圆的周含章，一下成了才刚学会说话的小朋友。
“唔……谁呀？”周含章声音含糊，一听就不太清醒。
商时序愣了一下，“喝酒了？”
“对呀。”周含章嘿嘿笑，“他们，都没喝过我呢……”
“？”商时序拧着眉，“你在哪？”
周含章没回话，而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当然，喝的是水。
“周含章？”商时序眉头皱得更紧，“你在哪？”
“在……饭店。”周含章依旧是那种不太清醒的状态，“怎么啦？”
商时序捏捏眉心，知道同一个醉鬼讲不清楚，“乖乖在那等我。”
之前周含章告诉过他自己部门聚餐，也提了一嘴那个餐厅的位置。
电话挂断，周含章嘴角微勾。
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撩起，朝着杨娅露出个笑，“鱼儿这不就上钩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