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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血林雾散尽揭往谜[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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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接着道:“他令狐家族手持月星盘,利用神器力量镇压这里的邪神,可这种日子一过就是一百年,直到我师伯这一代的时候,他带着满月的孩子令狐青来到林氏。”
众人听得错愕,各种交头。
林真摊开双手,微笑:“后续,便不用多说,方才那陌生女子已经给大伙介绍过了。百年前封印松动,在此修葺金殿镇压,就是我的师伯令狐雀。所以算下来,你们说这玉该不该是我林氏的?”
这一套说辞下来,已逐步有人开始相信,可沈昔辞却摇摇头,大喊:“呵,一派胡言,那女子说她是阿迷彩护法,守着这里,如今你又说令狐家族是什么这里的守门人,这血林谷怎么着?需要这么多人守着啊?还有你说那玉石,按照你的意思,沈狗居然不自己留着,反倒给了你?”
“就是就是。”
“知道各位不信,各位有所不知吧,这月星盘单一一片虽可引星辰,却不能将其力量转化为己所用,只有两片一起,才可将星辰引落,改编天象,而我这里,”林真一边说,一边抬起玉:“就有一片,不妨......”
话音未落,那红衣门生一个打滚,如一道迅雷闪现,从林真手中抽走玉石。
沈昔辞见状,当即大喊:“跑!”
如秋莎:?
凌溪哲宗:啊?
水云千:WTF?
沈昔辞回头:“跑啊!啊什么?”
“……”
只一秒钟,整个殿上便只剩下一脸吃瓜未遂的群众和一脸懵圈的林氏。
林真猛然回头,才见身后的白敬诚已不见踪影,脸瞬间黑了,捏紧拳头,咬牙怒喝:“给我追!”
三星正准备迈步,林群师道:“不用了,你们追不上他们的。”
三星停下脚步。
林群师道:“不急,还有人会回来的。”
“是!”
说完,林群师站在大殿中央,头朝着门口,余光却紧盯着林真,半晌,这才缓缓离开。
这跑得突然,又是冲刺般的狂跑,水云千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望着沈昔辞:“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昔辞道:“先别说那些了,咱们分头跑。”
又跑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平坦树林,沈昔辞和那白敬诚才停下来。
白敬诚将身上的红衣一扔,喘了口粗气,“累死我了。”
沈昔辞看着他,将另一玉石伸到他面前。
白敬诚双手扶着膝盖,抬眸看了一眼,站起身后,将两片玉一手撺着一只。
紧紧握着两只玉,缓了片刻,白敬诚才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沈昔辞盯着他,眨了眨眼。
白敬诚直起身,双袖一收,朝另一边走,一边道:“但这月星盘我并不知晓其如何去使用,如果想要再次封印住那妖魔,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
沈昔辞跟上去,“什么地方?”
“我的家乡。”白敬诚道:“令狐家族就藏在这血林谷中,应该是有个什么结界的,希望我们两个能快点找到位置,对了……”
白敬诚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沈昔辞:“什么?”
白敬诚道:“方才在龙卷结界里,你想说什么?”
沈昔辞停了一秒钟,叹气道:“你可知巫月沉?”
白敬诚想了想,“听说过这个人,我记着上回湖心城的谜团,也是因他而起?”
沈昔辞转头,看正前方,缓缓而行,道:“嗯。这个巫月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白敬诚蹙眉,又不可思议的试探:“边情?”
沈昔辞点头:“嗯。”
“为何?”
沈昔辞淡淡道:“因为巫月沉就是你手中那块玉。”
白敬诚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当年一块玉给了你,另一块玉我带着逃走,却在东海附近丢失……”
沈昔辞接着他的话:“玉落入海里化成人型,被东海龙王收为义子,后东海遭难,该玉又被他送到陆地一巫姓人家,后巫家遭灭门,便只剩他一人,巫月沉。”
白敬诚微微一怔。好在小蝶以死通灵时他不在,若他在,将整个全貌尽收眼底,现在估计不知是什么震惊模样。
沈昔辞笑了一下,道:“无事,就是偶然得知了一个前因后果,想着与你分享,毕竟此月星盘,来自于你,与你有关。”
白敬诚笑了两声,“这有什么?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到底如何从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凌芳君变成了受万人唾弃的沈狗。”
沈昔辞:“……”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方向,反正眼前是陡峭崖壁,如擎天之柱耸立,忘不见头,已无路可走。
白敬诚仰头观望,道:“好像,就是这里了。”
话毕,他划破手心,按在峭壁之上。那一刹那,血掌闪烁红光,四周震了震,整个峭壁竟忽然消失,仿佛从不存在那般。
沈昔辞二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不出几秒,原本瘴气弥漫,浓雾浑浊的环境陡然消散,尽收眼底的是一片桃色风景,宛若世外桃源。
白敬诚道:“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十里桃林无花坞,枯荣树下总相逢,方寸六合两相望,抬头云尽月菱花。”
白敬诚若有一副文人雅客饮酒作诗的姿态,立于桃色,灼灼芳华,扬风而起。
白敬诚:“哎呀,我记性真好。”
沈昔辞:“……咱就别说记性的事了,就是下次念谜语的时候,能不能别摆出一副这是你的原创?”
白敬诚尬笑两声,“咳咳,总之,先找到房子,然后再找到枯荣树就好了,走吧。”
朝着桃林深处走,不出几里,便远远看见一座小堡,身后跟着的是一座座山村。
白敬诚大喜:“找到了!”说着,便要轻功飞身前去。
沈昔辞一把抓住了他。
白敬诚侧头:“怎么了?”
沈昔辞道:“不对劲,你看这地下落花,与方从树上落下来的相比,显然更加平整,显然是有人踩着过去的。”
白敬诚低头一瞧,果真如此。他拿起身上的弓,轻轻扫开一层,“看这新旧程度,好像就在你我二人之前。”
沈昔辞二人轻步移至小堡之前,趴在围栏上瞧。
围栏之中山村与河水相间,各屋之间木桥相连,而一名女子就静静站在桥上。
这是……曾雪?
二人才看出是谁,曾雪已有所反应,喝道:“什么人?”反手一道剑光使了过来。
沈昔辞二人分散跳开,一人落在一侧。
借着湖面反射月光,曾雪看出二人,道:“是你们?”
沈昔辞道:“曾雪前辈,怎么到这里来了?”
曾雪将剑收好,“不是说分头寻找金殿么?你们二人怎么也到这来了?”
沈昔辞笑了笑:“金殿不在这里。”
曾雪道:“我知道,这里是令狐家族的旧址。”
沈昔辞余光侧去白敬诚,白敬诚大步向前,“前辈,你知道?”
曾雪一脸淡漠,上下打量他,接着道:“知道。令狐一姓才是守护这血林谷的家族,我和阿迷彩不过是前来相助罢了,谁知那妖魔如此强大,须得阿迷彩以元神镇压,我既是她的护法,自然也不可能独自回南夷,便留在了这里。”
曾雪转身,“看你们这么说,看来你们找到金殿了?”
曾雪说词毫无破绽,从她身上也观测不到任何戾气邪气,可从感觉上来,沈昔辞总对她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安。
再三考虑,沈昔辞也顾不上那些,还是直接道:“嗯,金殿找到了,但目前需要找到令狐一族的密法信物,才能驱动月星盘的力量,再次封印那妖魔。”
曾雪道:“原来方才那一束冲天的白光是月星盘发出的力量,那也不奇怪了。千年前那一场封印,也是如此。既然如此,那就一块找吧。”
沈昔辞道:“十里桃林无花坞,枯荣树下总相逢,方寸六合两相望,抬头云尽月菱花。”
曾雪思考:“枯荣树?”微微蹙眉,又道:“想必说的是那院中的几束彼岸?”
“彼岸?”
曾雪:“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而枯荣并存。”
沈昔辞二人面面相觑,又道:“那这方寸六合两相望,和抬头云尽月菱花又何解?”
曾雪低头,“六合指的天地,方寸指这一片地?又或许指内心?”
白敬诚:“两相望?莫不是指这天地的中心,所以在这空中?我这就飞上去看看。”
沈昔辞道:“不。天无极,地无尽,六合指天地各方,两两相望,指的就是站在原地。”
曾雪也点点头,“不愧天命之人,这天下有你们,我等作为前辈也是安心了。既解出此句,那我知道在哪里了。”
白敬诚道:“在哪?”
曾雪:“菱花乃镜,月如镜,那你抬头看月,月中便是……”
“我?”白敬诚指了指自己,旋即掏出两片玉,又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斯,真没有其他东西了啊。”
沈昔辞:“或许是我们哪里解错了?”
曾雪摇摇头,表示不知。
沈昔辞眼前一亮,道:“南慕笙向来最喜谜语,不如问问他。”
说着,他便从腰间拿起传话镜。传话镜本是天上宝贝,只在天上流通,结果南慕笙死缠烂打一通,对沈昔辞说什么“你上天去了我想你了怎么办”,沈昔辞被恶心到了,无奈之下,给他求了一个。
传话镜拿在手中,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他的通传口令,却愣在原地。
白敬诚察觉异样,问:“怎么了?”
沈昔辞一脸无奈,笑了笑:“额,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先回金殿吧。”
白敬诚“啧”道:“不可,好不容易到这,若不弄明白就走,岂不白来?”接着,一把抢过沈昔辞的传话镜,“你不来,我来,他的传话口令是什么?”
沈昔辞咳嗽两声:“额,额,……“
白敬诚:“什么啊?”
沈昔辞:“哥哥在干嘛,人家想你了。”
白敬诚:“……”
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