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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血林血雾尽揭往谜[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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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昔辞历练,得知南方一代气候温润多变,盛产奇珍草药,于是来到就是这血林谷。
可是那时的他,因误食了草药,尽数忘记,后来幸得一妇女救助,他记起往事。可唯独失忆之时,历练中的细节,却不记了。后他再尝百草,修炼,终于自创了“令”纹。
可至于为什么是令,偏偏是令?是因那时妇女告诉他,她便是令狐一族族人。
二人对视瞠目,各有所思,各有所念,却都是因为这个“令”纹而苦恼,陷入困境。
此时,岑雪看出了端倪,一个箭步欺身上前,死死盯着那长剑,须臾,全身牵连着声音颤抖道:“令?令狐家族?是令狐家族杀了你?!”
说完,她忽然朝着二人杀气袭来。
沈昔辞边退边道:“前辈,你先冷静。”
岑雪刹住脚步,眼底翻涌着怒火,“冷静?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是他,就是他的族人杀了她!如果不是他的先祖,那阿迷彩就不会死!!”
沈昔辞道:“这其中可能是有误会。”
岑雪冷笑道:“误会?那柄剑至今仍插在阿迷彩的身躯之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哦,我道令狐家族为何销声匿迹,怕是得知了真相,难以承受事实所以仓皇而逃吧?逃走的那一代,就是你父母吧?“
说完,她目光指着白敬诚。
白敬诚眉头紧锁,沉声而道:“前辈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名唤白敬诚,姓白名敬诚,不姓令狐,家祖父是当今白氏的家主,白郡。”
岑雪上下扫了扫他,似乎也有些不解,试探道:”月星盘不会说慌,人可不一定。”说完,转眼又忽儿明了,“哦,我知道了,是转世。你的前世是令狐,这样算下来,那你该不会就是杀害阿迷彩的人吧?”
沈昔辞道:“单凭这就断定,前辈莫非有些着急了?眼下不应该是找到缺口,封印妖魔吗?”
岑雪冷笑,自嘲般道:“是啊,阿迷彩走后,我世世代代随她的旨意守护这里,严防妖魔出世,结果到头来,我才知晓,我竟是给仇人守的门,白做了那个冤大头。”
沈昔辞竟无话可接。
“既然你已经转世,我再找你报仇也确实不好。”曾雪话锋一转,“也罢,既然真正的守门人已经归来,这镇守之责,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她调转法术,掌心凝聚一道耀眼光球,狠狠朝着雕像打去。
莹白光球破空而出,如一颗蓄势待发的水弹,正好砸在雕像上的剑身。刹那间,流光炸开,剑身石块碎裂,空间里,大殿左右颤抖,殿宇间竟轰然响起森然的鬼啸,令人发指。
“对,就是这样,就是他杀的阿迷彩。”
沈昔辞没想到岑雪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还做的这么决裂,登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岑雪又要发动法术摧毁雕像,沈昔辞急忙闪道雕像跟前,严声道:“前辈!别被妖魔绕了心智!”
曾雪凝聚灵力的的手僵在了半空。
“别停呀,他们令狐族人不愿死,所以杀了阿迷彩封印,你难道不想报仇?”
“是啊是啊,阿迷彩死的时候可惨啊!”
“封印终究要牺牲一人,她死的时候,还把你推开了,可是呢,令狐家族才是这里的守护者,他们却杀了阿迷彩,让她牺牲,你怎么就这样忍心下去啊?”
曾雪听得错神,沈昔辞又喊了她一声:“妖言惑众,段不可信。”
曾雪抱头痛苦呻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记忆,喃喃自语:“没错,死,阿迷彩死时她把我推开了,对,就是这样,是令狐族人,是令狐族人杀的她!”
白敬诚瞪眼道:“糟了,她好像被戾气缠身了。”
可这里分明没见着什么戾气啊,难不成这戾气原本就藏在她身上吗?
正这样想着,陡然,岑雪双眼泛红,仿佛饿狼猎食死死盯住他二人,她道:“闪开,我要为她报仇!”
岑雪举剑上前,对着白敬诚就是一通乱砍。
白敬诚和沈昔辞都以为她已决心要毁雕像,结果谁知她又调转了攻势。
白敬诚抽剑不及,以手挥挡,剑身看在他手臂上,一道刺辣痛觉骤起,疼得他手中玉石落地,
沈昔辞一个空翻过去,化剑抵挡。
岑雪进攻未果,又要朝着雕像而去。
沈昔辞总算算看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想着以打雕像来让白敬诚去用身体挡。
正想着办法把曾雪控制住,结果只见她身还未近那雕像,整个大殿已莫名抖动。
三人共同一愣,又不等他们反应,一秒间,整个空间内,凭空出现一群人。
大殿两侧,一边是春氏的小辈,一边是不知名的修士,而大殿北方是林群师为首的林氏,在大殿中央,是被五花大绑的人质南慕笙,而在大殿门口,还有四个才推门进来的水云千妙妙等人。
是的,全都是凭空出现的,凭空出现到沈昔辞仍能听见水云千推门而入的回音的程度,以及这些人全都齐齐看门口的眼神。
甚至有人正看着门口,结果一转头回来,发现沈昔辞就站在自己眼前,吓了一跳:“啊!鬼啊!”然后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只有白敬诚想到关键,小声道:“看来雕像被毁,时空出现扭曲。”
沈昔辞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最合理不过。
懵圈过后,场上之人又各自热闹起来。
妙妙桑蚕这边当即大喊:“公子?!”
南慕笙则睁大眼睛:“救星,你终于来了。”
凌溪哲宗一脸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路人登时震惊:“月星盘?!”
话音到这,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疑惑发愣,全都齐刷刷看齐了地上打玉石。
林群师一个眼神,“上!”
林氏的各大高手便毫不犹豫,全部如蜂潮般涌上。
接着,凌溪便也肃然起来,对着身后的人道:“不能让林氏的人拿到神器,快!乘乱一起上!”
沈昔辞这边还在打着架,见凌溪上前,刚想劝他们不用抢,结果岑雪又开始扑喊过来:“我要杀了你们!”
妙妙桑蚕一看,傻眼了,大叫:“竟敢伤我公子,妖女,你好大胆子!”旋即,朝沈昔辞也飞了过来。
场上顿时成了两个战队,一边是要报仇血恨,一边在强抢神器。水云千左看右看,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要帮谁,于是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跑去了左边。
左边这边,你掐我脖子,我拽你头发,沈昔辞脖子伸得老长,喊道:“云千,快帮我看住春氏的小孩们!别让他们受伤了……啊,谁掐我胳肢窝……”
水云千嘴巴成“哦”字,点着头过去了。
结果那边一偷我玉佩,我脱你鞋子,凌溪爬地,挤着人群,又道:“神君,公子那边好像撑不住了……谁?别拽我袜子啊!”
水云千又“哦“的回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左左右右,被人当皮球踢来踢去。
而,于两个战队中的人质南慕笙,依旧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已无力呐喊:“喂!要不先给我松绳呢?”
无人搭理。
南慕笙蹙眉:“你们不是为了来救我的吗?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
疑惑不解,终于,他看了半天,发现了一个落单无事干,悠闲然自得,正朝着自己慢悠悠走过来的汝秋莎,便大喜而道:“我就知道,还得是你仗义,谢谢你美女。”
谁知,汝秋莎压根没把他放眼里,仿佛这里只有空气,自顾自缓步从他身边走过,站在了他背后,认真观察着雕像。
南慕笙:???真没人管我死活呗?
南慕笙叹口气,余光间瞥见了自己的配剑,于是整个身子倒下去,如虫般蠕动过去,在触碰到剑身的刹那,辟邪抖动起来,一个旋转切开身上的绳子。
南慕笙举着剑,大叫:“哈哈哈哈,解开了!”
这个声音的大小,不亚于发功的妙妙,场上之人全停了下来,纷纷用关怀弱智的神情朝他望了一眼。也就一眼,接着又各自乱斗,再将他视作空气。
南慕笙:……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最好。
南慕笙叹了口气,正不知何为之际,微微转身,只见汝秋莎伸手朝着雕像轻轻一碰,瞬间,雕像破裂的碎声如同天痕撕裂,打破杂乱无章的战场。
雕像破裂之声虽称不上惊雷,却是同频共振,振得人心一颤,全都望了过来。
沈昔辞瞪着眼:“秋莎……?”
岑雪则惊诧万分,狂奔而去,狼藉倒地:“阿迷彩?!”
林群师一望,两枚玉石皆在自己人手中,严声喝道:“走!”
林氏全部人便一跳转身,化为一道道流光,溜之大吉。
沈昔辞收好剑,朝着汝秋莎而去,“秋莎?这是怎么回事?”
汝秋莎道:“雕像已被污染,早就镇压不了那妖魔了。”
凌溪走过来,也叹口气:“神器,夜没留得住。”
此二言出,大伙全都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南慕笙傲气道:“让你们不给我松绑,现在好了吧。”
依旧无人理会。不过相较于方才,眼下是哑口无言以对,皆各自沉思。
南慕笙得意过后,想之又想,又不解道:“话说回来,你们几个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
水云千也恍然般盯着他道:“对啊,来前你三人不是还与我传话么?怎么回事?”
方才一直关注着妖魔之事,这一提点,猝然才想起了这里还剩个岑雪,急忙转身。岑雪依旧双手扶地,半膝跪地,只是却不似方才那般痛哭呐喊,而是如同一尊雕像般如坐针毡。
沈昔辞歪了歪头,稍加蹙眉。
水云千正想上前查看,沈昔辞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等等。”
大伙一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盯着曾雪背影,轻手轻脚缓缓后退,远离几步。
忽然,有人指着她,道:“快看,快看她的手。”
只见一股又一股的紫气从地下蔓延,如蛇缠绕着岑雪的双手,灌入她的体内。
沈昔辞这下看出来了,那邪物根本就没逃走,反而是在此等待着猎物,而岑雪就是那个不二之选。
曾雪站了起来,低着头冷笑:“呵呵呵呵。”
这一声桀桀冷笑在这空间里回响,宛如无数惨死的阴魂缠身,紧紧爬在颈脖后,一扭头就能看见一个长发糟糟的鬼脸贴着自己的耳朵,让人不寒而栗。
沈昔辞呼吸竟有些不自觉的加重,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岑雪拉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发出本不属于他的声音:“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众人紧盯着她。
岑雪又道:“不知道我是谁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谁,我是沈昔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