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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百家围剿百家仇现[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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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辞也看出来了,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只是雷仙子,并不是左令也。
原先他对于这二人是同一个人还是保留着一定的看法,眼下,根本就不用保留了,左令也完完全全就是雷仙子,而且,他下界为左令也时,已经是雷仙子了。
只是,沈昔辞想不通,当年陈国旧事,陛下受蛊,误信奸人左令也,而以青城一代纸墨写下针对沈昔辞的战书。后来,皇帝的人故意伪装杀手想要暗中杀了沈昔辞,谁知左令也的人依靠这份战书,混入杀手中。
表面上只是皇帝和左令也勾结,陷害青城林氏。
后来边情冒死得知,幕后真凶是左令也和苏氏,说苏氏为毁陈国国运,于是让左令也一边引诱皇帝杀了沈昔辞,一边又引诱姜贤杀了皇帝,同时在把一切的黑锅丢给林氏,让陈国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
所以按理来说,知道左令也的应该是苏氏才对,即便苏氏已死,小辈不知,那林氏理应不该认识,这会儿,怎么林群师先说出他的姓名了?
沈昔辞又想到方才正准备走时出现的那一声闷雷,回头望着南慕笙,二人长眉同娟,色授魂与。
果然,另有隐情!
雷仙子依旧飘浮半空,周遭雷光闪闪,紫电交错,他道:“诸位别来无恙啊。”
众人盯他盯了好一半会儿。
苏氏道:“听得林宗主叫你一声左师,看来关系匪浅,莫非也是来寻仇的?”
左令也笑了一声,“那倒不是。”
左令也倒是卖关子的一把好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让人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敌是友,就会不自觉去想,去猜,他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于是众人也没动,就静静等着他,等他伸出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宝石在他掌中闪烁时,林氏的人,又一次惊了。
“雷灵珠?!”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说的这个“你们”,除开他,那只剩沈昔辞他二人。
沈昔辞直直喊冤。上回去青城完全是被利用的,顶多就是哪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可没拿他们的雷灵珠。
但提到雷灵珠,这雷灵珠不是在冯铁纪手中么?沈昔辞依稀记得似乎他还喊他送回去来着,他送没送回去就不知道了,只是现在怎么到这雷仙子左令也手里了?
眼瞧左令也掏出了雷灵珠,整个画中世界又激起无数闪电,林氏的人便齐齐地掏出剑来。
原先的其他氏族听林氏喊了他一句左师,本就看在他的面子才没有动手,现他们自己都拔刀了,那也没什么顾虑了,也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沈昔辞这边和南慕笙又对视一眼,反正他们已经认定了沈昔辞和雷仙子一伙,那倒不如将计就计,等他们打起来,自己这边再逃跑。
左令也缓缓飘了下来,“别急啊,各位此来寻仇,可别寻错了人啊。”
“你什么意思?”
左令也道:“我什么意思?诸位寻那百年之仇,却连寻的什么仇,报的哪方仇家都不知道?”
苏氏家母一向有话直说:“白氏报杀女之仇,春氏报杀父之仇,我苏氏报杀师之仇,除开那沈狗一条,仇家还能有谁?”
左令也勾了勾唇。
苏氏家母似乎想到了什么,接道:“这位左师怕是还不知晓你眼前这位便是那位沈狗吧……”
话未说完,左令也忽然大笑。
他的关子卖得极深,众人皆不知他大笑之意,相互使眼色。
春然鹤安排人将两小只看住了,上前一步,道:“雷仙子何顾拦路,莫非我等寻仇误进了水神殿下的地界?扰了他的兴致?”
春然鹤一句雷仙子,这下,其他人才明白此人不光是他们口中的左师,更是天上神官。不过对于雷仙子,他们估计也就是仅知该神职而空晓其人。
左令也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原先以为尚安殿一向聪睿明理,怎么还没看清谁是仇家?”
“哦?”春然鹤对于自己父亲之死还是明了的,但看左令也的面子上,还是说了一句:“那雷仙子不妨说来看看?”
左令也冷笑道:“何必要我说?和当年之事有关之人全都在场了,你不妨想问谁什么,就直接问?”
白氏道:“哦,听左师此言,意思是说凶手是另有其人了?”
苏氏道:“当年沈狗如此疯魔,杀人从不眨眼,到最后死时不也自动承认了一切?如果不是他,那他何顾自缢而亡?无非就是他作恶多端到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他,那他自己亲口承认做甚?以他那令纹所在,如果不是林宗主想到以心计而攻之,让他自愧而再无脸面存活,谁能奈他何?谁能伤他分毫?”
似乎提到重点所在,左令也叹道:“是啊,记得倒是不错,可那个执行心计之人又是谁呢?”
这倒是个问题。当年沈昔辞逃窜躲了些日子,之后被逮到时就已经是情绪失控状态,正是那攻心之计的效果,可到底是谁功破沈昔辞心理防御的呢?
众人低声猜测,各自交谈。
左令也道:“当年攻心之计提出后,沈昔辞就莫名其妙的被攻陷了,难道不奇怪吗?你说是吧,林宗主?”
林群师勾了一抹狠笑,转而淡默下来,只道:“左师就这么存心与林某过不去?”
左令也道:“可林宗主也从没让左某好过啊。”
瞧着二人争锋相对,沈昔辞却越发混乱,不过以目前来看,他大概能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动机。
随着左令也说出这番话后,苏氏白氏等也渐渐有了头绪。毕竟当年出事,沈昔辞逃之夭夭后,他们都还在调查其中细枝末节,反倒是林氏这个第三者插足得十分积极,不但揪出沈昔辞,还一并处理了司马余孽,堪称一绝。
如今仔细想想,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苏氏道:“既已如此,左师倒不如说个干净,卖着关子让人去猜,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苏氏家母已诚心发问,那我若是在瞒,也确实不好。”左令也就站在沈昔辞和他们中间,道:“当年攻心之计,便是我的意思,表面上以心计功之,破他心中防御,实则却是……”
“篡改记忆!?”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左令也满意地笑了,“不错,只要篡改了沈昔辞的记忆,那他自然而然以为是自己杀了所有人,那他自然羞愧难当,自缢而亡。”
此话一出,人群里便悠悠讨论起来。
“难怪当年皆说沈昔辞行为诡异至极,先是不认而逃走,后又全认而自缢。”
“当年篡改记忆的法术被传出来,就有人怀疑沈昔辞是不是被改了记忆,出现不少帮他洗白的人。”
“若不是碍于寻不到该法术的踪迹,恐怕早就……”
“可沈狗确实杀人了,这个也是众有目睹啊。”
“是啊是啊,如果他没杀人,那即便他自己承认,也不会有人这么容易就轻信与他啊。”
左令也道:“这是个好问题,那不妨问问林宗主的意见?毕竟当年可是他主导的一切。”
这么一说,在场之人全全向林氏投去目光。可他们不问,林氏也不说,场上就如此渐渐地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仿佛只要是谁动了一下,都是一种罪孽似的。
下一秒,林氏的人率先出剑,只见五星提剑欺身而上,剑尖直取左令也。三星和七星则带领一众人朝围着他们的人群杀了过去。
围着的人立马掏出长剑,谁知,不等他们打起来,剑与剑间相差分毫的一刻,那些凡动了灵力的人仿佛被无数道绳子拉住,齐齐被定住原地,动弹不得。
五星当即喊道:“怎么动不了?”
“畜生,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左令也一掌拍飞这几人,淡淡道:“林宗主这么着急着杀人灭口,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啊。”
林群师知道事情也瞒不下去了,承认的也干脆,“左师也不赖,一如既往做着多方的买卖。”
左令也道:“过奖过奖,只可惜了,今日在我的领域,林宗主纵使是有千百能耐,也得乖乖的听完你的故事了。”
画中世界本就可以任他随意书画而改变布局,左令也又以雷灵珠的力量,加大电流,在这画中设置结界,让人进不来,出不去,更是不可动用灵力。若强行而为,恐怕只得被电个焦黑。
因此,林氏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众人紧盯着左令也,见他转身朝着沈昔辞走去,不知意欲何为。
沈昔辞更是懵圈,毕竟曾经的敌人如今在此设局给他洗白,这到底玩的又是哪套兵法?
沈昔辞也就紧盯着左令也。
左令也道:“一别数日,公子别来无恙啊。”
沈昔辞道:“雷仙子倒不必再说这些违心的话,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反正现在在这画中世界,哪里不是你说的算?你把我们引来这里,总不能就是闲聊吧?”
左令也微笑道:“那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便也没必要寒暄什么了,如今把你们引来这,为的就只有一件事,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说完,趁着沈昔辞愣神的一秒,他一手雷灵珠,一手剑指点在他的天灵盖上。登时之间,一股电流带着零散的记忆蔓延进他的脑海。
渐渐的,仿佛拼图般,各种零散的记忆串联了起来。
左令也一个扭转乾坤,将这股力量朝着整个天空一挥,一股强劲的紫电直冲云霄,不断闪烁,一点点的白光不断的累积,整个画中世界也随之不断变化。
左令也竟不只让沈昔辞恢复记忆,而是同步将整个记忆全部纳入画中世界,让画中世界随着他的记忆不断地变化。
简言之,他不光要沈昔辞记起来,还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左令也抽回手,沈昔辞突然一阵头疼,直接跪倒在地。
妙妙习惯性的上前,喊他一声:“公子?”
沈昔辞摆摆手:“死不了。”
南慕笙道:“是否记起了?”
沈昔辞摇摇头,不是没记起,而是一下子接受太多东西,没缓过来。
他扶着南慕笙起身,片刻,等待脑容量里的记忆瓶凑完整,那些画面便清晰的浮现。于此同步的,便是周围环境变化,已经变成了三百年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