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玉简 ...
-
啪——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钱煜脸上浮现一个红肿巴掌印。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尹清，你居然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秋师妹才十六岁，你都对她讲些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秋妤一脸疑惑，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师哥、又看看师姐。
她钱师兄还没开始扯她头花，怎么师姐就冲过来打人了？难道是师姐提前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尹清呵斥道。
钱煜狠狠瞪了秋妤一眼便走了，尹清是世家子弟，他招惹不起。因为她的身份，在她表明喜欢自己以后，钱煜便一直不表态，偶尔再约她一起练剑。
“师妹，我当真是要感谢你。你可别听他胡说，看什么春……什么嗯……看那种东西。”
“是春宫图，师姐。不过春宫图是什么？”她问。
“嗯……就是……就是……”
见师姐支支吾吾，她又问：“对修炼有帮助吗？”
“没有！”
“那我没兴趣。”
“改天师姐送你对儿法器。”
“好哎！”
＊
好香……
秋妤睁开眼，顺着香味儿看去，印宿正在烤肉。
？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烤肉？
“我出发前都备好了。”印宿朝她招招手：“来尝尝？佐料也都带齐了。”
秋妤起身，顺手将印宿的外袍还给他，左右张望道：“林非呢。”
“和宁仇回去了。”
“她好了？”
“嗯。”
“哦……”秋妤打了个哈欠：“怎么没和我道个别。”
印宿嘴角勾起一抹笑：“许是有急事，看你睡得香，不忍吵醒你。”
“也对哦。”
回夜城路上的林非“阿嚏”一声，揉了揉鼻子，看向宁仇：“尊上催我们走的这么急，可是夜城有事？”
宁仇嘴角抽了抽：“你太亮了。”
林非皱了皱眉，看向自己垂在肩膀的发丝：“尊上脾气越来越怪了，红头发也不许有了么。”
“……”
“……”
印宿盯着在他身上翻找的人，忍不住笑道：“上仙何时多了这种癖好，还想摸哪里？”
“剑呢？藏哪里去了？”秋妤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拿来。”
“一定要看吗？”
“嗯。”
印宿拗不过，只得又变出那把黑剑。
“小心些。”
闻言秋妤瞪了他一眼：“这么邪乎？”
她轻轻抚上剑身，瞬间仿佛置身无间地狱：悲愤、贪婪、暴怒、傲慢……
而在这些怨气中，她还发现一丝……别样的熟悉。
“这是你的怨念。”秋妤抬头看他，“你把它们分离出来，融进了剑里？”
“不错。”
“人都有七情六欲，你不必如此强行分离。”
“阿妤。”她募地撞进印宿深不见底的眼眸，听到他说“你觉得我不分出它们，还能与你同路吗？”
“我……”秋妤皱起眉，那剑身里的怨念确实……重的可怕。
“我不想再见你时，是你一剑杀了我。”印宿幽幽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不必为此自责。”
黑剑突然消失，双手被人拉住，秋妤对上他目光，见他撇了撇嘴：“嘶……分出自己的恶念确实有些痛，上仙，你可要好好待我，不能始乱终弃。”
秋妤的手被拖到他心口，一下一下，击鼓似的敲在她手心。
“因为你，它才跳动至今。”
“不过嘛”，印宿话音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昨晚我可是又当娘、又当爹，又当姐姐又唔……”
秋妤死死捂着他的嘴，耳尖有些红，咬咬牙道：“别说了。”
说来她也许久不做梦，更是不曾梦到过阿娘和阿爹。许是最近解决了所有事，心里松懈，便梦到小时候那会儿。
掌心一痒，湿漉漉的温热触感攀上，她猛地抽回手，盯着掌心的透明晶莹液体发呆。
靠。
她就说印宿是狗吧，不仅咬人还舔人。
＊
最近夜城里出了件大事。
据说在那片麦田地里，有人锄地之时，挖出快玉石甲片。晶莹剔透、温润和气，一看就是好料子。
那人惊奇的发现，上面还刻有字哩。
如要练剑，必先练心；
剑心既成，人剑合一；
剑心之所在，是为●●。
这可让那人急坏了，抓耳挠腮，怎么偏偏这最重要的部分看不清，这玉佩材质看着像百年前的，说不定是仙家写的呢！
他跑呀、问呀，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也没人能说得出最后一句是什么。
他焦急呀、他跺脚呀，一转身发现一个女子正盯着他手里的玉片，而她身后的男子正盯着她。周围聚集的人早就退到五米开外。
这正是他的尊主和尊上。
他藏了藏玉石甲片，生怕尊主仗着身份夺了去，毕竟尊主目光灼灼，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玉石甲片看哩！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尊主，尊上，二位找我有何事？”
秋妤指了指他背后：“我能看看那个吗？”
他装傻充楞：“什么？那个是哪个？”
周围人笑他，真是装傻哩这刘老头。
尊主看就让她看嘛，她又不会抢你的……
周围人的声音让他红了脸，他喊道“你们懂什么！”
“就是你手里那个，方才那个，翠绿色的玉石片”，秋妤最后补上一句：“上面可能还刻了字。”
哦不——
尊主果然是来抢他的绝世秘籍，他无助地望了望尊上，尊上好像不打算管……
他苦着一张脸，皱巴巴的皱纹皱到一起，整张脸都变成一个囧字，不情不愿双手托着玉石甲片。
“您小心些，别弄坏了。”他不放心地叮嘱道。
秋妤接过玉简，端详片刻，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尤其是这老头，精神为之一振。
“我知道这写的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尊主果然是无所不能！
老头目露精光，说话也磕磕绊绊起来：“写了什……什么？可……可是什么绝世秘籍？”他因为太激动，被口水呛红了脸。
如要练剑，必先练心；
剑心既成，人剑合一；
秋妤一字一句念着：“剑心之所在，是为无念无想。”
无念无想，那是什么意思？
对啊，听不懂啊？
是什么都不想吗？
刘老头额头的皱纹更深，细想半天也不得其解，便问道：“可是什么厉害功法？”
“是说练剑要专注，摒弃外力。”秋妤将玉简递给他，“不是什么功法秘籍啦。”
这下刘老头不乐意了：“怎么可能！这一定是仙人写下的，这是宝物哩！”
他甚至怀疑，尊主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他觉得玉简无用，丢掉后，尊主便会偷偷把玉简带回家！
一定是这样！
秋妤轻笑道：“你自便吧。”拉着印宿便要走，刚迈出两步又被那刘老头拦了下来。
“尊主，您既说最后一句是无念无想，可是如何看出？这明明已经如此模糊，便是叫尊上来看，也未必瞧得出。”
谁知印宿竟笑了起来，只抬头瞥了一眼，道：“确实瞧不出。”他看向秋妤，目光如春日融雪：“尊主大人，莫不是诓骗人家啊……”
“……”
秋妤剜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
印宿移开眼、摊摊手：我不知道呢。
“老伯，实不相瞒，这是我刻下的。”
她的话让周围众人为一愣，尊主这话什么意思，她刻下的？
“这是以前……大约几百年前吧，我练剑时候随手刻的，再莫约百年前，不小心弄丢没找到，原来是在这儿。”秋妤说罢，瞄了印宿一眼：“丢的时候他也在场呢。”
老头目瞪口呆，手里的玉简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他白花花胡子动了动，伸手将玉简递给秋妤，嗫嚅道：“还您。”
秋妤没接，说道：“您若是喜欢便留着吧。”
“不不不。”那刘老头摆摆手：“既是丢的，我怎么能拿您的东西，况且……”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稀世功法，这一块儿普通的玉，我拿了也没用。”
“应当是有些吧。”秋妤伸手去接：“我记得，应当是能帮助修士更好的汇聚灵力。”
唰——
秋妤拿了个空。
“当……当真？”刘老头又将玉简背到身后。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
“尊主，您方才说送我了。这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嘞。”
“真是不要脸啊这刘老头。”有人说道。
“你忘啦，他上次买猪肉，钱还没给我呢，何时要过脸。”
“去去去！”刘老头对着人群摆摆手：“下回就给你！”
“那下回的钱呢，不是不是要下下下回才给？”
“那当然了！”刘老头挺直了腰杆。
“以后不叫你刘老头，叫你刘老赖！”
“老赖——老赖——”
“去去去，尊主都说给我了，你们瞎起什么哄！”
秋妤摇摇头，拉着印宿便走了。
“尊主尊上！有空了来我家吃饭哩，俺请客。”刘老头在后面喊道。
“得了吧”，有人嘁了一声：“上回帮你扫房子，你说请我吃饭，一根黄瓜炒了四个菜！猪肉呢，猪肉沫都没看见嘞！”
“去你的！”
走出了叽叽喳喳的人群，印宿捏了捏她掌心，语气带着挑逗：“尊主，好兴致啊——”
“年少时刻着玩的。”秋妤幽幽瞄了他一眼：“你可知是怎么丢的？”
印宿一愣，旋即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未见过，方才还想……你为什么说丢的时候我也在场。”
“你我第二……不，第三次见面，我追着你消除见过我的记忆。最后人没追上，忽而发觉腰间挂的玉简没了，我也不再跟你纠缠，便急着去找玉简。”
秋妤啧啧嘴：“你也知道的，当时扔了那么多缩地成寸，哪里还知道玉简何时掉的，我也没心思继续追你……”
“哈哈哈哈——”印宿大笑起来：“天不让你我分开。”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