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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风雨总会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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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衡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一跃而起冲进卫生间洗漱,面对着镜子刷牙时,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元阿姨把早餐摆上来,他才啊的一声叫出来,“我昨晚上没吃到宵夜!”
元阿姨被张衡衡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她瞪了他一眼,“吓我一跳,没吃到宵夜又不是什么大事,今晚上让吴远给你补上。别咋呼了,吃早饭。”
张衡衡被元阿姨说了一顿,忙嘿嘿地冲着她讨好地笑了笑,随即开始吃早饭。一碗馄饨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吴远才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他坐下后先瞄了张衡衡一眼,然后才打量早餐,“元阿姨,这馄饨是纯肉的吗?”
元阿姨当做没听到吴远的问话,转身就进了厨房。吴远转头看向张衡衡,后者正把一个馄饨往嘴里送,被他这么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有蔬菜。”
吴远一看这话,立即就把自己面前那碗馄饨端起来放到了张衡衡面前,“那这碗也归你了。”
张衡衡的嘴角抽了抽,“很少的蔬菜你也不吃吗?元阿姨既然放了蔬菜,那肯定是因为这样做味道会更好也更健康。”他的话说到这里,就见吴远拿起一个包子掰开,确认是纯肉后才慢悠悠地吃了起来,还不忘示意他继续吃馄饨。
张衡衡眼珠转了转,“吴远,你们昨晚后来去吃宵夜了吗?”
吴远先点头又摇头,“他们去了,我和你没去。然后,还是挂我的账。”
张衡衡又是一愣,“为什么我们都没去,他们还挂你的账?啊,这个不是重点,我和你,为什么没去吃宵夜啊?是因为有人……”他说到这里就没再往下说,显然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他垂下眼,手中的勺子无意识的在碗里搅动着馄饨。突然,一个包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抬头看去,吴远示意他先接过包子。他有些搞不懂吴远要干什么,但还是先接过了包子。
吴远等张衡衡接过包子后,又示意他掰开,“你太累了,洗澡时睡着了,我把你带回来的,所以他们都去了,我和你没去。至于为什么还是挂我的账,因为本来就是要庆祝Unique出道啊。”
张衡衡啊了一声,随即神色麻木地掰开包子,“我这么累吗?洗澡洗到睡着了?我怎么记得结束的时候,我还很有精神的啊,还想着去哪吃宵夜呢,怎么会在洗澡的时候倒头就睡了呢?”他说完后,眼神就空了,但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的双眼又恢复了神采,随即偷摸地打量着吴远,见吴远正看着他手上的包子才悄无声息地吐了口气。
吴远看他说完,没急着回答他,而是错开目光先看了看他掰开的包子,见是菜肉混合的,就啧了一声,“这个包子你吃了吧。你的大脑觉得你很精神,可你的身体却知道你很累,所以你才会洗澡洗到一半就睡着了。哦,对了,龙卷风的演唱会今天开始了,他们和其他组合都没猜出来330的含义,所以都要到彼此的演唱会上穿女装做嘉宾,龙卷风今天的嘉宾是龙哮。有热闹看了。”
张衡衡的注意力瞬间就从自己洗澡洗到睡着和没吃到宵夜这两件事上转移到了龙卷风演唱会这件事上,他很想去看龙哮的女装,但想到今天Unique还有三场发布会,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他想到这里,没忍住叹了口气,“唉,多难得的机会,可惜了。”
吴远看他这样说,就笑了笑没说话,等到把手里的包子吃完后,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你是不是忘了鬼鬼飞把今、明两天的发布会上的游戏和采访都取消了?这么一来,我们今天三场发布会结束时间都会提前,要是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今天第三场发布会结束后,我们能赶上龙哮出场的。”
张衡衡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相信,“真的吗?我还以为龙哮会很早就出场,然后走人呢。”
吴远对着张衡衡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相信我,不管是哪个组合去别的组合的演唱会上穿女装做嘉宾,都恨不得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出场的。”
张衡衡顿时就高兴起来了,“那我要录像。”
吴远点头,“我让龙卷风演唱会的导演给你拍十二个版本,组合一个,单人十一个。”
张衡衡更加来劲了,“那你能不能和其他组合演唱会的导演也说一声,就按照这个标准,把所有穿女装的组合都录像啊?”
吴远想了想,“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不能外传,只能自己看。这涉及到版权问题。”他见张衡衡脸上浮出疑惑之色,就简短地给他解释了几句,“我们公司的演唱会都会出碟的,但哪一场录碟,都是由各组合在演唱会过程中自行决定的。比如说,今天龙哮穿女装给龙卷风做嘉宾,但这不意味着龙卷风今年的演唱会就录制这一场,因此,龙哮做嘉宾的这一场演唱会理论上是不可以有任何影像资料流出的。所以我可以让导演录像给你,但你不能与别人分享。”
张衡衡点头如捣蒜,还举起三根手指保证自己绝对会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看,“你放心,我有数。那我们等会……”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见吴远的手机震动起来,便停住了,等吴远看完信息后,他才继续往下说,“我们等会就过去彩排了?”
吴远端起杯子,“鬼鬼飞取消了采访和游戏环节后,时间就多了出来,我和他、还有小今哥商量了一下,要从后天的发布会开始,要再加三首歌。今天彩排,就要把这三首歌加进去了,你挑两首歌,一首加入到你的SOLO里,一首是和我合唱。不是我们公司歌手的歌也可以,今天彩排开始前告诉我。”
张衡衡又愣了,可还不等他说话,吴远喝了一口牛奶又接着往下说,“还有一件事,童仔那边安排了济世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医生费淑兰费主任过来和我们谈谈近况,你之前不在南京,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与心理科的医生聊聊近况这件事就和体检一样,也是每半年一次,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
在吴远说到今天费淑兰会和他们聊聊近况的时候,张衡衡握着勺子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等到吴远说完后,他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手,开始试探吴远,“我前两天才和我在美国的心理医生聊过,他说我现在完全正常了,我就没必要再和那位费主任聊聊了吧?”
吴远端着杯子看着张衡衡,“不行,公司那边不接受工作期间,非济世医院的心理医生给出的近况评估。费主任很忙的,和我们两个人聊聊估计也就是几分钟,而且她还是放弃了午休,从济世医院赶到我们发布会的现场,就为了聊个几分钟,然后还要赶回去上班。她都快六十了,放弃午休来回赶也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得配合她的工作。”
张衡衡张了张嘴,他是真的不想让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心理医生来评估他现在的心理状况,因为极有可能会让他露出破绽。但吴远已经拿出了公司制度来表明不认可他在美国的主治医生给出的评估报告,而且吴远和其他人都会接受心理评估,如果他坚决不接受,太让人起疑了。他转开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一小会后,有点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和她聊。”
吴远看不到他说什么,也跟着沉默了一小后后才放下杯子,抬腕看表,“衡衡,要是你吃好了,我们就该出发了。”
张衡衡回过神来,三五口把碗里的馄饨吃完,手里拿着那个被吴远嫌弃的菜肉包子,蹦跳着起身去门口换鞋。吴远则是等元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才起身,低声让她准备两份午饭,按照张衡衡喜爱的口味做,“那泠中午会过来拿,大概十二点左右,哦,要有甜汤。”
元阿姨下意识地往正在门口弯腰换鞋子的张衡衡那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她很快就收回目光,看向吴远,声音压得极低,“他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因为昨天Unique出道,元阿姨特意煮了张衡衡爱喝的银耳汤,结果等到快半夜,吴远抱着张衡衡回来了。她一开始还以为张衡衡是喝醉了,等吴远从他房间里出来,她还和吴远说接下来他们的工作那么忙,酒不是不能喝,但不能喝醉啊,伤身体的。吴远等她说完,才低声说张衡衡没喝酒,而是因为一些事,病又发作了。
元阿姨吓了一跳,忙追问是怎么回事,吴远就把发布会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也提到了费淑兰和薛美女给出的专业意见,只是两人都没有当场给出治疗方案,因为两人都还没有和张衡衡接触过。最后鬼鬼飞一锤定音,让两位今天中午分别和张衡衡聊聊,但薛美女拒绝了,她说她之前在她师兄的诊所里待过一段时间,难保当时张衡衡没见过她,要是他认出了她,只怕根本就不会说实话,所以她打算正式入职龙家医务部门后再接触他。
元阿姨听吴远说张衡衡当时把自己关在淋浴间里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冲水时,真是心疼坏了,连骂那些闹事的实在不是东西,这么闹不是要把张衡衡往死路上逼吗?再说了,张衡衡那事又没错,她们怎么不去闹做错事的孙裴,偏偏盯着张衡衡呢?她是不太懂两位医生说的话,但也猜出情况不太好,她当时就和吴远说,对于张衡衡的病她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帮他们做的就是给他们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