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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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见地，白凇做了一个梦。
梦不止何处而起，只看见昏黄的路灯和耳畔的风声，两个人急匆匆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直到行到路灯下，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停了下来。对视。平日里七平八稳的表情管理偏偏在这种时候总有些失控，白凇似乎想说什么，一双凤眼都快向下了，越急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林泠本来背着小手想听听这人能说出啥震撼人心的话，结果老半天没憋出一句正经的。林泠半带着嫌弃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伸出手抓住他哥的衣领，往下一拽，非常粗暴地吻了上去。
白凇疯了。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漂亮的眼睛带着一点羞涩眼睫毛微微打着颤，嘴唇上软凉的触感，对方的气息扑在脸上，他那一瞬间什么都没做，脑子里却已经放了核弹，把所有想说的想做的所有情绪所有理智全部荡平。一直到林泠似乎想要离开了他才惊醒，摁着老婆的后脑勺就回吻了过去。他吻得很没有章法，乱的阵脚随着林泠的喘息一点点稳住。林泠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死死搂着，几乎要把他抱进身体里去，被亲得气都喘不上来。他本来想说点啥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一点空隙可以分给别的。
这个青涩慌乱的吻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林泠被亲得脸红，刚想说什么就再次被他紧紧抱住。
他看不到林泠的脸，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抖。
这是很难在他身上看到的。他一直都是那样，四平八稳，自信坦然，在对待他的事情上可以说从来没出过纰漏。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的情绪实在是太深，太沉，太乱了，压得心脏也开始极其用力跟着一起乱跳起来。时间好像在他俩身边流速变缓，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心跳，等待着说出那句话。
“ring……”白凇声音嘶哑，声轻，但是两人此时交换着心跳，所有声音都会格外清晰。
“我爱你。”“我喜欢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的这句话。林泠耳根子早就红透了，他对这种场景极其不熟悉，因为以他直球的性格如果他早些日子知道自己喜欢白凇那他真的会抽时间坦白，但是白凇……
这混账东西藏得真深啊……
于是他眨眨眼和白凇对视，然后说：
“我也爱你。”
完了。白凇想。
他这辈子都完在这家伙身上了。
剩下的路基本上是林泠被白凇抱着跑的一个大状态，又打又骂就是不松手，还好路上没人不然直接社会性死亡。仅仅只是把外套脱了之后，带回家的所有东西一扔，两个人在沙发上又是亲得难舍难分。林泠直球归直球，脸皮还是薄，被某人一通亲之后脸脖子耳根全都红红的，眼睛也被亲得红红的。中午都还信誓旦旦是好朋友的两个人像是不满于摄取彼此的气息，白凇一口咬在林泠脖子上，林泠吃痛要缩，腰早就被人搂住稀里糊涂亲了很久之后，两个人才反应过来点什么——此时此刻好像应该说什么。
林泠被白凇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
问他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喜欢了他多久。
白凇实在是太惊喜了，这么多年埋藏在心底的心意忽然一下全涌出来他实在是惊慌失措，再一次次试图说话但是啥都憋不出来后白凇自暴自弃似的一把抱住老婆，绝望地喃喃道：“……我好喜欢你啊。”
林泠瞥了一眼这没出息的，应了一声：”看出来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
”真的很喜欢。“
”嗯。“
林泠眼瞅着这人cpu好像烧坏了颠来倒去就只剩下这一句了，只能自己主动出击，在白凇脸上亲了一下，问他：“你还想抱我多久。”
“一直抱。”“可是我们要洗漱后才能上床睡觉。”“不管了。”
林泠：“……”
白凇：“……”
能让洁癖说出这话家里估计得请高人了。
林泠被白凇直勾勾地盯着，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这人犯什么病，结果这人自己晃过来，从他背后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里带着恍惚：“……从今天开始你真是我老婆了啊。”
林泠：“？我说我答应嫁给你了吗？”
就算是在梦里白凇也能清晰无比感受到自己的沮丧和慌张，似乎听到了什么很不好的消息，一下子耳朵尾巴全都耷拉下去了。林泠被他这种可怜样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忍着给他两下的冲动说：“……看你表现。先睡觉。”
白凇依然晕乎乎的，cpu看上去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不过好歹和老婆一起爬上床，心满意足地抱着老婆。然后过一会儿亲一下。过一会儿咬一下脖子。过一会儿吻一下。
林泠的脸已经烫得快熟了：“……你到底睡不睡？！”
白凇不语，只是一味地和老婆贴贴。林泠的腰明显比一般男生要细，骨架就偏薄，加上人瘦，手摸上去可以感受到腰部不算很厚的肌肉和相比之下位置偏下的小腹显得非常脆弱，触手的感觉先是软，然后是薄。白凇做这些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微地颤抖，因为他哪怕只是指尖微动手下的肌肉就会敏感地缩紧，似乎在竭力忍着嘴里的喘息。白凇享受着林泠赋予他的纵容，将怀里的人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你太瘦了宝宝。”白凇轻声说，“我感觉我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弄坏你……”
林泠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战栗着感受白凇的手指在他的腰窝边缘画圈，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枕套，白凇的膝盖顶在他腿间。他对于这些都太陌生了……他根本就没有关注和接触过的感官刺激，在绵密的吻中被人一点一点开发出来。白凇咬上他的锁骨，两个虎牙尖刺进皮肤，林泠吃痛抖了一下。
“你真的性冷淡吗宝宝。可是我感觉你很敏感啊。”白凇的视角时不时切到第三视角又回来，被重重塞进身体时自己刚好说完这句，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怀里的人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忍不住说：“怎么第一天就……”
第一天……吗？
白凇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说不上来，抬头对视上林泠有些恼怒的目光，感觉这个反应他知道，他见过。
随着他停下，事情往18加发展的趋势就被打断。
林泠不知道这人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嘀咕道：“难道不是吗……咋能馋成这样.”
白凇忽然伸手捏住了林泠的脸，问他：“如果我之后惹你哭了怎么办？”
林泠：“……那你去死吧，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白凇望着那双晶莹剔透的比宝石还漂亮的眼眸，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酸涩。
“不能反悔。”白凇拥住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林泠说，“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哪怕我死了，我的最后一秒心跳也是属于你的。”
林泠：“……你不许说这种晦气话，叽里咕噜说啥呢你得好好的，你不好好的我怎么活啊……”
白凇把气鼓鼓骂骂咧咧的人按在怀里，眯眼笑着，却感觉情绪总是提不上来。整个床面面忽然凹陷，怀里的人被一股巨力拽走，他仓皇抬头，重重撞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上，头疼欲裂。他咬牙睁开眼，抬头时发现面前是icu病房，目光正好撞见那双灰败的蓝眼睛。林泠被束缚带捆在床上，像14岁那年的意外，他和身边的护士说让他进去，不然他应激的话会出事情的，回应他的是更重的一推，仿佛被汽车撞中，他不受控制被壮飞出去，本就疼得眼前发黑的头再次受创，他几乎看不清东西，嗓子里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不可以……
明明他们刚才……不对，怎么可能这样，不可能，有他林泠怎么可能会伤成这样，他保证过……保证过14岁那次之后他无论如何不会再让林泠身处险境了……难道他真的那么没用……
好痛……这是他俩在一起的第一天……第一天……吗？怎么能就这样看着彼此在死亡线上挣扎呢？
要是能早一点……
要是能不忍那么长时间，要是他所拥有的勇气足以让他早一些开口……而不是让林泠看出来之后才有勇气捅破窗户纸，如果他能早点说，如果他俩能早点在一起，如果……就不会，起码他还能再抱抱他……
Ring啊……他心里默念着。……我又想你了。你说我多没用呢。喜欢你踌躇这么多年不敢说，最后看你身处险境才开始后悔，怎么会有他这么没用的人，他怎么有脸活着。
他好后悔。
梦里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将他的头盖骨烧穿，疼得他几乎将后槽牙咬碎才能忍住不呻吟出声。
如果可以…………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想。
如果可以，他后悔了，他应该早点说，他应该早点和林泠在一起，这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这样或许能少点遗憾。
他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