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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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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梁缘买了点香料、猪排骨、面粉、稻谷。
稻谷还没筛过，比大米便宜很多。
而且排骨肉少，比直接买肉便宜了一大半。
阿田虽然不爱说话，长得还有点凶，但人缘好，周围围的人多，比其他摊子卖得更快。
但肉不是好肉，太阳下山了还是剩一边腿肉卖不出去。
野味很容易变质，当天卖不出去，要么家里人吃完，要么就是丢掉了。
戚梁缘一向不喜欢野味的酸味，每次阿田卖完肉回家难免沾一身，都会被她捂着鼻子骂。
阿田正要随手把那半边腿肉丢掉，就被戚梁缘拦住了。
“哎哎哎，别丢！虽然这肉有点酸，但是可以拿重料做腌肉，存得久还好吃。”
戚梁缘心疼地拍掉上面沾着的灰。
也不知道这世界观怎么这么奇怪，天城科技兴旺发达，据说飞船已是普通的出行工具，但自由域却活得比古代要局促。
一旁卖姜片、大蒜、辣椒的商贩道：“戚小姑娘，这野味能做好吃？就连美味集都盖不去酸味，你行？”
戚梁缘：“我行又如何？不行你又如何？”
“你若行，那我就免费给你这些菜！”商贩指着自己摊位上那些个东西。
“嘿，戚女和阿梁对上了。”周遭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奸商一个贱人，这是在比谁最贱？”
“但拿这些菜做赌注，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对啊！我在阿梁姐这买的菜，又辣又涩，吃完了好拉肚子，卖得还贵！我找她理论还不给我退钱哩！”
他们不知道这些可以用作佐料，平常都是当菜吃，因此这类食材极少人产。
戚梁缘馋它们很久了，当即拍板，“你先给我一点，明日我带过来，你若觉得好吃，那你这店就归我如何？你若觉着遮不住味，那我就把那些田都给你了。”
说不定，不仅能盘下这店，而且周遭都知道她野味做得好吃还便宜，必会有客源。
“这……”阿梁犹豫了。
“答应啊！让戚女滚出佑村！”
“横竖两人都一个惨，我支持！”
一群人叫嚷着。
阿梁咬了咬牙，“成！”
戚梁缘拿了很多种佐料，但量不拿多，阿梁虽然心跟着紧张，但到底没说什么。
拿上佐料的时候，面板突然弹出了消息。
[恭喜！已完成新手任务——零元购，成功解锁花生油、酱油、白糖、盐、生姜、大蒜、辣椒、葱花、芹菜、香菜、芝麻！]
“！”
戚梁缘点开面板，背包里果然多了无限量的上述物品，不过调味品有价格，每次拿取都要支付两百金币。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这个地方的美食实在是太贫瘠了。
那些看戏的人，慷慨地把自己的野味丢给了戚梁缘，还说着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味道，反正也卖不出去，拿来看乐子也好。
阿田始终一言不发，把肉塞进袋子里，扛在肩上。
刚回到家门口，那两只小屁孩就从房中涌了出来，兴奋地看着满载而归的阿田。
在看到被阿田挡在身后的戚梁缘时，两人脸色骤然一变，胆怯地缩在门后。
这几日来，虽然戚梁缘没有像以往那样打过他们，但是谁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拿板子扇他们的脸。
小妹戚柒缩在哥哥戚陆昇的后面，睁着大眼睛，犹犹豫豫地看着戚梁缘手里拎着的那一袋猪肉。
她咽了咽口水。
很小时候吃过一次，那软嫩的口感和鲜甜的猪肉味至今还记得。
“哥哥，妈妈会给我们吃吗？”
“她不会的。”戚陆昇沉着脸，明明才五岁，却比很多小孩子成熟，“她就算喂猪也不会给我们吃。”
“而且她要和爸爸离婚了，我们肯定只能判给她。如果我们现在不听话，到时候没有爸爸的保护，绝对会被她打死的。”
戚柒才三岁，以为都是自己贪吃害的，“那柒柒不吃肉了，我不想离开爸爸。”
戚陆昇安抚道：“别怕，以后哥哥会保护你，大不了，我就把她杀了，然后你去找爸爸。”
“你们在聊什么呢？”戚梁缘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两小孩脸色一凝，紧抿着嘴巴，求助似的看着阿田。
戚梁缘没在意，她一心思就在一会要做的饭上，嘴馋得痒痒，眼里只有锅。
“走吧，我给你们做点绝世美味。”
戚梁缘急匆匆地跑到厨房，开始捣鼓。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阿田推着两个小屁孩进屋。
戚梁缘起锅烧油，等油温八成高的时候，下腌过油盐和香料的肉，炸至金黄后捞出，再下切了块的土豆，同样炸到酥脆金黄。
另起一口锅，戚梁缘把底料炒香，再把排骨和土豆放进锅里，最后加入一碗热水，加盐、酱油、白糖，闷了一会，开盖将少量面粉兑水倒入，大火收汁。
浓烈的酱香味瞬间占据了狭小的房屋，油烟顺着开着的小窗溜出外面。
戚柒饿得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看着厨房。
戚陆昇紧紧贴着阿田，他也饿得受不了了。
阿田安抚地揉了揉他俩头，从包里拿出几块他偷偷买的糖。
“先垫垫。”
阿田到厨房里把稻谷筛好，煮饭，而戚梁缘焖完土豆排骨，又炒了酱油青菜，顺带拿余下的食材做了清汤。
这一炒家里的食物又少了很多，若两天没有收入，那必将挨饿。
阿田看了一眼那些没人要的野味。
实在不行，他就把野味低价卖给美味集，以后没了田，他就专心打猎就好。
阿田突然一愣。
都要离婚了，管着以后什么事？这些田也不可能判给他。
兴许是这段时间戚梁缘太老实了。
阿田把做好的菜端到客厅的木桌上，顺带盛了四碗饭。
戚梁缘还在厨房忙着，大声喊道：“你们先吃吧，我把这些野味洗一下。”
但是三人还是无人动筷。
戚柒和戚陆昇是不懂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或者戚梁缘是不是在试探他们是否听话。
阿田说：“你先吃，我来洗。”
戚梁缘正好累了，也不推脱，“行吧，你洗的时候用盐搓一遍。”
戚梁缘来到饭桌，给阿田分出了一部分菜量，免得一会他只能吃剩菜。
吃饭的时候，戚梁缘发现这俩小朋友只吃蔬菜和汤，那肉是一点不敢碰，最出格的恐怕就是夹了几块外焦里嫩的土豆了。
戚梁缘夹了几块肉到他们碗里，“多吃点，才能长高长大。”
戚柒早就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了，当即埋头吃起来。
戚陆昇犹豫地观察了好一会戚梁缘，见她确实不生气，才敢低头吃。
心里忍不住悱恻，妈妈也变了吗？变得和街上那些，牵着自己孩子的手的温柔妈妈一样了吗？
戚陆昇还在怀疑，但肉实在太香了，表面裹着浓稠的酱汁，那肉撕咬的时候还能爆出鲜甜的汁水，那骨头也浸了味，恨不得嗦干净，立马忘却了一切。
一大家人吃完了饭，戚梁缘看着吃干抹净的饭桌，非常有成就感。
她从小就喜欢做饭，但当时身边最亲近的人生病了不能吃油盐辛辣，甚至只能吃煮食，所以没有人能吃她做的东西。
休息好后，戚陆昇自觉去把碗洗了，戚柒就把地板扫干净，阿田同戚梁缘继续去弄那些野味。
戚梁缘把部分野肉切成条状，拿大量的重料去腌制，又把部分野肉切成块，放到已经调好卤料的锅里，开始用小火卤。
做成干肉和卤味，最可以掩盖肉酸味和肉腥味。
阿田全程帮她切肉、抗肉，顺便去山上找了点带有香气的木，到时候用来熏肉，还能加一点进卤味充当香木。
幸好这破地方不至于用木烧火，不然戚梁缘真的是要吐槽上位者了。
虽然配料不够，桂皮、香叶、八角都没有，但是也够忽悠这世界的人了。
第二天天天还没亮，戚梁缘和阿田就起床了。
阿田要趁着太阳还不大的时候去田里看。
戚梁缘检查卤味，见已经卤得油亮浓香，扑鼻就是香木勾人的味道，肉也呈明亮的棕色，切开来，里面的肉丝也染上了色。
她尝试一小块，味道够，吃完还口齿留香，忍不住继续吃。
戚梁缘拿出一盆的量放家里，给自家人吃，其他的装到密闭食盆中，再把卤汁倒进去，一会拿去卖。
等阿田回来，戚梁缘要他在门口支起木架，用来晾腌好的肉，晒肉干。
面板里的粮食今天下午就能种好，近期可以先搞搞这些肉的制作，过渡一下，但戚梁缘不打算长久干下去，野味毕竟比起其他肉要老、臭。
再者，戚梁缘更想的是在种植养殖业上发展，因为只要种植养殖发展起来了，那么大家就有条件探索美食了。
她还不如现在先做那第一人，然后找学徒、入股啥的……
想远了想远了……
戚梁缘敲了敲脑袋，让自己收收心。
直到中午，配着那卤肉吃了饭，阿田才推着那一大盘的卤肉去集市。
临走前，戚梁缘还叮嘱两个小朋友：“自己在家注意安全，陌生人敲门不要开，饿了就吃锅里的肉，明白吗？好好听话，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戚柒懵懵地点头，软软地问：“比昨天的肉好吃吗？”
“当然啦。”
“那柒柒会听话的！”戚柒很开心，现在的妈妈不会打她，还会给她做好吃的。
戚陆昇没说话，和他爹一个性子，极少表达自己的情绪。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记忆中戚梁缘丑恶的形象太过鲜明，没法像妹妹一样很快放下。
到了集市，这时候是饭点，人多得不行。
阿梁恰巧也在。
她很勤快，几乎整日都在摊位守着，据说是因为她丈夫打猎时死了，女儿又体弱，时常要吃药，家里太缺钱，只能比其他人劳苦。
瞧见戚梁缘，阿梁就跟上来了，面色难掩的紧张。
戚梁缘也打开食盆盖子，那香味登时吸引了一大群人来了。
“这什么啊？闻着香啊！”
戚梁缘介绍道：“这是卤肉。就是把肉丢进卤水里，炖煮好几个小时，让肉啊变得咸香滑嫩。”
“看不出来啥肉做的啊。”
“野肉做的。”戚梁缘把一块卤肉拿出来，切成小粒，装到小碗里，“那一块尝尝看！”
有免费的自然吸引人，更何况这味属实太香了。
很快戚梁缘的小摊上就排上了长队。
“这多钱一斤？”
戚梁缘其实还不确定卤味的价位，犹豫了一下，只能喊道：“今天新开张，便宜大家，就二十一斤！”
二手一斤不贵，但想到这是野味……
部分人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买下了，没法子，那肉太香了，没有膻味腥味，更没有那浓重的酸味，韧中带软，越嚼越香，比牛肉还还好吃！
戚梁缘还不忘继续打广告，“等家禽长大了，就能卖更多不同种类的卤肉，那个味道才是真的香！”
卤味本来做得也不算多，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切肉称重装袋忙得阿田和戚梁缘不可开交。
阿梁在一旁看得眼红急促，衣摆都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有客人折返回来，“最后这一块我买了！”
戚梁缘摆摆手，“不卖了不卖了。”
“我出两倍价格！”
戚梁缘说：“十倍也没用，这肉泡了水，天气又热，该变质了。”
阿田垂眸看了一眼戚梁缘提前装出来的十多块巴掌大的卤肉，和还散发着香味的最后一块肉。
明明她说过，这些肉可以留存两天之久。
但在戚梁缘戳了戳他小臂时，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既然是考虑到食品安全，那客人只好叹气离开，决心明日再多买点。
不再有客人之后，戚梁缘就把盆里最后那块肉递给阿梁，“尝尝。”
阿梁咽了咽口水，只尝了一点点，就用袋子装好了肉，半天不说话。
戚梁缘还以为阿梁不遵守诺言。
毕竟这只是口头约定而已。
过了好几分钟，戚梁缘都想直接走的时候，阿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戚姑娘，我把店铺给你了，可以在你旁边摆地摊吗？我担心我老主顾找不着地。”
“行啊，”戚梁缘眼睛一亮，“这样，你帮我卖肉，我一日给你结50块，附赠一斤肉怎样？”
“可以吗？！”
“谢谢、谢谢戚姑娘！”
阿梁眼睛噙着泪花，家里乖女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营养不良，如果每天都有肉，那乖女一定可以养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