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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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是门实打实的技术活，霍临笙也是第一次干。
但出乎他的意料，跟得很容易，本来以为姜行是会很警惕的性格，没想到他一路上都在低头玩手机，霍临笙还得帮他盯着有没有突然蹿出来的电瓶车之类的。
一路上地铁转了好几趟，差点跟丢，终于到了目的地。
霍临笙傻眼了，怎么会是市中医院？
他有过最离谱的猜想是姜行背着他谈恋爱了，偷偷摸摸出来见网恋对象。
毕竟三次元没有可疑的对象，也想不出姜行有什么事需要故意支开他。
但他万万想不到姜行居然是来医院。
怎么回事？他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来看中医是几个意思？西医已经宣布抢救无效了？
越想越是胆战心惊，霍临笙不知不觉停在路中间发了会儿呆，好在人多，姜行走不快，他赶紧跟上了对方。
一路上了三楼，姜行在平平无奇的内科诊室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叫号，霍临笙就站在人群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换下校服，大剌剌地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居然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过来问他：“小伙子，你是一中的学生吗？”
霍临笙：“……嗯。”
“哎呀，你们学校可难考啦。”戴着口罩的阿姨长吁短叹，“要是我家那个能考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小伙子你长得这么俊，成绩肯定很好吧？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借口去上厕所，霍临笙躲过阿姨的热情攻势，恨自己出门居然不戴口罩。
从厕所出来时，大屏幕正好叫到姜行。
小竹马穿着很保暖的羽绒衣，毛绒绒地往里走。
霍临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跟着蹭了进去。
诊室门口挂着医生的照片和简介，霍临笙瞟了一眼，随后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第一条就是一个帖子：《A市大学城校草排名，都进来看看吧！》。
霍临笙点进去，随手划两下，就是这个叫“沈明”的照片和介绍，是A市中医药大学的校草，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硕博连读，期间发了好几篇SCI，都是一作。
主楼里写着一行字，颜值与实力并存，性格又加分，完美男神！
霍临笙越看越不爽，这人才刚评上副主任医师，不是说中医越老越值钱吗？姜小行怕不是看脸选的医生。
姜行走进去的时候，沈明正好摘了口罩在喝水。
是个货真价实的帅哥呢。
姜行抱着欣赏的态度观察了一下沈明，沈明也大方和他对视，随后笑道：“坐吧小朋友，哪里不舒服？”
姜行轻咳一声，他已经放弃了用“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开头，而且来看病也不好说是给朋友看的，便拿自己说：“我最近……火气比较大，经常、经常流鼻血。嗯……”
还有某些症状他有些说不出口。
沈明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抿唇笑了笑，温和道：“把手放这儿，我看看。”
姜行乖乖把手放在脉枕上，心想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沈明却皱起眉，又叫他：“舌头我看看。”
姜行乖乖张嘴。
“奇怪了，你这脉象和‘火’可是半点不搭。”沈明说，“你真的有这些症状？”
“是啊，怎么了吗？”姜行心下一突，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争气。
“你的身体确实很虚，火也分虚实，”沈明说，“但你的脉象细弱而迟，应该是阳虚内寒，怎么会流鼻血，还很频繁？”
沈明看了看电脑，又问：“看过西医吗？检查过鼻腔吗？”
姜行呆住：“……没有。”
就在姜行纠结着要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医生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是分诊台的护士小姐在说话：“这位先生，没有叫到你，你先不要进来……你的号呢？”
姜行歪着脑袋向外看了一眼，声源就在他们这扇门外。
沈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似乎是冲着他来的，便在递给姜行一个眼神后，起身拉开门。
门开了半扇大小的缝，姜行探头去看，正好和门口的霍临笙对上视线。
姜行：“？！”
霍临笙：“……”
沈明看见霍临笙，也愣了一下，随后就敏锐地发现了门里门外两个人似乎有情况。
沈明侧头看向姜行：“认识？”
姜行：“……嗯。”
沈明走出门说了几句，把霍临笙带进来。
门合上，隔绝了外头走廊的的喧闹，静得诡异。
姜行看着眼前的地板，默不作声，霍临笙看看沈明，又看看姜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明坐回自己的椅子里，问道：“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最多再给你们五分钟，不然这挂号费就白搭了。”
霍临笙便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
沈明当然不可能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微微低着头的姜行，突然福至心灵：“先不说他，你来都来了，要不要也让我把把脉？”
霍临笙不解：“？”
姜行猛然抬头：“？”
沈明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口罩外的眼睛弯起，想来是个很有亲和力的笑：“来吧，不看白不看。”
姜行扬起脑袋看向霍临笙，霍临笙也在看他，眼神里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你……也看看？”姜行犹豫着说道。
虽然感觉故事走向有点奇怪，但总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霍临笙听姜行的话，坐在了沈明的面前，伸了手。
沈明一搭上去就什么都明白了，刚才那小朋友哪儿是给自己看病的，分明是替人来开药的。
看两人的样子，好像互相又不知道对方过来的原因，实在是有意思。
沈明收了手，善意地提议道：“不如我给你这朋友加个号，你俩都喝点？”
霍临笙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没病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
“我作为一个中医，还是建议你们可以适当调理一下身体。”沈明又去电脑上看了一眼姜行的病历，再结合霍临笙的校服，推测道，“你们快高考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姜行点头：“是的。”
虽然书里说霍临笙还是考上了Q大的，但因为他和白月光的感情纠葛，还是影响到了成绩，丢了市状元，堪堪考进的Q大。
姜行看到这里，心情很是复杂，既有对好友的恨铁不成钢，也有那么一点对白月光的埋怨。
但好在现如今这些都还没有发生，只要霍临笙安安稳稳地参加高考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这些可能影响他学习状态的事，都要杜绝才好。
“你叫什么名字？”沈明问道。
霍临笙没说话，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
沈明：“哟，成年了。你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霍临笙根本懒得理他，走到姜行边上，蹲下，和姜行面对面：“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姜行蹙眉：“我挺好的。”是你不太好。
沈明看他俩这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忍俊不禁：“都没什么大事，回去调理调理就好。小同学，平时多运动啊，你身体有点虚。”
感受到霍临笙毫不加掩饰刺过来的目光，姜行觉得自己后脖颈凉凉的，忙点头：“好的，好的。”
姜行拿着两张单子先一步出去了。
霍临笙落后他半步，察觉到沈明似乎并不急着叫下一位病人，便驻足问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沈明：“应该是来替你看病的。”
霍临笙微讶：“替我？”
“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你还得自己去问问他。”沈明很好脾气地说道，“你朋友很关心你。”
霍临笙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转身准备出去，沈明突然又出声：“你的父亲，是不是霍知？”
姜行一个人去缴费，再去楼下药房取药，填邮寄地址的时候，霍临笙才姗姗来迟。
“在哪儿拿？”霍临笙凑过来问他，下巴轻轻搁在姜行肩膀上。
面对好友时常过界的动作，姜行却毫无波动：“不拿，他们煎好了寄去学校里。我问过了，现在天冷，放寝室也不会坏。”
“那现在回家？”霍临笙又问，气息拂在了姜行的耳廓，有些痒。
他半点儿不客气，一巴掌拍到了霍临笙脸上。是主角又如何，主角就能为所欲为了？
“好好说话。”姜行严肃道，“那走吧。”
霍临笙摸摸鼻子，突然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好得很。”
姜行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是死不掉，顶多就是煎熬一些。
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周围人潮如水，仿佛要把他们越推越近。
姜行原本是抬眼看着霍临笙的脸，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叫他收回了目光，正对上霍临笙的喉结。
他瞧见那处上下动了动，很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羽毛，挠了挠他莫名其妙跳得很快的心脏。
姜行压下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突然问道：“你渴吗？”
霍临笙不明所以，也没察觉眼前人的异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啊。”
只是声音低沉喑哑，如同沙砾摩挲，没有半点说服力。
姜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嗓子都这样了还不渴？
那渴死你算了，“走，坐地铁回家了。”
霍临笙摸摸鼻梁，跟上小竹马的步伐。
等上了地铁，姜行突然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在脑海中搜寻半晌，果然找出了“沈明”这个名字。
好嘛，刚才还让两人见了面，甚至他们还单独呆了一会儿。
这算是剧情不可改变的警告吗？
姜行有些气闷地侧过脸去观察，发现霍临笙正在发呆，目光没有聚焦，顿时心里一突，伸出手指戳戳对方。
霍临笙：“？”
“你在……想什么？”姜行问道。
霍临笙表情一僵，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嘴上还说着：“我什么都没想啊。”
霍临笙这种表现显得尤其心虚，他鼓了鼓腮帮子，到底没问出太过分的问题，只是突然语重心长：“下个礼拜应该能出成绩了。霍哥，戒骄戒躁啊。”
霍临笙猝不及防被叫了哥：“……啊？哦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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