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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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成绩果真是教育局那边出了问题，所有的卷子都拿回去返工重批了，领导们却统统语焉不详，家长们又气又急，闹到了教育局门口，非要官方给个说法。
学生们没心没肺得多，加上老师们也说最后一定会把真实的成绩还给大家，这点破事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行和霍临笙都是无所谓的那一类，但也有很多同学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要被扣几分。
在这种煎熬非常的时刻，高三年级组跳出来给大家转移注意力：“年底举办成人礼和跨年晚会之前，还有一次集体活动。”
老师们一鼓作气，引导大家把热情都投入到复习上，倒也有几分作用。
姜行作为一中里凤毛麟角的擦边艺术生，自然会被叫去表演节目。
虽然他是个美术生，但这并不妨碍老师知道他从小到大都会很多乐器。
但在具体排节目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些分歧，主要在于让姜行配合谁一起出节目。
舞蹈老师：“咱学校就这么一个芭蕾舞的独苗苗，不表演一下拉高格调吗？”
音乐老师嗤之以鼻：“你去随便抓一个小孩问问，看他能不能欣赏得来芭蕾舞？当然是弹吉他唱歌更受欢迎。”
莫名被卷进来的美术老师忍无可忍：“我说你们，能不能先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姜行早就在一旁做题了，被cue到才抬起头，面无表情：“我都可以，我没意见。”
美术老师恨铁不成钢：“唉……！”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出来拍板决定，跳芭蕾舞的氛围太童话，有可能造成不好的早恋引导倾向，就直接拍板定了两个男生一起表演。
已经知道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通讯录的姜行：“……”
老师你开心就好：）。
但没过两天，姜行就在排练的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老师们迟迟没有确定唱歌的人选，姜行这两天纯是拿着把吉他坐在一旁看热闹，换个地方写卷子罢了。
就算教导主任再对男女搭配敏感肌，晚会的主持人还是得选一对帅哥美女，总不能搞一群少林寺传人吧。
霍临笙作为学生代表，本来就要发言，教导主任秉持着能少浪费一个学生的时间就尽量少一个的原则，他索性让霍临笙兼职主持人串场了。
霍临笙一开始并不想接这个活：“吴老师，我可是状元种子选手，你舍得浪费我宝贵的学习时间吗？”
教导主任不为所动：“你差这几分钟吗？”
霍临笙没辙了，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去体育馆排练，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
结果刚进门，就一眼瞧见了在一旁的摸鱼的姜行。
“欸，干嘛呢。”霍临笙薅了一把姜行有些长了的刘海，在他身旁坐下。
怪不得这两天中午都没在教室里看见姜行。
姜行正做化学作业呢，见霍临笙来了，二话不说抓着就问：“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题！”
霍临笙原本只是打算过来贴贴的：“？”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连笔都没接就说：“D和乙炔，加成反应嘛。他们自己也可以反应。这样交叉就能生成这一堆副产物。”
姜行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一说，更加郁闷了，睫毛半垂不垂：“我是不是应该放弃第二次考试了？感觉再学也不一定能有这次的运气。”
“你觉得够了就放呗。”霍临笙倒不是很在乎这个，“考得上就行。”
姜行抿了抿唇，也不敢肯定：“大概……吧。”
“小霍，你来！”远处有人叫他。
霍临笙把化学卷子还给姜行：“我去干活了啊。”
姜行：“噢。”
他低头看试卷，看了半天没看进去几个化学式，干脆放在一边，抬头往人群那边看。
霍临笙穿着校服外套，里头一件褐色的毛衣戳出一截柔软的领子，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钝了许多。
和他并肩站着的是一个高挑靓丽的女生，五官明艳，气势也很剩，和班花梅莓的娇小动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态。
霍临笙不愧是男主级别的，不管是哪种美女和他在一起都很养眼。
但姜行心里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劲，他低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霍临笙是个可悲的男通讯录吧！
无福消受这么多美女了。
霍临笙拿着写好的稿子，语气平平的念：“这是我们一起跨过的最后一个公历年，也将是我们拥抱未来的崭新开端。下面有请……我为大家做高考的动员发言。噗。”
他没忍住笑出来：“吴老师，这句话你确定要我说啊？”
吴甚宇瞪眼看他：“你别笑场就行，多有节目效果啊。”
一旁的女生跟着笑，姜行在后面也勾了勾嘴角。
他们按照节目顺序一个一个串着词儿，结果到姜行这个还没确定的节目，就卡住了。
霍临笙挑着眉问他：“你搭档呢？”
姜行没表情：“不知道是谁。”
霍临笙又扭头去看教导主任：“吴老师，按照你物尽其用的原则，这里是不是也该我上啊？”
教导主任这次却没依着他：“你老上台，同学们该看烦了。”
女生笑嘻嘻：“怎么会？学神这么帅。”
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姜行索性收起自己那张没滋没味的化学卷子，托着腮专心看他们彩排。
只是到最后都没定下姜行那个节目的搭档，他索性自己选了个曲子先练着，万一就让他一个人上了呢。
转眼就到了年底。
学生们在圣诞节当天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英语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行放弃了三门选考，专心抓来年开春的艺考。
这天一大早，高三学生们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学校安排的活动，说是让他们出去“活动”，实际上就是走路，每个班还带了一个垃圾袋，说是要捡走沿途的垃圾。
陆晓明他们和小学生秋游一样，背了一包吃的，结果大部队一路没停地走了一上午，一口没吃上不说，全成了负重。
中午午饭时间，他们到了目的地，是江边的一处雕像。
雕像是个骁勇善战的古人，每个班挨个去拍集体照，再原地休息。
霍临笙拉着姜行去附近的小卖铺解决午饭，顺便问道：“所以最后教导主任给你安排好搭档了吗。”
“大概是没有吧。”一说这个姜行就无语，“原本不是说让隔壁班的那个和我一起吗？但今天他好像请假了。”
霍临笙：“那看来你准备的独奏得上场了。”
姜行更加无语：“上去只弹吉他……可我又不会唱歌。”
霍临笙笑着看了他一眼。
休息完，大家再原路返回。
因为都惦记着晚上的晚会，大家兴致很高，走在路上也玩起了游戏。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平时除了学还是学，再加上男女生放学了也没什么交集，现在正是吃瓜的好时候。
气氛很轻松，有女生大着胆子问人群中间的霍临笙：“学神学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姜行在一旁默默：他大概不喜欢女孩子。
但或许中药还是有点用的，他听见霍临笙说：“我喜欢可爱的。”
“啊。”女孩们面面相觑，随后捂嘴笑起来，“那要求很低诶，还以为学神会喜欢那种成绩又好又很漂亮的大美女。”
“要求低吗？”霍临笙反问，“我对可爱的要求可不低啊。”
“可以具体点说一说嘛？”女孩子们胆子也大了一点，“大家都超好奇的。”
“这个嘛。”霍临笙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落后他半步的姜行，“说出来就太具体了，你们不得对号入座？”
姜行被他看得后颈一麻，有种荒唐的、殃及池鱼的不安感。
女生们齐齐惊呼：“啊！？！”
这么一来一回的时间，姜行就故意掉到后面去了，正好掉进了没参与起哄霍临笙的女生堆里。
是文婧她们几个。
说实话姜行对这个小姑娘的观感还挺奇妙，居然有不喜欢男主的存在，而且据他观察他们一起出黑板报的情况，这个小姑娘似乎还有点怕霍临笙。
文婧看见姜行，明显眼前一亮，巴掌大的小脸上飞起一抹浅浅的粉：“姜行，你怎么从前面过来了。”
姜行“唔”了一声：“他们走得快，我有点走不动了。”
文婧的朋友们笑他：“班长你不行啊，这就走不动啦？”
姜行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菜：“这方面我确实不太行。”
男人也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D
文婧也笑了，但还在努力找话题：“你的选考怎么样？打算放弃几门？”
姜行实话实说：“都打算放了。”
“……也是，”文婧抿唇，“你还要花时间准备艺考，对不对？”
姜行点头。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不觉，队形又变成了两人并肩，文婧周围的那些女生们自觉到了后面去。
姜行稍稍顿了下脚步，有点疑惑：“嗯？你问。”
文婧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了一眼，眼前的男生并不算特别高挑，面容沉静，比起帅气更多几分俊秀，却意外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和班里很多女孩不同，她并不为霍临笙那种标准大帅哥而心动，反而打心底里觉得霍临笙有些深不见底的恐怖。
就比如霍临笙看她的眼神……
文婧甩甩头，抓紧时间问姜行：“你……会去哪个城市？考哪一所大学？”
姜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Q大。”
文婧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漫上一点希冀：“X市也有好多大学……Q大也在大学城吧？或许我们还可以……”
可以什么？姜行微微蹙眉，有点没理解女生说这句话的含义，轻轻“嗯”了一声，正准备反问，肩膀突然被人扣住。
是霍临笙。
因为离得很近，他要仰起头才能看清霍临笙的表情。
这人脸上正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眼里却没什么情绪，真是虚伪得很。
姜行暗自在心里摇头，就听见霍临笙似乎是在对文婧说：“如果一个人的喜欢都够不上努力和他考同一所大学，是不是有点廉价了？”
姜行在一旁蹙眉，心想那你当初怎么不去考陆清绝的美院呢？
姜行一扭头，看见文婧煞白的脸。
“你会不会说话啊。”姜行忍不住吐槽霍临笙，“你当考大学是上菜市场呢？”
霍临笙“哼”了一声：“反正我能考上。”
姜行翻了个白眼，低头和文婧说：“别理他，这人有毛病。”
文婧也垂着头，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姜行生怕霍临笙再这么口无遮拦就该被女生们群殴了，赶紧找个理由拉着人走开。
霍临笙自然很乐意，脸上还带着笑，跟在姜行屁股后面走了一路。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三点多，大家心不在焉地自习了两节课，然后飞奔着去吃晚饭，再成群结队地去报告厅落座。
一个转眼，有些同学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一错眼，他们已经穿上了西装或是礼服，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
此时还没到说好的七点，台下窃窃私语的同学们蓦地静了，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投向聚光灯下的舞台。
姜行此时还坐在台下，但他坐在最前面，可以在人群中一眼找到霍临笙。
当然，主角的位置也在最中间，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帅哥美女之中，小霍同学也是最靓的崽。
霍临笙不疾不徐地举起话筒，不过分低沉却很醇厚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报告厅：“在晚会开始之前，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另外一个活动？”
台下窃窃私语，但没等众人给出一个答案，霍临笙便自顾自继续说：“是‘成人礼’。”
他身旁的女生穿着一袭深色缀着钻的礼服裙，在灯光下像是一片星河滚烫。
她接过霍临笙手里的话筒，开始徐徐讲：“那究竟什么是‘成人礼’呢？……”
帅哥美女们的一阵念白，将还未开始的晚会推进一个热度。
台上灯光忽然明灭，满室寂然之后，再次亮起，只剩身为主持人的霍临笙和他身旁那位女生。
有人悄悄和姜行说：“可以去后台准备啦！”
姜行：“我再等一会儿。你们先去。”
霍临笙开始念他那个幽默的介绍词，介绍自己去做开场的学生代表发言。
姜行坐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发出善意的轻笑。
霍临笙经常在升旗仪式以及各种场合发表他的学习心得感悟，可谓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
他在大众眼里永远是个彬彬有礼又不失幽默的学霸，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丝毫看不出这位是个曾经叛逆到逃学、孤僻到没有人愿意和他做同桌的问题少年。
姜行轻轻扯了扯嘴角，背起自己的吉他，向舞台后面走去。
由于搭档的临时请假，姜行又变成了一个人，他实在是唱不了歌，最多最多只能勉为其难地哼两下，所以他一直只准备了一首很经典简单的老歌，企图让同学们帮他唱。
可万万没想到，霍临笙在介绍他入场时，会再一次把自己加进去。
姜行：“？”
太突然了，完全没准备啊。
霍临笙却很自然地朝他走过来，错开麦克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坐在台上抱着吉他的少年表情微怔，但下一秒，手指动了起来，一段旋律已经倾泻而出。
那是一首关于明天和勇气的歌。
是他们曾经在中考那段兵荒马乱的时间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听过很多遍的歌。
自然而然地，不需要多加思考，如同过往的千千遍。
学神不仅长得帅，还会唱歌。
这下完全点燃了姑娘们的热情。大家不要命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掌声尖叫声像是在演唱会的现场。
即使向前，即使各奔东西，也永远有说再见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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