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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癞头和尚诅咒 黛玉英莲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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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运这时候凑到白玉堂身边,恭敬告知:“老爷,人来了。”
黛玉落子后,好奇地看向他们:“有客人?”
白玉堂对钱德运点头示意,便浅笑着招呼黛玉先到他身边来。
黛玉知道爹爹这是要跟她介绍来人,乖巧地凑到白玉堂身边,半靠在他身侧。
片刻后,钱德运带进来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姿纤秀窈窕,容色清丽标致。眉间一点殷红胭脂痣,灼灼点睛,最为惹人注目。她怯生生抬眸望了他们父女一眼,便收敛了目光,温顺垂首屈膝行礼,行止温婉娴雅,气韵柔和,瞧着格外惹人怜爱。
“我记得你。”黛玉忙去搀扶英莲。
那日在成贤街,出了打死人的大事儿,这姑娘便是双方争夺的当事者。她虽然只下车了一小会儿,但英莲这般出挑的姿容只一眼便很难让人忘记。
当时她应当是吓坏了,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哭得泣不成声。那会儿她就想把这姑娘带走,好好安慰,奈何情势不允许。
“那天你可吓着没有?”
甄英莲闷闷地摇了摇头,眼眶渐渐红了。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那般遭遇了,也不主动诉委屈。黛玉更觉得心疼,抓住英莲的手,拉她坐下,将一杯热茶送到她跟前。
“那般可怖场面,大人们见了都要心惊,何况是姐姐这般柔弱的小姑娘。无端卷入纷争,受此惊吓,实在委屈可怜。”
甄英莲听了这话后,着实忍不住了,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黛玉忙要拿绢帕给她擦眼泪。甄英莲连忙避开,她只是个被拐的下贱丫头,不配用那么精细名贵的绢帕。
黛玉按住甄英莲的手,非要给她拭泪。
“我爹爹既然把你领到我这来,咱日后肯定要住在一起,常作伴的。你有事儿别憋在心里,自可跟我说,也不必再把我当外人了。”
“正是呢,还有我们呢。”墨卿等丫鬟也凑了过来,跟着一起哄英莲。
英莲很快就被她们哄得止了眼泪,没一会儿就被逗笑了。
别的不敢吹牛,但这些丫鬟哄姑娘止哭的本事,那绝对是一等一。
白玉堂见他们小姐妹相处融洽,也不多言,只简单介绍了英莲的身世。
“如今甄家不在了,她无处可去,恐那薛家报复,所以爹爹就决定先将甄英莲留在林家。
她虽比你大,但身世凄苦得很,你这个做妹妹还是应当好生照料人家,切记不可做坏榜样,带着她一起哭哭啼啼、悲春伤秋。”
白玉堂拉着黛玉,私下里嘱咐了两句。
黛玉当即像被惹恼的小猫儿,黛眉轻蹙,杏目圆睁,瞪着白玉堂:“爹爹怎的专爱翻旧账?我都多久没哭了,怎么还说这事儿。”
“好好好,不说了,你们玩去。”
白玉堂晚间还有应酬,嘱咐钱德运做好后续的安置事宜。
黛玉先拉着英莲品尝金陵小吃,然后就带着她在别苑逛了一圈。
“姑娘,到时辰练武了。”
黛玉问英莲要不要跟她一起练武。
英莲好奇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姑娘就在梧桐树荫下,一起扎马步。
问阙楼上,白玉堂隔窗望见树下练武的两个小人儿,忍不住浅笑一声。
“老爷,万事通送来的消息。”
信的封口处有江湖万事通专属的印纹,一旦开封便有痕迹,保密措施做得极好。
这位万事通是白玉堂之前暗中打探盐场消息的时候,偶然间结识的江湖朋友,是个行侠仗义之辈,但也贪财。这次的消息是白玉堂花一笔巨银买下来的。
白玉堂看过信的内容之后,禁不住挑了挑眉。
还不错,这钱不算白花。
终于让他查到了能够指向盐运司贪腐案真正幕后之人的证据。
正好他在金陵,今晚便夜探一次忠顺王府在金陵的宅院。
晚间,白玉堂与严湛、李春和三人在金陵第一酒楼畅饮至夜半,而后三人都因醉酒熟睡,各自被随从搀扶到房间歇息。
夜半三更,白玉堂纵身一跃,从酒楼三层跃下,直探王府别苑。
看门家仆俩人,班房当值巡逻护院五人。前后院皆空旷,鲜少有人。唯有毗邻东侧门的一座院落亮着灯,院落内守卫十名。院落通往王府的月亮拱门处,暗中蛰伏守卫五名,屋顶蛰伏侍卫两名,通往外街的东侧门门口守卫六名。
这守卫数量与府邸其他处比,高出太多,肯定有猫腻。
白玉堂等到了后半夜,正房熄了灯,院内外守卫懈怠之时,悄然靠近后窗。他提前吃了醒脑的解药,然后就点了迷烟丢进去。
探进屋内后,白玉堂有几分惊讶。他检查过两遍了,屋内并没有人。但在熄灯之前,他明明看见这屋子里有人影。
料定屋内有暗道或密室后,白玉堂又搜寻一圈,但屋里太黑,他没能找到破绽。
白玉堂正欲冒险点亮火折子,屋外突然传来喊声。
“什么人?”
“喵——”
“没事儿,野猫罢了!”
“不行,进屋看看。”
一只野猫的打草惊蛇,令白玉堂今晚的夜探宣告结束。但这帮人如此警惕,恰恰说明屋里面肯定有东西,值得他再来一探。
次日,白玉堂带黛玉、英莲出来逛街,顺便就来到了王府东街附近转悠。
白玉堂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白天,王府的东侧门外并无侍卫看守,院内好像也没人。
难不成白天探王府比夜晚更方便?
白玉堂正思量之际,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爹爹看我的糖宝塔!”
黛玉举起刚做好的糖宝塔,高兴地要给白玉堂瞧。
当发现白玉堂身边有一位癞头和尚,黛玉及时止了步,好奇地打量那癞头和尚。
癞头和尚双目炯炯,也在打量黛玉。
英莲这时也举着刚做好的糖蝴蝶过来,站在黛玉身边。
癞头和尚的目光随即就落在英莲身上,随即他猛地瞪圆眼,面目震惊至极。
他抖了抖手,指向黛玉,看向白玉堂。
“完了,完了,既出了门儿,又见了外姓亲友。不若舍了这娃儿与我吧,若不出家,她这辈子注定孤苦短命,病痛难愈。”
白玉堂从被癞头和尚撞了肩膀后,就一直目光冷冷地盯着癞头和尚。听完癞头和尚这番话后,他蹙了蹙眉,没立刻作出回应。
癞头和尚转而看向黛玉,游说她道:“姑娘随我走吧?若不随我出家,不出三年,必有血光之灾,在你爹身边更是活不过及笄——”
癞头和尚的话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一记惨烈的“啊”声取代。
白玉堂一脚将癞头和尚踹飞了。
这 “踹飞”的形容一点不夸张,癞头和尚并不弱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弧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街旁的槐树上。树干震动,枝桠乱颤,几片新发的嫩叶伴随着癞头和尚的身躯一起落地。
白玉堂打了一个眼色,钱德运就立刻护着黛玉和英莲先离开。
白玉堂缓慢踱步至癞头和尚跟前,月白锦袍随步履轻轻漾动,周身寒色沉沉。
“我女儿能活到哪天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你今天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