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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林老爷带头玩霸凌 你有证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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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侯爷,使不得,我家老爷正在会客。”
钱德运很客气地阻拦史鼎的去路,却被史鼎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推搡到了一边。
钱德运踉跄了两步,到底没稳住身形,跌倒在地。
史鼎一脚踹开门冲进屋,横眉怒瞪白玉堂,指着白玉堂的鼻尖质问他:“你跟曾洪说‘少与史家来往,以免受了牵连’是什么意思?我今儿倒要问清楚了,我到底犯了什么大罪,倒叫你这般‘好心’去提醒别人远离我?”
李春和与严湛一听有八卦,双双扬眉,好奇地看向白玉堂。
“你是痴了还是傻了,自己干过什么坏事自己不清楚,还要我来提醒你?”
白玉堂说话的语气如话家常,但话语里的内容着实带刺,听得人火冒三丈。
话毕,他还像没事儿人一样,文绉绉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地品茶。
史鼎气得无以复加,顾不得什么礼仪体面,一拳朝白玉堂面门打去。
上次去林府,被白玉堂讥讽一顿,他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他还在背地里说他坏话,更加不可饶恕!
拳头带着一阵劲风直冲白玉堂的左眼,可见出拳人使了全力。
严湛常年习武,一眼就看出这一拳的分量,人的眼窝是最柔软之处,这一拳下去,只怕会把人眼球打爆了。
林大哥会武,这会儿若空手,或许还来得及阻拦。奈何他双手端着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肯定要比史鼎晚了一步。
严湛瞬间变了面色,惊呼阻止,奈何他距白玉堂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
李春和已经吓得捂住眼,不敢看了。
白玉堂如逗小孩儿一般,只微微偏了下头,就轻松躲过了史鼎重若铁锤的拳头。他仍旧泰然坐在远处,上半身几乎没动。
不止如此,他还空出功夫来,悠闲地品了一口茶。
史鼎一拳打空,有几分恍惚,还以为自己出拳出偏了,随即蓄力,照着白玉堂面门打出更狠一拳。
又打空了。
史鼎不信邪,双手交替出拳,揍向眼前这张他极其讨厌的俊脸。
这回不管往左躲还是往右躲,都躲不过去!
凤目中带着戏谑的笑意,白玉堂的确没躲。
他抬起右手,将一碗茶水泼在了史鼎脸上,左手飞出茶盖,精准打在史鼎的左膝上。
史鼎吃痛地叫一声,噗通跪地。他脸被泼了茶,正湿哒哒滴水,额头和颊侧还粘着几片茶叶,看起来滑稽极了。
两拳打空,令他身体失衡前倾,整个人便以双臂伸展的方式匍匐跪在白玉堂跟前,看起来十分“虔诚”。
李春和与严湛目睹了全程,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史侯爷,在他们大哥跟前如此吃瘪!爽了!
“看得出来,你与曾洪关系确实很要好。一句话不出半日,便传到你耳里。”
白玉堂放下空茶碗,微微倾身,盯着半跪在地却仍倔强抬头瞪他的史鼎。
史鼎咬牙切齿:“我在官场交个朋友有什么问题,你这不也有两个吗?”
“官员之间正常往来,本来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你们遮遮掩掩,不想承认来往密切,这是为何?做贼心虚吗?”
史鼎脸色微变,指着白玉堂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林如海,你好大的胆子,我是陛下钦封的忠靖侯,品阶比你高。你竟敢当众非议、诬陷甚至殴打朝廷勋贵,你且等着,我定会参告陛下狠狠惩治你!”
“快去参,你这会儿排队去,或还能排上前十。”
想参他白玉堂的人多了,他算老几,且得好好排队呢。
白玉堂从袖中取出一叠状纸,冷眼睨着史鼎,四平八稳的陈述声中透着刺骨的凉意。
“我初到金陵,收到最多的状纸便关于史侯爷。
你以丧妻勋贵之身,温言巧语哄骗清白良家女子。一朝得逞,便嘴脸骤变,反污蔑是良家女放荡勾引你。
仗着有曾洪暗中包庇纵容,你横行无忌,此法屡试不爽。短短三年,被你折辱至自尽的良家女子,已不下二十余人。
堂堂御封的忠靖侯,以玩弄、糟践良家女子为恶趣,行如此禽兽不如之恶行,是该早点参本,让皇帝看看你的人面兽心的模样!”
史鼎慌了,忙扯走那叠状纸,全都撕碎,扬了。
看着纸片纷纷落下,史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你有证据吗?那些女子都自尽死了,你怎么证明?”
史鼎越说底气越足,他一边踉跄站起身,一边神态越发洋洋得意。
他与这些良家女都是私下来往,除了他身边人根本没人能证明什么。最多就是大家各执一词,但最终吃亏的还是女子,更不要说这些‘各执一词’的女子都死了。
全都死无对证,好坏全凭他说!
他是忠靖侯,堂堂侯爷,身份尊贵,除非有确凿实证,否则绝无可能收押审问他,他根本不用怕。
“明明是那些女子蛇蝎算计,放浪形骸,见我身份贵重,便妄图勾引我,攀高枝。我这般显贵英俊的人物,惹来一些狂蜂浪蝶很正常。”
史鼎刚站稳身子,便被白玉堂一脚踹趴在地上。
屋外,史鼎的随从们听见异常动静,最终破开了守门侍卫的阻拦。
他们看见自家侯爷狼狈趴在地上,连忙搀扶,询问缘故。
史鼎怒指白玉堂,正要说明情况——
白玉堂立马做出一副关心状,他拍拍身侧的椅子,催促随从们赶紧搀扶史鼎来坐。
“唉,你家侯爷跑得急,进屋就口渴了,便迫不及待去抢我手里的茶喝,结果他没站稳,自己摔倒了。”
史鼎:“?”
随从们有点懵的看向白玉堂,又看向史鼎。方才他们听屋里的声音好像不是这样?
白玉堂无辜耸肩:“不信?你们大可以问严钦差和李判官。”
李春和、严湛双双点头,语气肯定地表示:“正是如此。”
史鼎气得目眦欲裂:“你们胡说!”
“可不敢胡说,想来史侯爷是摔糊涂了,记忆错乱了。不然,你可有证据证明我们胡说?”
史鼎浑身摔得很疼,尤其是膝盖和后腰处,感觉骨头好像碎了,痛得他打颤。史鼎被随从背着,狼狈地离开。他恨得咬牙,咯咯作响。
林如海,你给我等着,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待他忍着痛,一瘸一拐登上马车后,史鼎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忘记办了。
荣府史太君来信,要他求情一二,快些解决薛蟠流放的事。
这本就是林如海惹出来的事,理该由他来解决,他更该狠狠训斥林如海一顿。
结果这些都没来得及做,他反倒被殴打、威胁一通。这口气他着实咽不下!
史鼎气呼呼地把贾母的信丢了出去,命令随从速速传话给白玉堂。
“告诉他,若敢让薛蟠徒刑三千里,他这次进京就等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