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黑猫、占卜和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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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开飞机以坠机的结局告终。
可是在空难里居然都能活下来，我们也太厉害了吧。
残存的驾驶舱坠落的过程中，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经典的背包笑话。
Dear God. This parachute is a knapsack.（老天，这降落伞根本是个背包。）
我不合时宜地笑起来，连带着叠在身上的布加拉提和特里休一起震颤。
讲出这个笑话的时候在场好像没有一个人听懂，于是我又用意大利语复述了一遍。
Caro Dio. Questo paracadute è uno zaino.
这下他们应该都听懂了，可还是没有人笑，我坚信这是因为语境的缘故。
布加拉提在我心里是完美的，但是过早地进入本地帮派开始工作好像让他的英语水平永远停在了十二岁。
我忧伤地看着特里休，不知道客舱里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但她在我眼里还是软乎乎的粉毛小猫。
“特里休，你想过这一切结束以后的生活嘛？”
“我在那不勒斯郊外有一栋小房子，附近有学校也有不错的餐厅…”
坠机的途中实在不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场合，凛冽的风把布加拉提漂亮的五官吹得乱七八糟的，我想我这个时候开口的样子一定也很狼狈。
不过我还是要说，南意的公立中学教育还是挺垃圾的，更不要说是郊区的学校了。
“其实我家还挺大的…而且我最近寄养在宠物店的流浪猫会后空翻，你到时候想不想去看看…”
顶着呼哧呼哧的风，我倔强地把话说完了。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特里休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带着那只正在蠕动的断手一起扑进我的怀里。
真是甜蜜的负担。
最后在驾驶室落入大海以后，是唯二没有受伤的我和特里休驱赶着乔鲁诺创造的游鱼开上的岸。
这也是我第一次开鱼船（类比马车？，已经数不清是这场旅程的多少个第一次了，出门玩真是太有意思了。明年的四月份，意大利不冷不热的好天气里，还想和大家一起出门旅行。
最好是没有需要打败的敌人和不在意大利全境被替身使者追杀的那种。
在等米斯达他们去弄一辆车来的时候，我和乔鲁诺被路边暗巷里一个可疑的占卜摊主搭讪了。
身侧的男初中生一下子警惕起来，我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示意他去看我指的方向——Sweet Spot猛地出拳停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他看不见。
这大概只是吉普赛人招揽生意的寻常把戏，而我恰巧是个每周都会认真看Il Mattino的占卜专栏的有点点迷信的小女孩。
“既然如此，那你能从我的同伴身上看出什么？”
如果他最后收费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就真的给他一拳，邦邦。
“「正与邪」、「善与恶」，圣徒与恶魔的血同时在你体内流淌——但高贵的血统下掩藏的是卑劣的野心！”
“圣徒的血引你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而恶魔的血会在被刺伤后让你的敌人堕入轮回的地狱！”
“你终将坐上最高的位置，荣耀将为你臣服，但通向王座的曲径总是充满荆棘…戴在你头上的会是一枚染血的王冠…”
“不对…王冠上沾到的红色液体，不是血…酸酸甜甜的，这个味道是…苹果酱？”
はい、何が好き？
可恶，我差点唱出来了！不过关于新人不可小觑的野心，这个占卜师有点东西嘛。
听起来，我们的甜甜圈黄金男孩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世之谜呢，不愧是要成为秧歌star的男人。
乔鲁诺似乎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被阻止了，比起已经知道的事，我更想听这个吉普赛人继续说下去。
“是什么变数出现了，让你和你周围人的命运都发生了转变…这场残酷的战争里，所倒下的只会是你们敌人的尸体…”
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顿时变得顺眼了起来。
“再多说点好听的，爱听。”
于是这个大热天在针织帽上套兜帽的疑似极端宗教分子把狂热的目光转向了我。
“似是而非的少女，心停如钟摆，息吐若春絮，行步似未凋之花…”
“啊…你的身上缠绕着一层迷雾，莫非你就是那个变数！”可疑的中年男性越说越亢奋，作势要扑上来查看我的掌纹，被乔鲁诺挡下时还显得有些幽怨。
“好吧，优秀的占卜师只根据你衣摆的皱痕也能看出线索…你的生命线并没有走到尽头，但这具身体却已经失去生机…”
“…原来如此，芭丝特的眷属深受神明的宠爱，在祂的默许下让你得以重回人间…只是「逆流的沙漏」总归无法长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东方的友人愿意将碎片拼回原状。”
这样啊…听完占卜师的话我若有所思。
芭丝特是埃及神话里以黑猫为化身的守护神，也许那时我真的见到了布鲁西…
我又不是傻瓜，不会感受不到出教堂后自己身体的异常，但能运行的bug就不要再去动它了。
既然现在占卜师已经贴心地给出了解决的方案，那接下来我想问一些自己此刻真正在乎的问题。
“你可以再看一看其他方面吗，比如说我最近的恋爱运势？”
连旁边隐约想说些什么的男初中生都有点愣住了。
但吉普赛人这方面是专业的，八字胡中年男人迅速整理好了自己刚刚狂热中夹杂着惊讶的扭曲表情，开口就坐地起价。
“这个是要另外收费的，十万里拉。”
“你刚刚都能占卜出我和同伴这场战争的结局了，占卜不出来我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吗？我再重新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午餐时从广场上巡逻的警察那里顺来的一把伯/莱/塔92FS终于派上了用场，我用它在桌下抵住八字胡的身体，明晃晃地威胁道。
果然女人该有一把自己的武器，这玩意比魔杖好使多了.jpg。
占卜师热情地倒找我十万里拉，无奈摊手道，“好吧小姐，您实在是太精明不过了！实话告诉你吧，在这个国家，真爱比命运更难揣测，您还是问点别的吧。”
我怀疑这是他讹诈不成反被抢后有所不满糊弄我的，但我没有证据。
“没用的男人，连青春期少女最在意的事情都测算不出来。”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这一刻表情都凝固了，但碍于抵住腰间的枪管还是不得不挤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难道你不想问问看敌人的下落吗？还有打败他的线索？”
“你不是已经占卜出了会有好的结局嘛，说明那种事情我们自己就可以做的到啊，算了…”
古希腊神话里不是常有的嘛，提前知道了预言所导致的悲剧。
而且看了游戏攻略再去通关就会变得有点无聊了。
不远处的一辆汽车正在鸣笛，我猜是米斯达他们找到车来接我们了。
把手上的钞票扔回吉普赛人的小摊，我大步流星地朝鸣笛的方向走去，“如果你的占卜真的那么灵验的话，我可以开出你无法抗拒的价格哦！”
“想必你也有办法在事成之后算到我的联系方式吧，那么再见啦，zingari（吉普赛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黑猫、占卜和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