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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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家海鲜餐厅，三人呈对角线坐下来，沿着海岸线一路走过来，双方信息互换的差不多了。
米花摘下墨镜，绿色美瞳类似蛇的细长瞳孔格外显眼。
他狡黠一笑，露出虎牙，手臂吊儿郎当搭在椅子上，等沈从念点完海鲜，才慢悠悠开口：“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怪不得你会和江老师待在一起，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沈从念随意敷衍地点头，忙着往嘴里塞店里赠送的水果。
江墨懿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与米花相遇后他就没有再开口，这一路上静静听沈从念跟他胡扯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车祸、昏迷，然后爱战胜了病魔，苦难让他们喜结连理，不知道沈从念从哪里看的乱七八糟的故事情节。
就这样蹩脚的爱情故事，米花看样子还相信了。
没有沈从念调动气氛，三人面对面尴尬坐着，江墨懿与米花视线相对，一个沉稳、平静如水，另一个略显无措，移开视线又不知往哪里看更好。
“那个……我记得江老师是Alpha，江老师，你和beta在一起，没有感觉怪怪的吗？”
“爱能战胜一切！”沈从念着急说话，没咽下去的西瓜从嘴里飞出去：“咳咳咳——呛、呛死我了”
江墨懿拍他后背，帮助他把卡在喉咙的一块咳出来，递过去一杯温水：“慢点喝”
米花扯起嘴角笑了笑，咬住吸管，若有所思地把椰汁喝光，丢掉椰子壳。
海鲜陆陆续续端上桌，沈从念准备下筷子尝尝特色，怀里的盘子突然调换。
米花把空盘子放在自己手边，另一个盘子里都是剥好的虾仁，贴心的淋好酱料，他还在低头拌饭，放进满满的蟹黄与蟹肉，也一同放在沈从念那边。
“之前上学，你跟我讲喜欢吃螃蟹，就是太麻烦懒得弄，这次我请客，你吃个够”
咚——
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江墨懿握茶杯的指尖泛白。
突然被两道视线夹击，沈从念抱着饭碗一动不敢动。
他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碗饭吃还是不吃都会被大卸八块。
三人僵持状态持续到沈从念肚子咕咕叫，“你们……一定要这么看着我吃饭吗？”
沈从念不悦，看气势如果再盯下去，他立马掀桌子。
江墨懿与米花不约而同把视线挪开，继续各夹各的菜。
沈从念总算能享受一下美食时刻，低头认真扒饭，等碗里快要见底，才挺直身体抬起头。
一秒种，沈从念看见个虚影一闪而过，面前的空碗就换到了江墨懿那边。
米花端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停顿几秒钟才收了回去。
沈从念冲他笑笑，低头继续胡吃海塞。
餐桌上气氛焦灼，江墨懿和米花似乎是杠上了。
如果眼神能创造出一个战场，那现在肯定是枪林弹雨的场景，而就在这枪林弹雨中，沈从念端着饭碗慢悠悠经过。
餐桌上能体现贴心的食物所剩无几，只剩下放在最中间、还没有打开的波士顿龙虾，同时下手、暗暗用力往自己这边拽，盘子晃晃悠悠被抬起来。
“江老师，你年龄大了，这种剥虾拌饭的活儿不适合你，让我来就好”
“这波士顿龙虾不好打开，弄不好会溅身上不少水，还是我来吧，我有经验，年轻人就应该多学学、多看看”
两人谁也不肯松手，米花脸色渐渐变红，江墨懿手臂上的青筋也凸了出来。
“江老师说笑了，我从小在三亚长大，开龙虾就是手到擒来，江老师不是沿海地区，肯定没有我开的熟练，而且您是第一次来，作为主人，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波士顿龙虾的壳很硬，一个不注意容易划伤，我这也是为安全考虑”
“一只龙虾而已，不需要什么地主之谊”
两人看似和谐实则暗暗较劲的样子看得沈从念饭都吃不下去，站起身把龙虾拿走，一人掰一个钳子，龙虾尾放在自己碗里。
“爱吃不吃，不吃我吃，啃你们的钳子”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沈从念一个人啃完整个龙虾尾，吃得肚子圆鼓鼓，后面不管谁给他递钳子肉他都摇头拒绝。
米花擦擦嘴角的料汁，拿起花衬衫一套，骚包的打了个响指喊服务员结账。
江墨懿手揣进口袋，银行卡快要抽出来时被沈从念狠狠按住。
对方身体靠过来，下巴搁在自己胸膛上，放大几倍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看似纯良无害，实际上肚子里憋了不少坏水。
江墨懿一时看呆，把结账的事情忘在脑后，等米花绷着脸把账结完，还不得不扬起嘴角笑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款待我和江叔叔这一顿！这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爽快”沈从念竖起大拇指，认真拍马屁：“之前在同学嘴里听到不少你的消息，你现在牛了啊，还自己创业开了公司”
米花轻咳，摆摆手：“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个小小的上市公司而已”
“论厉害程度，还是江老师厉害些，这么多年仍然是一中高级教师，带出一批又一批尖子生，混铁饭碗就是踏实，不像我们这些生意人，虽然赚的多，但是风险太大了”
江墨懿捏紧拳头，后槽牙几乎要咬碎，突然轻嗤一声：“确实不如铁饭碗，万一哪天一个冲动，公司破产背上债务，老婆孩子都要跟着受苦”
这话难听的沈从念也听出来了，更别提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米花。
“啊……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改天有空一起玩，我先和江叔叔回酒店了，再次谢谢你的热情款待”他赶紧抱住江墨懿手臂，安抚他的情绪，推搡着人离开了。
一路沿着海岸线散步，沙滩上还有不少人，躺在一起看星星、按网上教程找发光贝壳，嬉戏打闹声与小贩蹲在路边叫卖声掺在一起，热闹非凡。
月亮悬挂在半空，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路灯拉长他们两人的影子。
沈从念知道他还在生闷气，便主动靠过去揽住对方小臂，微凉的指尖伸向他的掌心，紧紧交握。
“别生气了嘛……我那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江墨懿侧着头，宁可看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也不想扭过头来，可手却诚实的把人牢牢牵好。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嘴上说讨厌他，为什么还那么恭维他，答应和他一起吃饭”
江墨懿继续当木头，一声不吭往前走。
“我们两个同为beta，在高中那个青春荷尔蒙躁动的年纪，大家都喜欢把信息素挂在嘴边，讨论最多的就是某个同学外露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
“都说beta是这个世界上占比很高的一类，可班里只有我和他闻不到信息素，自然走得近些，一开始他这人还挺正常，后来性格就变了，把欺负人当乐趣，和那些劣质Alpha没什么区别”
“他说他喜欢我，但是喜欢的方式是往我的桌子上粘口香糖，拿着我害怕的东西吓唬我，把我写的日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朗读”
“他性格太顽劣了，后来我开始疏远他，他意识到，弥补的方式是……死缠烂打，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他，甚至说得上讨厌，他打翻我的饭盒，威胁那些小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小孩子都不愿意见我”
“他跟我讲，我不答应一天，他就多这样做一天，直到我答应为止，我在高中老饿肚子，不得已上课偷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然后……还老被你罚站”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他，他变化挺大的，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骨子里还是老样子，又贱又惹人厌，可他都提出请饭了，为什么不能宰他一顿，他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星半点”
江墨懿停下脚步，借昏黄路灯看清了此刻沈从念茫然的神情，他的手轻轻抚上对方脸颊，拇指摩挲着白皙皮肤。
沈从念现在的脸颊比高中时候圆润，高中时他脸颊凹陷，精神不振，上课不是在偷吃东西就是在睡懒觉。
江墨懿曾经以为那是一个不良学生熬夜打游戏常态，从不曾过问，现如今听他轻松讲出高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了一起，呼吸都觉得沉重。
“对不起……”
沈从念握着他的手腕，用柔软的脸颊蹭蹭他温热掌心：“江叔叔，你不用讲对不起，该讲对不起的是他才对，你是好老师，最好的老师”
“可我没有看出你的异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江墨懿皱起眉，“如果我能再仔细些，那你高中就不会……”
“可是那也是你第一年做老师，如果不是你督促我学习，在课后把我叫到办公室耐心地一遍遍讲题，我考不到心仪的大学”沈从念往前走了两步，小白鞋踩在他脚尖处垫起，搂住他的脖子：“江叔叔，你很好”
“你之前夸我是个乖宝宝，我现在也夸你，你也是乖宝宝，哦，不对，你是乖叔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