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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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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船进入A31星时，阿瑞他们两个和驾驶舱的柯文他们换了班，柯文在经过中厅时，和燕书点了点头当做招呼。
燕书同样颔首回应，就在他躺下后的没一会，就听到那群研究员所在的房间爆发了争吵。
是刚才进去的柯文和里面的研究员吵了起来，燕书坐了起来，没有过去，但他们的争吵的声音很大，即使是在中厅也听清了吵架的内容。
“柯文，你要知道我们这次需要采集二十吨土，还有检测浪费的时间，五天已经是极限了。”
“我们会帮着一起挖，尽快采集够返航。”
“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早点这么说，我会只带这几个人吗？”
“这是我们的问题，我知道，相关赔偿我们返航后再谈。现在公司那边说了，战况不乐观，二军已经有撤退的想法，A31的位置太过敏感，我们必须早点返航，避免被动滞留。”
话一出双方都沉默了，燕书以为柯文已经说服对方时，又听到研究员那边大声吼道：“你知道这次研究的重要性吗？”
“二十吨已经是考虑到飞船的承载能力了，如果可以我们要两百吨，要两千吨，柯文，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冷静，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二军撤退，联盟推进了，还恰好涵盖A31的话，我们会被迫滞留在这里。”柯文安抚了对方，强调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安静了一会后，想来是滞留比采集不够所需的土壤更严重，不再有人说话。又过了一会，就见柯文走了出来，恰好和燕书对视上，他带着歉意过来同燕书商量计划的变动。
前面他们沟通的是会让一个人驾驶飞船带燕书去往目的地，现在时间紧迫因为燕书是顺带的，他们要优先服务主要客户，需要护卫研究员们采集完才能在返程前带燕书前往目的地了。
担心燕书不同意，柯文向他解释这趟采集是用在未来的公益项目上的，重要程度和优先程度高，希望燕书理解的同时也承诺了退费，还承诺了如果燕书下次想要过来，可以再带他一趟。
这个理由很充分了，燕书不是不讲理的人，点点头表示理解，站起身，主动道：“费用我对比过星网上的价格，已经是很实在的了，所以退费就不用了，另外我也可以帮忙。”
柯文扣帽子的动作一顿，看了眼他，看着像在犹豫。
“刚才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了，我也希望我们能早日返程。”他跟容析约定的可是五天，万一战况真像柯文所说的那样，他们要被迫滞留A31，到那会都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去。
战争的影响有时候就是突如而至的，晚一点就多一分风险，柯文没有拒绝他的帮忙，郑重感谢道：“谢谢。“，“你有防护服吗？”
“有的。”
“那你先换上防护服，等会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下来，还有，即使是穿了防护服也有暴露风险。”柯文走过去拍了拍燕书的肩膀，“这趟费用回头我让阿瑞退给你，不要推辞了，该我们谢谢你的帮忙，注意安全。”
燕书他刚离开偏远星一个月就余额不足，这趟能够免除费用当然是好事，他也向柯文道了谢。
飞船缓缓降落，最外侧的舱门已经打开，梯子架好后，阿瑞从驾驶舱走出来，道：“队长，可以下去了。”
柯文点点头，先和庞正奇下去了。
A31星没有日照又由复杂的气体结构构成仿若触手可及的大气层，人落在地面，仿佛被关进一个压扁的盒子里，黑暗和天空融合在一起的压迫感让人感到窒息。
庞正奇面不改色地指挥穿着防护服的机器人布置探测仪器，柯文那边布置好探照灯，光覆盖的地方可以看到地上的一个个深坑，这是他们上一次挖土的地方。
机器人是研究员这边提供的，只有一台，造价昂贵，能够抵御A31的特殊磁场正常运行，但也不宜暴露太久，万一损坏，那才是得不偿失，所以庞正奇的动作很快。
一串串数据汇报让庞正奇的脸色一点点变化，都不需要再继续深入探测了，他喊住柯文：“柯队，换地方吧。”
“又变了？”
是的，又变化了，这也是采集难度的重点所在，A31的土壤变化频繁，从他们项目初到现在，采集点更换了不下十个，每一次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数据变化不能再采用。
加上磁场影响，普通的探测机器人无法使用，他们仅有的探测机器人效率太低，想要压缩停留时间采集足够的土壤难于登天。
柯文无奈，只好临时更改计划，寻找新的符合要求的采集点，光是这个就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泥土。
所有数值达标，才开始挖掘采集。
他们要采集土，那是真的土，唯一的一台机器人被送回飞船，剩下的纯靠人力挖掘。
铲子锄头，和燕书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差别，唯有更加坚硬锋利，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脏活累活。
时间太过紧迫，所有人都出动了，干的热火朝天，如果不是环境太过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农民在种地。
防护服内，燕书已经满头大汗，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汗水无法擦拭，顺着眉峰滑进眼睛带来的刺痛让他猛地眨眼。他喘着粗气，在猛眨了几下眼睛后，终于支持不住走到一旁休息。
他是最后一个休息的人，这两日他的卖力柯文看在眼里，也为他的拼尽全力感到不好意思，许诺了会在离开后给他一笔报酬。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为了报酬努力，可只有燕书知道，他是害怕，害怕滞留在A31。出来已经三天了，从进入A31星他的光脑就失去了信号，和容析的交流页面仅停留在他发送自己平安到达A31星，后面就再无信息。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的兔子，昨晚甚至梦到他的兔子被关在了保鲜箱里。
他知道是梦，容析看着小，不可能连推开保鲜箱的力气都没有，可他就是担心，担心被他意外救回来一条小命的容析发生什么意外。
歇了不过一会，燕书又站起来，继续挖土，他干过农活，力气也大，比这群人挖掘的速度都快，就在他已经忘记时间的时候，柯文紧急通知他们在最后的两个小时内能挖多少是多少。
柯文是他们中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人，防护服的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从原本计划挖掘到明天改变为最后两小时足够让燕书意识到事态的紧急。
十个人要有人挖土，有人运输，紧赶慢赶，最后也没有挖够二十吨土。
最后舱门关闭，所有除了柯文以外的人都瘫坐在地，防护服已经脏污到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里面的人身体疲软，喘气都费劲。
柯文第一个进入处理间处理毒气，先一步去了驾驶舱，阿瑞问下一个谁先处理毒气，无人应答，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最后只能由近及远，一个个进去，轮到燕书了，他扶着墙站起来，迈开沉重的步伐，每抬一次脚都能看到乌黑的脚印，带着潮湿乌黑的泥土。
等进到处理间了，先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冲刷，让人险些站不稳，燕书跨步站立压低重心，等到表面的污秽与毒气祛除干净，仪器亮起绿灯后，水流终于停止。
燕书脱开防护服放进烘干机里，这还要重复利用的，完了后脱去黏腻的衣物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他收拾干净后去驾驶舱找了柯文，到的时候柯文正在驾驶舱里摆弄燕书看不懂的各种控制屏。
“我会送你到我们约定好的坐标，阿瑞说你是个探险家，我看并不像，你是不是只是对那里留存的古建筑好奇？”
燕书并不介意他猜测自己的目的，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去那里是为了什么，面对柯文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他来找柯文不是为了这件事，故而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聊，反而问：“柯队，这里没有信号，你是怎么联络外界的？”
“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信号。”他们公司与庞正奇所在的机构有深度合作，经常进入A31星，也是为了能时刻监控到A31星的情况他们花大价钱建了信号塔靠烧能源石支撑防护罩维持通讯。
“我能使用吗？就一会，我想要和家里人通信。”
柯文很为难地看着他，燕书诚恳地请求道：“我弟弟一个人在飞船上，我很担心他。”
“你放心，中转站没那么快被波及到，而且军队也会关照中转站的。”柯文安慰道。
他不知道他的话让燕书更加担心，原本只是担心兔子会被关在保鲜箱，现在好了，从柯文的话中就能猜到是战况不妙。
燕书：“我可以不要钱，也可以照常付费用，能不能让我联系一下他？”
“不是我不帮你。”柯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这个通讯是点对点的，没办法联系到你弟弟的光脑。”
“不用担心，提前结束这趟行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并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们要相信帝国。”
如果他真的相信帝国，那就不会这么着急返航了。
燕书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到，但柯文已经给出了合理的拒绝理由，燕书只能把心中的焦急按捺下来耐心等待。
也是这时，中厅突生混乱，一群人围在一起，治疗仪滴滴滴的工作声音一直在响，柯文挤进人群才发现是有两个研究员身体发紫，呼吸困难，是重度中毒了。
柯文当机立断给中毒的研究员放血，并安排启动治疗舱，“快去把治疗舱启动。”
乌黑的血流了一地，仿佛误入了什么杀人现场。好在这架飞船配备了昂贵的治疗舱，两名研究在进入治疗舱后有惊无险地悠悠转醒。
柯文检查了所有人的防护服，发现其中有种物质附着在防护服表面没有祛除完全，遗留在防护服上的毒素剂量不大，但还是让两个体质本就不好的研究员在过度疲惫的状态下轻易中毒，身体功能急剧衰竭。
所有人用治疗仪检查过自身，多多少少都有中毒症状，好在身体素质好症状轻微，治疗仪就能轻松解决。
帮着清理地上的污血时，燕书无意听到那台治疗舱启动一次要烧十几万，全副身家都不够十万的燕书：“……”
以至于到了目的地后，燕书经过和柯文的协商，先留在飞船上观看扫描影像。
如果此时有人从远处看，就能看到一艘飞船藏于浓雾中，如天外来客一般在空中盘旋。
浓雾太重，扫描影像模糊不清晰，如果不是柯文说这就是此处的古建筑遗址，单凭燕书的认知根本看不出影像中的东西为何物。
光屏上，大块大块的漆黑让人根本无法看清这些建筑原本的结构。从保留的低矮墙体以及坍塌的砖块勉强辨认出这曾是一面坚固的外墙。
飞船低飞，一遍遍扫描。燕书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光屏，随着图像慢慢的补充，他的眉头越蹙越紧，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根本无法捕捉。
“柯队，我要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