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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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今夜并无月光。
法师塔中的这间卧室是个圆形的房间，日常采光通风的魔法窗此时自然是关得紧紧的，连双层丝绒窗帘也放了下来。
房间里，暧昧的水声越来越明显了，原本平和的呼吸也渐渐凌乱起来。
“朱武……”精灵的声音听来比开始更低哑一些，甚至有些柔软的恳求意味。
朱武俯下身，轻柔地吻着那双水光莹莹的紫色眼睛，舔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没关系……不用觉得尴尬……放轻松……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苍算是晋升得非常迅速的那种术士了……高等精灵的二百岁，和人类的二十出头差不多……
强健的手臂将怀里的精灵松松地揽住，灵巧的尾巴尖反复试探着触碰着半裸露的腰际——除去了外面垂到脚踝的长袍之后，里面穿的只有无袖背心和到膝盖的短裤了——激起肌肤一阵阵不明显的颤栗。
这样的敏感吗……刚才他甚至没把精灵的衣服都脱完……
夜魔有点惊讶，他的种族天赋之一就是唤起对方情欲，尤其是在对方对他也有好感的情况下……但精灵情动的程度超出了他的估计……
朱武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他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苍千真万确，直觉上他就觉得苍很美味……情欲上的……感情上的……而且，术士的灵魂很干净……
恶魔也好，与他们敌对的魔鬼也好……最喜欢的就是纯洁而美好的灵魂……只不过，世间大部分的施法者，尤其术士，都和这个描述扯不上什么关系。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也无非是将就点选择看起来还比较合意的对象签订契约——本质上，是世界规则而不是某个施法者限制了恶魔在主位面自由活动。
但……他的眼光怎么就这样好呢？他的这位主人……太可爱了……
“刚才契约成立时我们有交换一些记忆碎片……但对于恶魔来说，□□比精神更重要。”
“是这样的……所以？”精灵仰头看着他，浅粉的唇看起来比他花园里的玫瑰还软，还甜，朱武实在不想忍耐了……而且，为什么要忍耐呢？他的主人，自然是全然属于他的……
红发的恶魔俯身去吻……虽然这个身体只是他投影的实体化，他的温度还是会明显高一些，相对而言，精灵的身体对他就是种清凉的慰藉了。即使仅仅只是拥抱爱抚也令他觉得舒适，同时也更加期待……比如……
精灵睁开眼睛看着他，呼吸急促，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慌乱，“你……为什么……刚才……”
“别紧张……”朱武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感觉怀里的精灵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中甚至又开始泛出泪光，他声音不由地放得更低，“一开始难免会很激烈……但我希望你也能享受到……”
“很……激烈？唔——！”白皙的手指狠狠握住披散的红发，他重重闭上眼睛——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你——！”细密的痛感……精灵感觉大概是流血了……但又像是隔了一层，不像是真正受伤时的痛……反而像是法术反噬时的带点麻痹的痛感……
“嗯……是我没错。这种程度……应该不算太严重？”朱武好整以暇地凝视着他，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看着那张泛着红晕的面孔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我的尾巴上有麻痹毒素……你和我共生，会慢慢免疫的……”
苍深深吸了一口气，“但现在……还不能免疫？”难怪他觉得……在慢慢失去知觉……一切像是隔着层薄纱一样……
朱武低笑，“是这样的……恶魔和精灵……好吧，是恶魔的实体投影与精灵的身体差别非常大……一开始难免会受伤……但除了你自身的恢复力，你也会同时分享我的愈合能力，所以……不用担心……放轻松……不用紧张……”
他舔了舔那晶莹的泪水，很好心情地把精灵发抖的腰身和自己圈在一起。夜魔在主位面比同族魅魔更糟糕的名声不算冤枉，魅魔最多把对面榨干，一般不至于丢命，夜魔嘛……
已经很多年没人在艾泽拉斯召唤到夜魔领主了……足够强悍的女术士越来越少……苍大概是真的不清楚夜魔作为伴侣可能有多危险……不是因为他是传奇级别！
朱武从记忆碎片里很容易判断出术士是有亲近过女精灵，但是没有和同性的经验，所以听到他告白时才会那么惊奇……
真是……傻得可爱啊……我的小精灵……你这样美……哪个恶魔会蠢到在乎你是什么性别——反正朱武知道自己绝对不会！
“要正式开始了哦……”他紧紧握住那人肩膀，“不许跑——我的主人——”
下一刻，他俯身咬住了那唇，怀里修长柔韧的身体一瞬间就绷紧了——朱武清楚看到更多的眼泪纷纷从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里滑落出来，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明显的震惊……
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朱武好心情地想:是这样的……我和精灵和人类男性都是不同的啊……夜魔的□□其实是不会疲倦的……只有在情感需求获得满足之后才会暂时餍足……
他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被他搂紧的身体像新雪一样洁白，挣扎着攀住他肩膀的手臂矫健而优美……
宽敞的卧室里，所有的魔法灯盏都熄灭了。
这是万籁俱寂的午夜……法师塔外，初夏的夜色如斯温柔，不受天灾军团侵袭的灰熊丘陵，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而平和。
室内，耳边的声音……像是苍印象里环形山夏日最炎热时的那种大暴雨，铺天盖地，压倒一切，让人眼睛都睁不开，连呼吸都想不起来。
无从拒绝，无法抵抗。
夜魔……朱武……恰到好处的亲吻和无所不至的爱抚几乎给了他一种自己正被爱着的错觉……那样温柔而深情，像是看待心爱之人的眼神……这就是夜魔的种族天赋吗……轻易地让任何人……爱上自己，迷恋自己至……不可自拔？
——他根本就没想到，夜魔的种族魅惑天赋……竟然是这样充分体现的！
『稳固术士与高阶恶魔之间的契约关系…，必须先满足恶魔超越物质世界的需求』……《恶魔召唤手册》这句隐晦的表述竟然是这个意思！
苍阖上眼睛，他真的有点累了……今晚甚至比他当年去阿拉希的高地战场更累！现在似乎连泪水都不太够了……他之前不得不中途用了个凝水球给自己补水！还被某个小心眼的恶魔嘲笑了！
……谁能在这时候和恶魔比耐力啊！被召唤的恶魔……只要魔力不耗尽，体力就不会耗尽！
黑暗的魔力毫无阻碍地流淌在双方之间……那样浓郁……简直都可以实体化的强大魔力不断地流入滋养着他的精神海……让他根本就很难去在意那绵绵不绝带着麻痹的细微痛楚……
“朱武……”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声音也有这样软弱的时候。
“我在……苍……我会一直在……” 朱武停了停，恋恋不舍地含住了唇珠……
朱武……太矛盾的存在了……
真是……可怕的恶魔……你这个骗子……
苍昏昏沉沉地想……他大概……很难继续保持清醒了……所有的感官现在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纱……像是慢慢沉了下去……
朱武，你真的想一辈子陪着我吗……传奇恶魔……应该是很容易厌倦的生物吧……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由弱变强，又一点点地在那种疾风暴雨里弱了下去，渐渐弱不可闻。
天色将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