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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胎娃娃（下） “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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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的调查，他的丈夫是一个很讨厌小孩的人，可是他的妻子却怀上了，这个可能就是动机！”许哲涎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推测着。
“大有可能，但是他的那个女儿又是为何被生下。”慕容祠疑惑不解。若是真的讨厌孩子没有必要生下个女儿。
“会不会是因为他在生下女儿前并不讨厌，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使他讨厌孩子了？”
“不清楚。先把那个姑娘叫来吧。”
须臾，二人复述了一遍自己的猜测。
“怎么可能！”她手中的团扇“啪嗒”坠地，银甲护指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刺耳声响。茶汤泼湿茜色襦裙，氤氲水汽中，她盯着案上盖着玉玺的密诏，唇瓣微微翕动，额间花钿随着颤抖的眉峰在烛光里明明灭灭。珠翠发饰垂落的流苏扫过脖颈，凉意沁入肌肤，却不及心口翻涌的寒意——那个自己眼中和蔼的父亲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冷静，现在我问的问题请如实招来。”慕容祠拍拍她的肩膀。
“你问吧。”她稍稍缓和一下。
“你小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事情，让你爹讨厌小孩子？”
“讨厌孩子？讨厌孩子？我爹一向待人和谐的怎么可能讨厌孩子！”
“你爹存在着虐待儿童的经历，请如实相告。”
“对了，那一次就是那一次！我爹在家里正在干活，一个男孩冲进来打翻了我爹手里的斧头！把我娘的手臂砍下来了。”她的神情开始癫狂起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仰头狂笑，那笑声凄厉如夜枭，震落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忽而又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残花枯枝往发间胡乱插戴，嘴里喃喃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泪与笑混作一处，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宛若被抽走魂魄的提线木偶，只剩一具疯魔的躯壳在残阳下摇晃。
慕容祠上前把她按到椅子上：“你不要太激动了，冷静！”
“哈哈哈，就是他就是因为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你要我拿什么冷静，拿什么！”癫狂间充满悲哀，让人畏惧又心疼。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是这归根结底谁都有错！”
“所以，我应该恨谁……”
小孩子无辜他只是不小心，爹无辜他只是受不了打击，娘无辜她只是怀了孩子。
所以，应该恨谁……
应该恨谁……
谁都恨不了，谁都恨不了。
“让我死个痛快吧！”她倚着雕花木椅，空洞的眼眸像蒙尘的琉璃盏，昔日灵动的神采被抽离得一干二净，只剩层灰白的雾翳在瞳孔里弥漫。珠钗垂落的步摇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映不出半点情绪的涟漪，唯有睫毛偶尔机械地轻颤，恍若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连泪水都干涸成了眼角凝固的霜痕。
“把她送出去吧，不要让她自尽了。”许哲涎只能这样吩咐着。
那个姑娘被抬出去后，慕容祠看着他。
“很可笑对吗，连应该恨谁都不知道，她谁也恨不起来，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许哲涎看着他，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