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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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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看见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灰头土脸。
虽然我本身就一团黑。
宁琛拎了我一路也没消气，进房间后，把我丢进浴室，态度非常恶劣。
我心中大叫不妙，戒备看他，试图逃跑。
他反手锁门，笑得阴森森：“跑啊，继续跑啊，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死活不肯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藏哪里去。”
宁琛像是黑化了，好恐怖。
我立马改变政策，过去用脑袋蹭他小腿，歪头看他，非常纯良无辜：“喵呜。”
喵叫声夹得细细的。
宁琛扒开我，冷笑：“现在知道错了，知道错哪了吗，啊？一犯错就撒娇装无辜，谁教你的？”
他丝毫没有要放过我的样子。
我觉得我没错，但现在不是跟他硬刚的时候。
人类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喵呜，喵呜。”我放软喵叫，主动倒下摊开柔软的肚皮，蓬松的尾巴晃动。
平时我的尾巴绝对是宁琛诱捕利器，只要我甩甩尾巴，他就会被我勾得五迷三道。
但我忘了现在我的尾巴上有一层灰，只会激起他的洁癖。
这次他对我视若无睹，反手把我拎过去，不由分说按住我的背。
突然一股温热湿润的水流洒在我身上，顺着我的毛毛往下流，水打湿绒毛。
我瞬间面目狰狞，惊恐大叫，开始疯狂挣扎。
水！有水！他要害我，他要害我！
“喵喵喵！”救命啊，杀猫了！
我扑腾得太厉害，他一只手没按住我，还被我溅了一身脏水。
浴室很小，即使我挣脱了，也找不到一个藏身之处，只能躲在角落里瞪他。
宁琛糊掉脸上的水，头发被他湿着手往后梳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却显得更加阴沉：“宁小满。”
我觉得他好可怕。
和以前疯疯癫癫的状态不一样。
“喵……”我很怂地叫了一声，表示我对水的排斥。
但他不理会，把我抓过去，又在我身上浇了一杯水，还警告道：“别动，乖一点。”
逼猫洗澡，这是什么刑罚？
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他平时囚禁我、威胁我、强吸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虐猫。
但我不敢动，只能用叫声表示自己的恐惧和愤怒。
整个浴室回响我的叫声。
“小点声，叫得跟杀猪一样，又不是要怎么你了，洗澡跟要你命似的，要不是我以前太心软，你早该洗澡了，让你钻灶台，活该。”宁琛一边骂，一边在我身上搓白色的泡泡。
一股奇怪的香味，直冲我脑门。
我骂骂咧咧。
接着他把我放进洗漱池里，我弱小无助地缩着肉垫，只敢叫唤，不敢反抗。
宁琛或许是看见我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嘲笑我。
我怒从心头起，但又敢怒不敢言，非常怂兮兮。
他对此非常满意：“小满真乖，就这样乖乖的，别怕别怕，马上洗完了，洗完澡又是一只干净的好猫咪。”
好善变的人类，我已经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警告了。
我觉得他的话里带刺，好像在威胁我，如果我不乖，不洗澡……
我不敢想象我的下场。
“别紧张，你看你已经适应水了，不害怕啊，爪垫张开，也要洗洗。”他说。
他在威胁我，让我张开爪垫。
我听从命令张开爪垫，瑟瑟发抖地喵叫一声。
宁琛：“对了，就这样，真乖，小满真棒，洗完澡奖励你吃零食。”
看见我的爪垫后，他皱着眉：“指甲长得好快，看来又要剪指甲了。”
还剪指甲。
他要我死，不如给我个痛快。
此次虐待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到后来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水从我身上流过也不再难以忍受，从头到脚的绒毛都变得湿漉漉。
我看见镜子里黑猫蓬松柔顺的毛毛都贴在身体上，变得很小、很丑。
我闭上眼睛，不愿面对。
费好一番功夫，宁琛终于把我洗完，将我裹进毛巾里一顿揉搓。
“喵呜……”我忍不住甩脑袋，试图靠晃脑袋来甩干自己。
宁琛继续揉搓：“洗完了，别躲，擦干就好了啊。”
擦得差不多，他先是用热风吹了好一会儿，然后抱着我去太阳能晒到的地方。
太阳正在西沉，没有多少温度。
但我不想再动弹。
他开了一根猫条递到我嘴边：“来，小满，乖乖洗澡的奖励，以后洗澡也要这么乖哦。”
以后还要洗澡？这是什么酷刑。
我本来倔强地不想吃，但是叫了太久，叫饿了，忍不住，还是吃了。
从今天起，我是一只被水玷污过的猫了。
我望着夕阳，风中萧瑟，内心流泪。
宁琛在农庄待了两天，自己挑鸡，自己摘菜，自己钓鱼，交给阿婆去炒，吃得心满意足。
离开时还带走一桶小鱼，说是准备给我烤小鱼干。
呵，别以为给我做小鱼干我就会原谅他的无理行为，要知道，猫咪都是非常难哄的。
*
时间从空调底下溜走。
我的生活依然无波无澜，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体重上升，体型变大。
有时候发射到宁琛身上叫他起床，他内伤一样捂着胸口，咳好半天才爬起来。
我不胖，他肯定是装的。
宁琛说这个城市没有冬天，一年的气温不怎么变化，降温全靠运气，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这座城市见过雪。
虽然我对日子不敏感，但人类有许多节日。
每逢节日，他会离家一趟，去陪他的父母。
我见过他的父母，是两位情绪非常稳定的人类，和宁琛不一样。
他们也喜欢我，来做客时会给我带好吃的，连我一动不动地睡觉都能被夸奖。
可这次的节日有点长，他怕我在家饿死，于是把我带去了另一个家。
在那个大房子里，从落地窗望去，俯瞰城市，还可以看见一座发光的圆形建筑，人类称它为小蛮腰。
春节很喜庆，到处红红火火，不知道他脑子又出什么问题，给我买了一件红色的衣服，硬是给我套上拍照。
能怎么办，只能配合了。
*
假期结束，开学前夕，他才带着我回大学城的家。
当晚，我吃饱喝足，在猫爬架上舔毛，尾巴毛被我梳理得干净整齐。
正高兴呢。
突然听见一声惊恐尖叫。
然后只见宁琛几乎弹跳起来，整个人蜷缩到沙发一角，惊慌失措大叫：“啊——蟑螂，有蟑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角有一只棕色壳的大虫子，长长的触须，双马尾，翅膀还在煽动。
一只虫子而已，这个城市随处可见，大惊小怪的。
宁琛居然害怕这种东西，我鄙夷看他。
可能是被声音吸引，墙角的蟑螂忽然朝着宁琛的方向飞了过去，煽动翅膀的声音跟直升机似的。
眼看蟑螂就要扑脸，宁琛目露恐惧，随手扯了个抱枕疯狂挥：“啊啊啊走开，走开，我跟你拼了！”
蟑螂被拍到墙上，顺着墙爬行。
宁琛吓得把抱枕都丢了，四处逃窜，找趁手的武器。
蟑螂距离我的位置不远，我看一眼接近崩溃的宁琛，心想，他好脆弱，没有我他可怎么办。
我盯着蟑螂，跳起来，一爪子拍过去，快准狠。
蟑螂从墙上掉下来，晕乎乎地在地上四处爬行。
宁琛惊喜：“小满，干得漂亮！”
我翘翘尾巴，越发骄傲，怕它又去吓宁琛，立马跳下去，一爪子拍在它身上。
蟑螂被我拍得翻了个身，n脚朝天地乱动。
宁琛：“就这样，小满你先别动，我去拿东西把它扫了，呕。”
我没听，连续几爪子拍下去，它还在动。
真难杀，生命力顽强。
但是不杀死的话，宁琛这几天估计都得担惊受怕度过了。
我看着脚下的蟑螂，思考几秒，叼进嘴里，开始嚼吧嚼吧。
呕，好难吃，一股臭味。
脚好多，还在我嘴里挣扎。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尖叫，我被人拍了一脑袋：“啊啊啊快吐了快吐了，你怎么能吃蟑螂，恶心死了，啊啊啊救命，不可以吃啊，脏死了，小满！快吐出来！哕。”
他好奇怪。
怕蟑螂怕得要死的是他，让我吐出来不弄死蟑螂的也是他。
反正不好吃，我张嘴吐出来。
他在一旁看着我把蟑螂吐出来，干呕一声，忍着恶心把我拎开：“不许动，不准吃，我先把蟑螂收拾了，等会儿再收拾你。”
我疑惑歪头。
我为你捉蟑螂，立了大功，你还要收拾我？什么道理，请苍天辨忠奸。
宁琛去找东西，一脸恶心想吐的表情把蟑螂打死，那玩意打死后竟然还会爆浆，看起来更恶心了。
他迅速扫掉，清理蟑螂虫卵，清理地面，喷好几遍酒精消毒，连着那个抱枕一起丢垃圾桶，匆匆下楼丢垃圾。
洁癖逼死人啊。
宁琛回来之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一副想摸又不想摸的表情。
我不理解，盯着他看了几秒。
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了。
我转身朝房间走，他立马过来把我抱起来，伸手揉揉我的肚皮：“小满，怎么样，肚子难受吗，想不想吐？”
“喵？”我疑惑。
宁琛欲哭无泪：“看在你替我打蟑螂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但是以后不准吃恶心东西，蟑螂体内很多细菌，吃了会得病。
“爸爸今天给你洗个澡好不好，你刚才吃了脏东西，等会儿再吃点驱虫药，你怎么能吃蟑螂，呜呜呜你脏了，你再也不是干净的小猫咪，以后再也不亲你了呜呜……”
神经。
一天到晚有病一样。
听见洗澡，我下意识挣扎想跑，但被他抱在怀里，只徒劳刨了刨爪子，没处跑。
天杀的，恩将仇报！
我好心给他消灭蟑螂，他却想着洗澡虐待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