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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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祝涟一收拾好东西，和林樱桃以及宋思冶去吃午饭。
中午阳光毒辣，祝涟一撑着伞和林樱桃挽在一起，眉头紧皱，在心里骂街。
林樱桃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风扇，无奈道：“别骂了行吗？”
祝涟一一下子转换了表情，蹭了蹭林樱桃，给了她一个飞吻。
宋思冶在一旁大叫他也要，不过没人搭理他。
学校外有一条街的餐馆，小吃摊也很多，放学热闹得很，被戏称为“九中美食街”。宋思冶嚷嚷着要带她去吃宜云最好吃的牛肉面，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面馆装修得很气派，宫廷风，整体呈大红色，祝涟一一进门就瞥到巨大的菜单，扭头就往外走。
“涟涟你干嘛去！”宋思冶惊叫一声。
“太贵了吃不起。”祝涟一面无表情道。
林樱桃在一旁狂笑。
祝涟一是个抠门精，这是她身边的朋友人尽皆知的事情。此女抠门又爱钱，给人一种要和钱过一辈子的感觉。对此，宋思冶老爱骂她，又不是没钱，扣扣搜搜的像什么样子。
祝涟一理直气壮，就是没钱。
最后，这件事以宋思冶请客告终。
正是吃饭的时间，店里人声鼎沸，一碗碗牛肉面被端上来，散发着香气。
严立文将烫完的筷子搁在谢铭诚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诚啊，你昨晚又偷鸡去了？天天困成这样，”他又调侃道，“我今天可是听说你又独又拽。”
谢铭诚没睡够喜欢发呆，不爱理人，平时在学校里又帅又低调，旁人了解到的少之又少，不放过每个能八卦的机会，他自己都数不清被传过多少谣言。
“补作业。”谢铭诚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给严立文吓了一跳。
严立文拿起桌上的水壶倒水给他，不可置信道：“你全补完了？我写了一点就不写了，根本补不完，早上被老班撵着跑。”
“嗯。”
严立文嘴巴长得能塞下两个蛋，谢铭诚看着都怕他下巴脱臼，有些嫌弃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下巴。
正好服务员端着面过来，严立文一边接过碗，一边说谢谢，又不忘抽空问道：“那你下午回去补觉不？”
“上课。”谢铭诚言简意赅，倒不是他装高冷，是喉咙真的痛，可能是有点上火，又感冒着凉了。
严立文将碗搁到他面前，又问：“新同桌好相处不？”
谢铭诚之前的同桌患了自闭症休学了，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少人猜测是因为谢铭诚，只不过不敢明面上说。
严立文听到过一次，把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谣言才平息了一点。
谢铭诚疑问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点点头：“挺好的。”
“那就行。”严立文一口面下肚，即使店里开着冷气，也感觉热得不行，他起身去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忽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又叫唤起来。
谢铭诚有些不耐地抬头：“你能安分点吗？”
“不是！我看见林樱桃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小美女！”
他们坐在二楼栏杆处，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严立文手里拿着可乐，止不住地往楼下张望，脖子伸出二里地。
谢铭诚抬手将他手里的可乐抽出来搁在桌上，随后继续埋头吃面，没鸟他。
“真的漂亮啊，看起来乖乖的。”严立文习惯了他这幅样子，又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跟着埋头吃面。
祝涟一吃完面就回家了，家里没人，她一个人乐得清闲，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杨芸在群里问她班级咋样。
群里有五个人，她、杨芸、林樱桃、宋思冶以及远在一中的徐酌，五个人都是同一个小学的，属于从小玩到大的那种。后来上了初中直到高一，祝涟一都和杨芸一个学校，五个人也经常出来聚，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的。
涟漪：挺好的。
涟漪：和你心心念念的大帅比成为了同桌。
杨芸发了一串语音过来，祝涟一调小音量，听见了意料之中的尖叫声。
第一天上学，祝涟一虽然不爱学习，但更不想迟到，在午睡前定了提前半个小时的闹钟。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祝涟一刚睡着，她烦躁地起身，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去学校。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谢铭诚趴在桌上睡觉，窗帘没拉紧，一丝阳光溜进来，刚好落在他的发丝上，看起来暖洋洋的。教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却只穿了一件短袖。
祝涟一放轻动作坐到座位上，身旁的谢铭诚忽然动了动，祝涟一动作僵住，小心翼翼地望过去。
少年抬起头，一头卷发有些凌乱，好看的眼睛耷拉着，眼尾下垂，薄唇紧抿，一副没睡够的样子。祝涟一和他对视的瞬间，不自觉地呼吸一滞。
她想到了之前在朋友家见过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绕着她转圈。
祝涟一赶跑脑子里的设想，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谢铭诚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听到笑声，有些茫然。
他睡觉流口水了？
祝涟一反应过来自己笑得有多傻，敛住笑，悄咪咪地去瞄谢铭诚。
“笑……”谢铭诚声音哑得吓人，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停下来清清嗓子，但还是哑得过分，还带着鼻音，“笑什么？”
祝涟一把头摇成拨浪鼓了，末了，又问道：“你感冒了？”
其实不说她也看得出来，她只是礼貌地问一下。
“嗯。”谢铭诚点头。
下一刻，他就看见眼前的女孩从怀里的书包掏出一包感冒灵在他面前摇了摇。
祝涟一朝他笑笑：“我刚好有药，你快去泡吧。”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开始有些嘈杂。
窗帘被人拉开，午后的阳光直白热烈，毫不吝啬地笼罩着他们，眼前女孩的发丝被染上了浅浅的金色。
有一道女声在嚷嚷：“陈自胜，你有毛病啊，晒死了。”
陈自胜是祝涟一的前桌，也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他张开双手，一脸陶醉道：“你懂什么，这是阳光浴，年轻人就要多晒太阳，知道不？”
“不知道！难怪晒得像黑炭！”班长李清没好气地骂他。
班级里一片哄堂大笑。
祝涟一举得手都酸了，她从拌嘴两人组那里收回视线，就见谢铭诚伸手将那包感冒灵抽走，并说了一句“谢谢”。
祝涟一收回手，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谢铭诚泡完药回来刚好打铃，简单的黑色保温杯搁在桌角散热，前面的陈自胜乖乖地拉上窗帘，因为黑板会反光。
谢铭诚观察到身旁的祝涟一皱着的眉头松开，若有所思。
下午第一节课是最催眠的语文，但祝涟一很喜欢，她成绩最好的就是语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拔尖。祝涟一拿出红黑蓝三个颜色的笔，认真听课。
一直到下课，祝涟一将书盖上，才发现谢铭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杯盖也拧着，大概是喝完药了。
难怪老师老往他们这边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吸引到老师了，是她想太多了，呵呵。
谢铭诚没有睡太久，因为第二节是许仰望的课，他被许仰望的大嗓门震醒了。
祝涟一认为物理课比语文课更催眠，她一只手捏着笔，另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旁的谢铭诚倒是挺清醒的，倚着墙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看。
不过过了一会，他就原形毕露了，俯在桌上对着草稿本涂涂画画。
祝涟一偷偷瞟过去，瞟到了几串数字，还分节的。
许仰望嘴里温吞而又枯燥的内容夹着隔壁数学老师慷慨激昂的声音传来，祝涟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一行简谱。
奇异的是，这种事放谢铭诚身上一点都不奇怪，他看着就像那种什么都会的、很受欢迎的天之骄子。
一根头发丝有八百个女朋友，还是个卷毛骚包。
谢铭诚要是知道祝涟一心里的想法，估计会轻嘲一声，问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受欢迎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有成千上万个女朋友的谢铭诚正在扒昨天晚上听到的一段旋律，在草稿本上涂涂改改。
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他家母上严肃的话语，谢铭诚顿了顿，思路中断，索性放下笔，随便一瞥就看见他的同桌撑着脑袋打瞌睡。
猪吗？
下课铃一响，祝涟一撑着脑袋的手一松，从善如流地趴到桌上，睡得很死。
目睹全程的谢铭诚：“……”
还挺灵活。
今天刚开学，作业不是非常多，祝涟一早早写完作业，百无聊赖地等待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她就背着书包蹿出去，像只敏捷的兔子。
到家输入密码锁，一开门，家里静悄悄的。祝涟一轻手轻脚地换鞋，走出玄关和从房间里出来的陈芳华对了个眼。
祝涟一吓了一跳：“……妈。”
“回来了，学校怎么样？”陈芳华一边问，一边翻找着什么东西。
祝涟一干巴巴地憋出“挺好的”三个字，家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陈芳华找到了东西，递到祝涟一面前，道：“你爸买了一辆电动车，以后你骑车上学，路上注意安全。”
祝涟一有些意外地接过钥匙：“……好。”
陈芳华催她赶紧去洗澡，转身进房间。
卧室门关上，咔哒一声轻响，祝涟一回过神，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钥匙的锯齿陷进手心，祝涟一却越攥越紧。
在原地站了一会，祝涟一才回到卧室。
隔天，祝涟一被陈芳华提前叫起来，她起床气大，但又没办法对着陈芳华发作，忍气吞声地从床上爬起来，顺便关掉了还有二十分钟才响的闹钟，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因为太困，她差点坐在马桶上睡着。
收拾完，祝涟一背着书包出门，手里抓着车钥匙。
小区地下室有业主专属的停车位，不过电动车没有，在划定的位置停了好几排。祝涟一尝试着按遥控锁，不远处的小电驴发出“叮叮”的声音。
车子是卡其色和米白色的拼接，看着清新素净，祝涟一还算满意。
她驶着车出地下室，研究了一下出小区的门，阳光炙烤着大地，她眯了眯眼睛。
小区离学校很近，只要五分钟的车程，祝涟一在九中美食街里找了一家看起来最顺眼的早点铺买了一只烧麦和一袋牛奶，将车停在校外规定的停车点。
一阵热风夹着桂花的香气拂面而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树影晃动着。时间还早，学校里的人零零散散的，祝涟一提着早点走在校道上，踩过地上的桂花，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