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沾染 春日的沉沉 ...
-
春日的沉沉黑夜，玻璃窗外大雨淋漓，车厢里气氛也湿漉漉的。
少女细软的腰被一双大手控住，男人欺身吮咬她一侧香肩，呼吸缠绵着热气。
一遍又一遍的低哄。
“甩了他，跟我，好不好?”
宋知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却无法立刻回答他。
祁之昂捕捉到她眼底的犹豫，把话说得更为明白，“跟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
他实在担心宋知意的小脑袋瓜又想多了。
是女朋友，不是女伴，也非逢场作戏的情人。
他想要完完全全，身心都交予她，宋知意从未感受到心底澎湃的悸动，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这才是真的喜欢吗？她从未对其他男人有过这样的冲动。
相隔一层车窗，单向玻璃隔绝了江池宴的视线。
但祁之昂的随行助理在一旁，他眼神沉下，嗓音涩然，“祁之昂在里面？”
助理颔首，微微抬起手臂以示阻拦。
江池宴扯唇，自嘲笑了声，倘若这般轻易的阻拦能将人控住，那他就不会失去宋知意了。
喜欢一个人的心，是刀山火海都无法阻拦的。
他闭了闭眼，抬步走向其他车辆。
危机解除，宋知意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她轻抿的唇瓣松开，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落到祁之昂眼底，却添了些其他意味。
下巴被强势地捏住，祁之昂眯眼问：“你怕他看见？”
宋知意：“……”
她第一次觉得祁之昂那么幼稚。
“你助理都在外面。”这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祁之昂还是不开心，咬了下她的嘴唇，清浅浮于表面的吻不足以满足他，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疯狂而偏执地在她的嘴巴里留下自己的味道。
宋知意被亲的嘴巴都红肿了。
“够了够了！”她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又甜又涩，“该回去了。”
但她忘记了，如今身在申城，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京市。
祁之昂无奈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儿一溜烟离开他，“你想回哪去？”
他的手指捏了捏宋知意发烫的耳尖，“之前来过申城吗？”
宋知意回过神来，对哦，他们是在申城。
她摇摇头，即便南城与申城相距很近，但她没机会来，大学时都忙于练舞读书，哪有时间呀。
“我带你到处逛逛。”
他还要在申城再待一周，实在舍不得那么快放走宋知意。
窗外迤逦而过的外滩风景足够吸引人。
年后只剩四节班课，她跟简芸商量了下，把开课时间定在了十三号。
学员也没有异议，安排完所有事情，车子驶进君澜酒店的停车区。
宋知意的行李箱已经送到了房间里，她和祁之昂住隔壁，江池宴也在同一层。电梯门打开时，三个人不免迎面撞上。
宋知意从未感受过的尴尬气息弥散在对视间。
她隐约捕捉到一丝丝的火药味在无声蔓延。
“叮——”电梯抵达三十二楼。
一路静默，来到彼此的房间门前。
“滴答”一声，刷卡开门。
宋知意回头看了眼，江池宴倚着门栏，冲祁之昂抬了抬下巴，“楼下，拳击馆，约？”
祁之昂挑眉回应，“行。”
宋知意听见拳击馆，头皮都麻了，她大概猜到会发生什么，不安地攥紧手指，“...我可以去吗？”
祁之昂望向她的眸光放柔，“我们很快。”
江池宴冷硬地纠正道：“是你，不是我。”
宋知意：“……”
-
宋知意收拾好行李后，还是不放心地下楼去了拳击馆。电梯停在地下三层，厢门缓缓敞开，比室外暗了三个度的光线冲刷着红色的八角擂台。
两边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擂台上的两束追光静静笼罩着红蓝双方——祁之昂带着红色的拳击手套，正双拳相对感受力道轻重，而江池宴更是一反常态的面无表情，垂手让专业教练佩戴好手套。
气氛剑拔弩张，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开战，都以为仅是一场普通的好友较量。
裁判上台，站在中间点上，高举起手臂，环顾双方是否准备完毕。
观众屏息间，哨声吹响。
江池宴的拳头猛地挥舞而去，宋知意心脏高悬着，快步走到临近的观众席，从这个角度，能看清江池宴的攻击招数又狠又快，每一拳都往祁之昂那张俊朗的脸上招呼。
祁之昂却不动声色，处处防范谨慎。
几招下来，大家都发现祁之昂只守不攻，完全变成一个出气筒，专门供江池宴撒气。
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宋知意心底愧疚。
但好在，他们都是理智的人，没有真的为了她选择绝交。
有人发现了宋知意，“哟，江池宴，嫂子来看你比赛了——”
登时，台上的两人默契地望过来。
宋知意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被无数道目光钉住，弯唇露出个清浅的笑意。
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池宴的怒火飙升。
趁祁之昂还没回神，攻其不备打向他。
祁之昂回过头来，明明有机会躲开，他却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伤在嘴角处，白皙的皮肤立刻红肿起来。
宋知意紧张地站起了身。
江池宴也愣住了，“你怎么……”
祁之昂舌尖顶了下发胀的腮帮，嗓音沉哑，“消气了么？”
江池宴咬紧牙关，砰砰两拳又揍在他的拳击手套上，力道之大，碰撞出的声音咚咚作响。
“操！”他没忍住爆了粗口，“老子这辈子没那么窝囊过！”
祁之昂漫不经心地笑道：“不错的体验，以后不会有了。”
江池宴真想撕烂他的嘴。
“不打了，没意思。”他招呼那群围观的公子哥，“你们谁陪我喝酒去？”
有的是人愿意作陪，江池宴从不缺狐朋狗友。
“嫂子去不？”又有人cue宋知意，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江池宴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分开了。”
他主动解释，“和平分手，别往外传闲话，都听见没？”
一群人震惊地面面相觑，早上不是好好地吗，难不成男女关系还有回光返照这一说？
宋知意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江池宴的眸光却倏然染上几分颓丧，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然而寂寥。
“还打算看多久？”
祁之昂趴在铁丝护网伤，戴着拳击手套的两个大拳头垂耷着。
专业人员上前给他解开，又连忙通知医生，“祁先生，我们联系了医护人员，您先回房间稍等片刻。”
“知道了。”
祁之昂走下擂台，离开强光照射，嘴角的红痕更重。
回去的电梯里，宋知意一直忍不住端详。
“毁容了。”她指了指他的伤口，“好大一片红。”
祁之昂凑近她，气息缭绕交织，“心疼我？”
距离拉近，宋知意的心跳加速，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昵。
仅是无所适从，却不想躲开。
也许...多接触几次就好了。
毕竟谁也无法立刻转变某种既定关系。
她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没有心疼。”
祁之昂审视着她。
须臾，面前女孩唇角弯起弧度，笑容有些坏，“就是看着...不太顺眼。”
生怕他死得不够彻底，又补充一句：“很搞笑。”
祁之昂：“……”
乖乖女的面具隐约有破碎的痕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向往自由而叛逆的心。
这才是真正的宋知意么？
祁之昂很开心她愿意展露本真。
“宋知意。”他沉声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觉察到他的正色，宋知意也敛起不正经的笑容，“...怎么了嘛？”
不等她回答，电梯滴答相应楼层，厢门敞开的瞬间，她被祁之昂拦腰抱起，头顶落下他咬牙切齿的话语：“你、完、了。”
宋知意被他一路抱到房间里，他的房间，已经住了很久。
处处布满属于祁之昂的生活痕迹，比本人身上还要浓烈许多的雪松气息萦绕在身侧，她陷入柔软的床褥里，仰头，男人凌厉的喉结映入眼帘。
双手被桎梏住，宋知意呼吸凌乱，“祁之昂...你冷静...”
宽松的毛衣开衫漏出女孩胸前的大片春光。
昨夜，他亲过这里的每一寸肌肤，滑嫩的触感令他难以忘怀。
祁之昂缓慢俯身，嘴唇轻咬在她的锁骨处。
刺痛感袭来，宋知意呀了声，“你做什么……”
“昨晚，你咬我几次？”祁之昂微微直起身，拉开T恤的领口，一抹牙印烙在锁骨上，明晃晃是她的杰作。
宋知意脸颊发烫，嗫嚅道：“...我不记得了。”
祁之昂俯身下来，嘴唇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压低声线诱哄：“现在让你回忆起来。”
他是个调情的高手，宋知意昨晚便见识过，在她所剩无几的零星记忆中，这个男人像午夜出没的男妖怪，在她身上燃起簇簇的小火苗，烧得她丢盔弃甲，只能乖乖求饶。
未拉紧的窗帘泄进亮光，宋知意呜咽着，“白天……不行——”
话音刚落，祁之昂松开她片刻，玩味看着她，“不想看到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么？”
宋知意觉得她被完全掌控住了。
但她不甘示弱，清亮的眸子对上他，添上情欲的声音诱人极了。
“可我只看到了你淫*的样子。”
祁之昂毫不羞窘，挑眉坦然承认下来，“那你好好看着。”
宋知意的嘴巴还发麻，再亲下去都没法出门了。她主动示弱，纤细的手指没入他蓬松的发丝里，“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么？”
祁之昂还能心平气和跟她聊天。
“负伤了，不想出门。”
宋知意赶忙说：“小伤，看不出来的！”
祁之昂目光幽幽，“你刚才说破相了。”
“……”
他没有强迫她，翻身过去，抱着她躺了会儿。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柔软的肩窝，祁之昂忽然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在车上的那个问题，她确实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
一时间，脱离情欲的浪潮后，宋知意的思绪变得格外清晰。
她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令一切都变得很梦幻。
“祁之昂，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就一定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可以？”
祁之昂撑起脸，黑眸凝视着她。
宋知意和江池宴在一起的大半年，见多了跨越阶级在一起的两人最后难堪分手，要么被强势的家庭拆散，要么男人负心薄性、喜新厌旧。
很少能有好的结局。
她并不认为，他们会是例外。
宋知意有时候就是太清醒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祁之昂的脸颊，“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那就将不确定变为确定。”
他偏头，亲了下她的手心。
清凉的肌肤沾染了他的温度。
诸多顾虑，都在这一相触间消散于脑海。
宋知意从未有过这样坚定的时刻，不管未来结果如何，她都想用力试一试。
“和我在一起，你可能要改变很多。”她抿抿唇，慢吞吞举着例子，“我不喜欢男朋友消失很久，不喜欢冷战，不喜欢被强迫……我也有很多不好的缺点，你能接受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沾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