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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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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回来的路上，今南独自开车，电话铃响过两遍他才找到地方停下连蓝牙。
电话是李弘方打来的，背景音里满是人声嘈杂：“南啊，在哪呢？”
“刚下环城立交，怎么了？”
“我在九子园呢，今晚不是林老大寿，你挑礼物了没？”
今南继续上路，车载蓝牙里传出电话对面的声音，熙熙攘攘的，听着就热闹。
“我家还有个文莱木雕，凑凑数应该行。”今南玩笑道，“李少落魄了，寿礼都要现淘？”
对面沉默两秒，慢慢今南听见一个略小些的声音在问什么，一下明白了。
不是李弘方要挑。没了家底又该送礼的，是林嘉泽才对。
“嘉泽在你边上呢？”
“嗯。”李弘方应了声，“九子园我不熟，怕被宰。嘉泽就别提了，他从来都是当肥羊那个。平时这些摆件玩意儿就你买的多，你来给我们掌掌眼？”
今南轻轻啧了一声：“你们不然回家吧，我找买手，拿了货去找你们。”
“不行不行。”林嘉泽凑上来，“得自己买的才有诚意！”
“就你事多。”李弘方先给了嘉泽一个脑瓜崩。
声音清脆，今南听笑了：“你们找个地方等我吧，九子园的店都别看，全是宰你们的。”
“那缦合？”李弘方说。
今南应下。郭管家的电话恰在此时打了过来，修好的车已经到家，晚上贺寿的礼也包好送到了，署徐知远与今南两人名。
“知远呢？”今南随口问。
“徐先生今天有个会谈，晚上和高先生一起去寿宴。先生说您不用等他。”
“好。”
不知是不是今南的错觉。
从Paname回来之后，徐知远有意无意躲着他，早上走得更早，晚上也有日程外的应酬，若非今南每日钻人被窝，怕是一面也见不上。
回家好像回到一座蒸笼，加温加压，本就没有成型的情感轻易就被炖烂烧透，无论关上房门亲成什么样，在外仍旧连手也不敢牵。
暗处的亲密也是有条件与界限的，无论如何撒娇，徐知远不与他做到最后。
说不心焦是假的，然而这种事最没奈何，勉强不得。
车到缦合，今南熟门熟路找到自己家，指纹锁居然没换，他一刷就进了门。李弘方、林嘉泽和两个陌生人坐在客厅聊天，一男一女，男的今南瞧着有点眼熟。
“救星到了。”李弘方最先注意到他，招了招手，“介绍一下，丽都歌舞剧团首席柴荇，这位是新丰地产的柳芮柳小姐。”
今南一一点头，首席先生他应该见过一面，新丰地产……不陌生，但除公务外的私交几乎是没有的。
首席先生有些腼腆，反倒是柳小姐落落大方，向今南伸出右手：“早就听说小今总年轻有为，今天终于见到了。”
今南浅握指尖，客套两句，被李弘方拉坐下来说话。林嘉泽难得窝在角落里，独自纠结。
“怎么了？”今南悄悄问他。
“今南，我们待会去的地方不会很贵吧？”林嘉泽说，“我怕我付不起。”
今南有一瞬恍惚。差不多的话他在学生时代也对林嘉泽说过。当时林嘉泽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钱有的是，喜欢什么你说，我给你买。”
米虫林二少，离开林家以后，终于明白了钱有多宝贵。今南有些心疼，瞧着林嘉泽微微蹙起的眉头，又不忍心说出口。
别人不懂林嘉泽，今南是懂的，他也是拒绝过家庭的小孩。
“太贵的话我帮你出。”今南说，“你拿一点点股份跟我换，当我投资你了，怎么样？”
“我那个小破公司……”林嘉泽一下就笑了，“南哥，今天我得叫你哥。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的，你就等着分红吧。”
今南也笑：“行，我等着。”
今南本想着带人过去看，东西多。不过主宾一大堆，全跟着去就不太合适了。最后还是打一通电话联系人来，林嘉泽提前看过单子，没有异议。
林老爷子林茂，林嘉泽过去二十几年的亲爷爷，五几年当兵出身，一手组建了如今的茂林集团，资历比华凛更深，不过传统产业占比过大积重难返，近几年林嘉义都在忙着转型的事。
林老爷子早已退居幕后，对掌事大房的两个孙子最为疼爱。对林嘉义是严厉教导，对林嘉泽那就是无条件溺爱了。
老人家年事已高，至今不知道林嘉泽与陈辰的事。
今南还想问陈辰这次送什么，本还担心林嘉泽不高兴，谁知他问得比谁都快，一早知道陈辰那小子和女朋友一起，包揽了寿宴上那个超级大的五层蛋糕塔。
林嘉泽没这手艺，只能求助外援。
一小时后买手带着几大个木箱抵达，里面又是各种小盒子罐子。李弘方推来他准备放酒的空架子，东西一件件摆上去，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
有不少好东西。李弘方又在那集邮票似的买酒杯，里面一套银雕红酒具迷得他找不着北。
今南左瞧右看，主要是家里不缺东西，最后只要了个陀螺仪摆件。倒是柳小姐相中不少首饰，价格也算不上贵，比那些奢牌珠宝还是便宜。
有两人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一个是腼腆首席柴荇，另一个是还在纠结的林嘉泽。
他只买得起一件，送老爷子得特别，还不能掉价。
柴荇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的目光一直望向窗外，像在数楼层似的。
李弘方的模特各种性格很多，他也爱带出来见人，形形色色今南见过不少，见怪不怪。
他只往李弘方身边站近些，小声问：“这套房你给谁住了？那个首席？”
“我自己。”李弘方往嘴里丢了一块苹果，“干嘛非得给别人住？”
“你之前说的……”今南眉心微蹙，“你都有丽都壹号了，跟我抢房子干什么？”
李弘方买他房可不是按现在的市价，他是过户费全包按两年前房价巅峰那会折算的，从头到尾没让今南亏一分钱。
今南还想给他打折来着，最后打了十二折。
李弘方自己赔了得有两三百万进去，图什么？总不能图夜景好吧？
“你想住我那边不？我把房空出来，还方便你上班。”李弘方嚼着苹果，声音清脆，今南不知怎么，也有种被他嚼碎了咽进肚的感觉。
不过李弘方难懂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南倒没有生起戒心，只是不解。
柳小姐挑完首饰，由林嘉泽帮她佩戴好，在大客厅里转了一圈，熠熠火彩美不胜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是浮光掠影，没有欣赏之外的更多。
林嘉泽最后挑中一只玉盘，价格适中东西也漂亮。今南一并把钱付了，李弘方又买了些零碎小摆件，只有柴荇始终不感兴趣。
生人离开，小聚会在下午茶结束后便散场，客套今晚寿宴再见。今南对人没有太多戒心，还是李弘方提点他：“小心柳小姐。”
“嗯？”今南没懂。
“我今天只约了柴荇。”李弘方说。
不请自来的客人。
“我明白。”今南点头，背后议论女士不礼貌，他没有多说。
晚上寿宴在林家老宅，今南的车都不用人接引，一路停到曾专属于林二少、如今空置的车位上，好巧不巧，隔壁一辆眼熟的迈巴赫。
车牌号也对得上。
一进场果然看见了徐知远，天气渐热，他穿一件黑衬衫，身边站着个差不多高、也跟男模似的高旻，两人与林家长辈说说笑笑，十分自如。
林父与林嘉义在正门前接待宾客，见到林嘉泽一行，两人眼神均是一变。
林父继续与宾客说话，林嘉义走开两步跟过来，手自然而然搭在林嘉泽肩上。林嘉泽没有拒绝。
“没吃晚饭吧？爷爷留了碗长寿面，一定要给你吃。你赶紧去，待会面坨了。”林嘉义交代完弟弟，一起安排了小朋友们，“小南，弘方，你们也进去坐吧，饿了就和厨房说，今晚厨师都在的。”
林嘉泽一下就哽咽了，把礼盒交到林嘉义手里。哥想了想，收在手上。
兄弟俩差了快十岁，说这个弟弟是林嘉义亲手带大的也不为过。经今南提点，回国后林嘉义就和嘉泽来了一场促膝长谈。
林家尊重孩子意愿，虽然在这其中，每一个人都说不上好受。
陈辰反倒是最开心的，他和白亦两人还穿着围裙，对自己做的蛋糕上拍下拍左拍右拍，别提多满意了。
俩人不争气的样子都被宾客笑了，大嫂柳歌妤终于上去把人拦回来，躲到角落里说话去。
陈辰还好，女朋友白亦看着形象气质俱佳的表演系教授柳歌妤女士，亮出了直愣愣的星星眼：“姐，我真是看你电视剧长大的，你给我签个名吧。”
陈辰有点没眼看：“姐什么姐，这是大嫂。”
柳歌妤也笑得不行，她挺喜欢这对活宝小情侣。
一个个人自发形成小生态圈，有利益相交，也有老友相会。今南他们的待遇没有因为林嘉泽出现任何改变，林嘉泽也仍是家族里最小一个儿子，受万千宠爱。
他鼻头都红了，擤一把鼻涕，去找爷爷的长寿面吃。
今南和李弘方像两朵蘑菇，挤在角落里，祈祷不要被人找到。
其实早就被找到了，一入场徐知远就注意到这群小少爷，或者说所有人都留意着，共识都是二世祖，不必招惹。
今南趁白天去剪了个头发，额发削短露出双眼，看着很乖。
高旻帮徐知远新拿一杯香槟，打趣道：“徐生，细佬喺睇你。”
徐知远低应了声，没有回头。他一回头，视线就对上了。
“闹脾气呢？”高旻拿酒杯碰他，“小孩儿就是难搞，你家这个还不比林家的乖。当初林嘉义结婚，他弟在婚礼上嗷嗷大哭。你结婚不知道是怎么个光景，他会不会拿个炮来打你？”
“恐怕会。”徐知远一本正经。
高旻哈哈大笑。
人逐渐来齐，时间也要到了。今南捏着签子快靠果盘填饱肚时，看见门口进来一架轮椅。
坐轮椅的人和推轮椅的人他都认得，柳芮小姐推着耿广松进门。
耿广松在丽都名流圈子里没有今立诚那样的名气，但也是商圈一号人物。柳小姐出现在他身后，一时间多了不少猜测。
都不算好听。
今南打算关起耳朵，就被李弘方扯了扯袖子。
只见耿广松领着柳小姐径直向内，转也不转的朝徐知远去了。
“他不是要给徐知远说媒吧？”李弘方问完回头，身边已经没人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