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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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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七点,徐知远从困倦中醒来,闹钟已响过两遍。昨夜忙到一点才上床,想打电话,对面人早已睡熟了,留给他99+新消息,全是没什么营养的闲话。
徐知远一条条看过去,刷着牙的时候一通视频电话拨过来,备注还是很客气的“今总”。
对面今南顶着一脑袋鸡窝头,人还在床上坐着,眼睛都睁不开。
“狗德猫宁。”今南揉揉眼睛,看见手机里徐知远的模样,乐了,“你昨晚做贼去了?”
“差不多。”徐知远叼着牙刷,一手刮胡泡沫一手洗面奶,像是在纠结用哪个。
今南哼笑两声:“帅哥,你没穿睡衣啊。”
“热。”徐知远含糊说。
刷牙继续,今南也爬起来洗漱,挑衣服挑了半天,换的时候故意“忘了关”摄像头,可惜大忙人徐总没工夫分神。
Claire带着日程表来了,徐知远都没睡醒的样子,叼着面包看新鲜出炉的日程表。
注意到徐知远屏幕亮着,Claire瞄了一眼,看见今南跟她打招呼。
“好好上班,回来给以晴加奖金。”
Claire嘴角微扬:“怎么不是给我加?”
今南:“你们徐总是吃干饭的吗,要我给你加?”
徐知远嚼两口面包:“吃不了,晕碳。”
今南也陪不了多久,车一早到了,他的早餐比徐知远还简陋,从家里零食架捡了两袋巧克力豆,挂电话的时候看见徐知远皱了眉。
中午12点,徐知远悄悄托陆以晴订了餐,四菜一汤作今南一人的午饭,一点也不怕他吃不完。
今南开会回来就见这么一桌子,还有一张陆以晴手写字条,语气完全是徐知远。
“郝厨私房菜,下午还有甜点。”
一早在外受的一肚子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今南拍了张照发去消息,一千公里外的徐知远几秒后接到,没有按开屏幕。
他也在饭桌上,分公司管理并几个大合作商陪同,其中一个早被他特别关注的、名叫刘勇的男人尤为殷切,满桌子倒酒布烟,热络地招呼所有人。
哪怕对徐知远,他也不多殷勤一分。
一顿饭吃完,各种会议参观暂告一段落,徐知远回酒店休息时,刘勇借公事名义上楼,带来一板解酒药,还有一沓资料。
人是几年前徐知远插进分公司的钉子。
“他们还没那么大胆子直接在明面上动手脚,但暗地里……做过的事不少。证人名单和审计报告都在这里了,这个给您。”
徐知远把加密U盘揣进口袋,点头:“证据链齐了,联系经侦吧。”
“还有一个事。”刘勇放低声音,“王总和总部那边联系比较密切,目前的几个项目都在进行中,要不要晚一点再……?”
“不用。”徐知远轻笑一声,“那边有人收拾。”
*
丽都琉森湾,徐兴文赶了半个月场,终于得到一张李少生日宴邀请函。
暮色渐沉,八月的丽都多风多雨,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晴天。三层私人游艇停靠港边,灯火通明的船上飘来清新花香,人声不绝。
徐兴文将带来的一盒礼物交给李氏家仆,没见着主角,先看见了他此行的主要目标。
今南手拿酒杯,正在二层甲板上吹风,身后背影错落站着好几个人。
上楼并不容易。
认得徐兴文脸的人并不多,略熟的也是借他攀聊徐知远,狐朋狗友们缩在角落里当鹌鹑,当徐兴文穿越人流来到二楼甲板时,人早已经不在了。
他鼻尖充斥着香水味,过多撞入眼的美色令人目昏,到处都是笑声与灯火,徐兴文好像进到一处食肆,而他是块肉。
餐盘内外,天壤之别。
生日宴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徐兴文被派了个冰淇淋,吃到第二口,终于见到今南背影。人正往船舱去。
他能见今南的场合,这位少爷大多西装笔挺,一派自信张扬的模样。私下里放开架子,今南那张漂亮脸蛋倒没那么有侵略性了。
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今南的目光越过两个高大背影,向徐兴文望来,轻轻一触。
他露出一个了然又略带调侃的笑,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兴文一下怒了。
上回见过耿广松后,华凛内部便对他发下通牒,无请不得入。徐兴文想走媒体渠道,可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怎么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可偏偏他也知道,手里这份东西的真实性有待商榷,真由他自己出面闹大了,华凛追责起来进去蹲几年都是轻的。
徐兴文只是要钱,他跟今南又没死仇。他要的只是见一面,聊聊“生意”。
见今南太不容易。如今这位花花公子不知改邪归正还是怎么,各种玩的地方都不见人,每日三点一线上班回家,好不容易徐兴文才蹲到今天这个机会。
今南坐在露台沙发里,打了好几个哈欠也没听见动静。
“还不敲门呢。”林嘉泽从小几上拿了颗蛋黄酥,“他还真沉得住气。”
今南抹抹眼角:“算了,懒得等他。弘方说没说几点开饭?”
“嘁,他要等那个小明星嘞,说是今天赶通告,很晚才能过来。”
林嘉泽吃了几口,味道不错。正要拿第二个时,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徐兴文站在门口,表情十分局促。见来开门是个生人,他立马挂上笑脸:“请问今总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今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尚,让人进来。”
被叫小尚的年轻男人让开门,徐兴文入内,走近了才注意到今南身边还有一个林嘉泽。
这也是他惹不起的主儿。
“嗨。”林嘉泽倒是热情,率先打了招呼。
徐兴文硬着头皮回,人站在今南身后,莫名矮了一截。
“那个,今总。之前一直也没找到机会给您道歉,听说您在,我赶紧就上来了。以前的事是我小家子气,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兴文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摆在桌上:“这些是我欠您的赔偿款,我们两清了,您高抬贵手不追究了行不行?”
“可以啊小徐总。”今南挂着笑,“我还以为你要拖个十年八年的呢。”
这话把徐兴文一噎,脸涨得通红。
他当然不是来送钱的,这些本来是敲门砖,一来别把今南惹透了,二来么,后面真查到他头上也定不了他的罪。
来还钱,顺便透点消息,今南自己要做什么还能关他事了?
徐兴文可是听说了,今南和徐知远闹掰了,今南一早把徐知远外放出去,闹得很不好看。
都闹成这样了,是真是假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今总说笑了。”徐兴文弓着腰,“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听说您和知远闹掰了?”
今南鼻孔出气,翻了个白眼:“别跟我提他。”
林嘉泽在旁嗑瓜子,让今南踢了一脚,一下坐直了:“就是,别提那家伙,他可把我们小南的心伤透了。”
有戏!
“呃,这怎么说啊?”徐兴文压下心中狂喜,摆出一副关切模样来。
“这些年他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谁知道他那天回来,好好的就说要跟我分开,还和我大吵一架!”
今南手捂着脸憋了半天,理解了陆以晴。
好吧,确实是哭不出来。
“反正我现在和他闹掰了,这种什么都不告诉我的家伙,不要也罢!”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林嘉泽伸手拍拍他后背,本想安慰,差点没把今南拍吐血。
好在露台位置不大,徐兴文瞧他俩背影,大概率看不出什么问题。
徐兴文几乎藏不住笑:“今总,我这个堂弟实在是不懂事,让您伤心了。不过他这么做啊,也有他的理由。我这里有份三叔走之前留下的东西,您要不听听?”
今南硬掐着胳膊给自己挤出来几滴眼泪,回头望向徐兴文,多少有点楚楚可怜:“真的?”
徐兴文不住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如今南所料,徐兴文把手上的东西掐头去尾给今南看了一遍,比文祈那份还有节目效果。不得不说,这货比起做生意更适合去干营销号。
今南听完,捂着脸装哭,好容易才没笑出声。
“呵呵,我理解。这东西真伪现在也不好查,说不定就有人诬陷老今总呢?”徐兴文还以为今南大受打击,彻底安心,甚至上手拍了拍今南肩膀,“但我那个堂弟信不信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啊,他现在把你当杀父仇人呢。”
今南一下慌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今总,你要是信任我呢?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办。”徐兴文拍拍胸脯,“您想怎么做?我一定给您办妥了。”
今南眨眨眼睛,怯生生说:“我,我想要他回来。”
呵,恋爱脑。徐兴文心里冷笑一声,勾起唇角:“放心吧,绑我也把他给您绑回来。”
送走徐兴文,小尚锁好门,给今南另外拿了件短袖外套。
今南脱下让徐兴文碰过的衣服,捏了捏肩膀:“也不知道这人长没长脑子,什么当他都上啊?现在我信他划我车是被忽悠的了。”
林嘉泽还在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演技是真烂啊。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你没回今家的话进娱乐圈也行。”
“演技烂咋了?”今南自信一笑,“吃我这套的人不嫌弃就行。”
又一身鸡皮疙瘩,林嘉泽搓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