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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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冰凉的触感在掌心渐渐被体温焐热，沉甸甸的，像一块小小的烙铁，烫着皮肤，也烫着林旭混乱的神经。顾怀升那句“明天下午放学，我来接你”还回荡在昏暗的画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将他那点试图维持的、微弱的独立空间彻底击碎。
地址。是的，他得把那个破旧、潮湿、永远弥漫着隔壁油烟和楼道霉味的廉租房地址发给顾怀升。那个他视为最后堡垒、却也承载了最多不堪和疲惫的角落，即将向另一个人敞开。不，不是敞开，是被纳入，被规划，被以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整理、打包、搬运，然后安置在另一个由顾怀升选择和控制的空间里。
这个过程本身，就带着一种强烈的象征意味。仿佛他林旭这个人，连同他所有破败的家当和晦暗的过去，都要被顾怀升整个儿地“接收”过去。
这认知让他喉咙发紧，胃部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荡的抽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胃部，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顾怀升的眼睛。
“胃又疼了？”顾怀升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一些。林旭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顾怀升已经离开了椅子，站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受伤左臂的黑色固定带在昏暗中更显突兀，也让他整个人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林旭。
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旭能清晰地看到顾怀升垂眸时浓密睫毛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紫罗兰气息更加清晰地包裹下来，混合着他自己身上不由自主溢出的、带着微苦的樱花甜香。两种信息素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激烈地碰撞、交融，像两股无形的潮水，冲刷着林旭的感官，让他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麻痒的悸动，那片被抑制贴覆盖的皮肤仿佛都在微微发烫。
“没……”林旭想否认，声音却有些发虚。他试图向后靠，背脊却已经抵在了冰冷的椅背上，无处可退。
顾怀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昏暗中，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实质的……专注。他完好的右手抬了起来，似乎想再次触碰林旭的脸颊，或者胃部，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却落在了林旭紧握着钥匙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掌覆了上来，温热，干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林旭握着钥匙的拳头整个包裹住。
“钥匙硌手。”顾怀升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像是在解释一个无需解释的动作。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旭紧绷的指节，试图让他松开过于用力的拳头。“放松。”
林旭的身体僵住了。顾怀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比钥匙冰凉的温度更灼人。那摩挲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却又充满了掌控感。他想抽回手，但手指像是不听使唤，在顾怀升温和却坚定的力道下，一点点松开了。
钥匙从掌心滑落，掉在林旭的腿上，又滚落到陈旧木地板粗糙的表面，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顾怀升没有去捡钥匙。他的手掌依旧覆在林旭的手上，手指微微收紧，将林旭的手完全握在了掌心。这个姿势，比刚才隔着桌子的握手更加亲密，也更加……不容逃避。
林旭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顾怀升掌心的薄茧，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下清晰的骨骼轮廓，更能感觉到那稳定而有力的脉搏，正透过紧贴的皮肤，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和他的心跳同步。
画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高窗，在墙壁和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缓慢移动，像一场无声的、光怪陆离的皮影戏。灰尘在偶尔划过窗前的车灯光束中飞舞，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顾怀升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缓缓移到了林旭的脸上。他的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一点点描摹过林旭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他微微抿紧、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长到林旭开始感到不自在，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他想移开视线，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凝视，但顾怀升的眼神像是有魔力，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林旭。”顾怀升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质感，在寂静中幽幽响起。
“……嗯？”林旭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怀升没有立刻说下去。他只是又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林旭能感受到顾怀升呼吸时带出的、微热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额发和脸颊，能闻到他呼吸间更清晰的紫罗兰冷香，甚至能看清他深灰色瞳孔里自己那张写满了紧张和茫然的倒影。
“你害怕吗？”顾怀升问，问题来得突兀，却又直指核心。
害怕？怕什么？怕和他住在一起？怕他父亲的报复？怕这段关系带来的未知和压力？还是……怕顾怀升这个人本身？怕他这份沉重、偏执、带着毁灭气息的感情？
林旭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怕，想维持住自己那身“校霸”的硬壳，想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在这个距离，在顾怀升如此专注的凝视下，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点。”他终于还是承认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诚实。
顾怀升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不是失望，也不是恼怒，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甚至，掺杂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情绪。
“我也怕。”顾怀升忽然说。
林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顾怀升……怕？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甚至能用自己生命去威胁父亲的顾怀升，会怕？
像是看出了林旭眼中的惊愕，顾怀升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短暂流露的、带着疲惫和自嘲的弧度。
“怕你后悔。”顾怀升的声音依旧低沉，语速很慢，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怕我做得不够好，怕我还是像前世一样……留不住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了林旭的心上。前世。那个他们默契地很少提及，却始终横亘在记忆最深处的阴影。顾怀升亲眼看着他跳下去，抱着他的尸体崩溃。那份失去的恐惧和无力，就像刻在灵魂里的烙印，即使重生，即使一切重来，也从未真正消失。
林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他看着顾怀升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灰色眼睛里此刻清晰流露出的、不加掩饰的脆弱和……恐惧，一直紧绷的、试图防御的某根弦，突然就断了。
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他猛地别开脸，不想让顾怀升看到自己瞬间泛红的眼睛。
“不会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哽咽，却又异常坚定，“这次……不会了。”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顾怀升，还是在说服自己。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心里那沉重的、一直悬着的某块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顾怀升没有回应。画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林旭感觉到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掌，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然后，顾怀升松开了手。
林旭心里莫名一空，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顾怀升并没有退开。他依旧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旭的嘴唇上。这一次，那目光里的东西更加复杂，更加汹涌，像是压抑已久的熔岩，终于要冲破冰冷的地壳。
“林旭。”顾怀升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林旭从未听过的、近乎喑哑的磁性，“我可以……吻你吗？”
不是命令。不是直接行动。而是询问。
一个带着克制，却又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渴望和试探的询问。
林旭的呼吸彻底停滞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怀升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形状优美的薄唇，大脑一片空白。
吻？
他们刚刚确立了关系，刚刚交换了钥匙，刚刚谈论了沉重无比的家庭压力和未来。现在……要接吻？
理智告诉他太快了，太突然了，他还没有准备好。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更强烈的悸动，像是某种沉睡的本能被唤醒，渴望着更亲密的接触和气息的交融。空气中，他自己的樱花信息素似乎也不受控制地浓郁了一分，与顾怀升的紫罗兰气息缠绕得更紧。
顾怀升还在等待。他的目光牢牢锁着林旭，深灰色的眼眸里，那片压抑的暗流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依旧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眼神，无声地、灼热地，询问着。
时间在两人的对视和无声的较量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旭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顾怀升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幽深。
然后，林旭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放弃抵抗，默许，甚至……邀请的信号。
闭上眼睛的瞬间，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更清晰地听到顾怀升骤然变得粗重了一分的呼吸，能更敏锐地感觉到那笼罩着他的、灼热而专注的视线，能更深刻地闻到空气中那几乎要将他溺毙的、交融的信息素气息。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逼近。
顾怀升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嘴唇相贴，温热，干燥，带着顾怀升身上独有的紫罗兰冷冽气息，和他自己嘴唇上残留的、橘子汽水甜腻香精的淡淡余味。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旭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顾怀升的嘴唇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感受，在确认。然后，他稍稍退开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贴着林旭的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
“可以吗？”他又低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林旭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顾怀升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克制。他的嘴唇压着林旭的，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和摩挲。林旭能感觉到他唇瓣上细微的纹路，能尝到一丝极淡的、属于顾怀升的、清冽的气息。
林旭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冲击所剥夺。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而微微发抖。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亲密，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拥抱或握手。
顾怀升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越来越深。他开始尝试用舌尖轻轻舔舐林旭紧闭的唇缝，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不容抗拒的力度。
林旭的防线在这样持续而热烈的攻势下，一点点瓦解。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这个细微的让步，瞬间被顾怀升捕捉。他的舌尖立刻探了进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了林旭最后的防备，长驱直入。
“唔……”林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含糊的呜咽，身体猛地一颤。
陌生的侵入感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但顾怀升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了上来，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不给他任何逃离的空间。受伤的左臂也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虚虚地拢在他的身侧。
这个拥抱的姿势，比吻本身更具占有性和宣告意味。
顾怀升的吻变得越发深入和缠绵。他的舌尖扫过林旭口腔内壁，勾缠着他的，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紫罗兰的冷冽与樱花的微苦在唇齿间彻底交融，混合出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眩晕的味道。林旭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激烈到几乎掠夺的吻，最初的僵硬和不知所措渐渐被一种陌生的、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的战栗和酥麻感所取代。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紧攥的布料，无意识地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带着颤抖，攀上了顾怀升的后背，抓住了他针织开衫柔软的布料。
这个回应，哪怕轻微，也足以让顾怀升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吻变得更加汹涌，更加滚烫，仿佛要将林旭整个吞没。
昏暗的画室里，只有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灰尘在偶尔划过的光影中无声沉浮，像这场隐秘初吻的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旭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顾怀升终于缓缓退开了。
他的嘴唇离开了林旭的，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扑在彼此脸上。顾怀升的额头轻轻抵着林旭的额头，深灰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林旭，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失而复得般的珍视和……不安。
林旭急促地喘息着，嘴唇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眼神迷蒙，脸颊滚烫，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过于激烈的吻所带来的冲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顾怀升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林旭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疼吗？”顾怀升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林旭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是喘息。
顾怀升的拇指没有离开，而是沿着林旭的唇线，缓慢地、一遍遍地摩挲着，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也像是在平复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对不起，”顾怀升忽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复杂的情绪，“有点……失控了。”
林旭依旧没说话。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微微颤抖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感受太过强烈，混合着生理性的战栗、心理上的冲击、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和迎合。
顾怀升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深灰色的眼眸暗了暗。他松开了环在林旭腰上的手，退开了一些，给了林旭一点喘息的空间。但他的手依旧轻轻捧着林旭的脸颊，拇指指腹依旧留恋地摩挲着他的唇角。
“第一次，”顾怀升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但依旧低沉，“以后……我会注意。”
以后。这个词让林旭的心又是一跳。这意味着，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吻，或者其他更亲密的接触。他们的关系，从这一刻起，真正踏入了另一个维度。
林旭终于抬起眼，看向顾怀升。昏暗中，顾怀升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一些，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你的肩膀……”林旭忽然注意到，顾怀升刚才拥抱他、固定他的动作，似乎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下意识地看向那黑色的固定带。
“没事。”顾怀升立刻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林旭听出了一丝刻意掩饰的紧绷。
林旭抿了抿依旧有些发麻的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怀升左臂固定带靠近肩膀的位置。“疼吗？”
他的指尖刚一碰到，就感觉到顾怀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有一点。”顾怀升这次没有否认，他看着林旭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眼睛，深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暖意，“没关系。”
林旭收回手，没再说什么。画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混合着未散情欲、亲密接触后的余韵、对未来的忧虑以及某种奇异的、彼此确认后的安心感，弥漫在空气中，比灰尘更浓，比昏暗更深。
顾怀升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钥匙，连同桌上另一把一起，重新握在掌心。他直起身，看着林旭。
“很晚了。”他说，“我送你下楼。”
不是询问，是决定。
林旭点了点头，撑着椅子扶手，有些腿软地站了起来。刚才那个吻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也抽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思考能力。
顾怀升走到门边，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和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画室里一部分过于浓稠的气息。
林旭走到门口，在即将踏出去的前一刻，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昏暗、杂乱、却见证了他们关系转折的画室。
顾怀升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两把钥匙，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走吧。”顾怀升说。
林旭转回头，迈步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起，一轻一重，一前一后，伴随着钥匙在顾怀升掌心相互碰撞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某种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旋律，回荡在寂静的夜色里。
而那把被林旭短暂握过、又掉落的黄铜钥匙，齿口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微温，和一丝……极淡的、尚未散尽的、橘子汽水的甜腻，与紫罗兰冷冽交融后的，奇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