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第 94 章 ...
-
【铁树难道要开花?关于最近母巢的那位频繁出现在军部的一些爆料】
楼主先叠甲:不保真,不带节奏,不负责。信不信随意,当茶余饭后的瓜看就行。
母巢的那颗铁树,相信大家都不陌生,那真是天上有、地下无,洁身自好到不近雌色的绝世好铁树。
铁树身份尊贵、地位超然,按理说不缺追随者,也不缺合适的婚配对象,但偏偏这么多年始终单身,这就有点耐虫寻味了。
经过楼主多年的潜伏和观察,功夫不负有心虫,这两天终于挖到了真相!
那颗铁树为什么至今未婚?因为铁树有个深埋心底的白月光啊!
各位看官别急着说楼主扯淡,且听楼主一一道来。
事情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在白月光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铁树就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份,给白月光兜底。
要问铁树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虫娶回家,当然是因为白月光年纪还小,性子又倔。
铁树万虫之上,稳坐母巢一把手,和那些凡雄俗子可不能相提并论,他一只虫孤零零地站在权利之癫,却偏偏对白月光百般纵容,甚至不愿意强行绑定,生怕委屈了那只小雌虫,是多么温柔的一颗铁树啊!
唉,无奈命运没有眷顾铁树。
白月光始终不肯低头,并且在第一次因为匹配度高,被强制指定婚配对象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寻求铁树的帮助。
这件事对铁树的打击不小,本以为自此一别两宽,再无瓜葛,没想到白月光惹事的本领是真不小,结婚当天就因为伤害雄主被抓,送上了审判席。
婚事自然是作废了,而且白月光这次闯得祸太大,铁树也兜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月光被罚。
铁树的想法是,能挫挫小野猫的锐气也好,结果白月光桃花不断,没过几天又被一只下等雄虫看上了。
铁树就等着白月光来求情,但白月光是真硬气,宁愿被折辱也不肯委身于铁树。
嗨呀!要楼主说,这白月光忒不识好歹!
咳嗯——!扯远了,继续。
二婚的白月光消停了一阵子,但是您猜怎么着?他又被退婚啦!这可真是普天同庆!
他都是三手货了,那铁树还能要他吗?
你们这些凡虫怎么能懂铁树的心?
铁树!他!就是这么地长情!并且铁树不愿再重蹈覆辙,这次抓住机会就展开了攻势!势必要把白月光娶回家圈养起来!
所以呀,铁树这两天跑军部跑得那叫一个勤快哟,楼主估计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PS:铁树再长情,再有耐心,也是有脾气的。事不过三,白月光这次要是再拒绝,楼主估计不好收场。
希望白月光识相点,毕竟都是三手货了,错过这个机会就真没虫要啦!大概也就只有沦为雌奴的下场了。
楼主才不会说其实很期待看到下场凄惨的白月光呢!
最后,看在楼主爆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的份上,不要扒楼主的身份,不然楼主只能删帖跑路了。爱你们哟,啾咪~
靳珩一字一句看完,几乎已经确定,贴子里所谓的白月光,说的就是厄霁!虽然写帖子的虫刻意模糊了一些事实,但光是伤害雄主加二婚被退,全虫族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只有一模一样经历的雌虫。
靳珩的脑袋里一片嗡鸣,他的视线已经有些发虚了,那些恶毒的文字,却还是一行行往眼里钻,气得他浑身发抖。
愤怒化作生理的不适,慢慢从胸腔里浮上来,让他感到恶心反胃。
三手货,圈养,雌奴……
这些词在他眼前被放大加粗,反复跳跃,他不是第一次直面恶意,可当这些话被套在厄霁身上、被描绘成“理所当然的归宿”时,那种荒谬感反而变成了尖锐的疼。
这是他的宝贝!他放在心尖上,连一丁点儿难过都舍不得让他遭受的宝贝!
这些虫却用这么肮脏的字眼来形容他。
终端被他猛地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靳珩站起身,又很快坐了回去,背脊绷得笔直,像是在强行压住什么,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回过神来靳珩立刻打开婚配网站,确认了厄霁的状态还是离异,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但眼前的问题仍旧刻不容缓,他必须让厄霁脱离这种窘境,不能让他再被这般肆意羞辱。
愤怒几乎冲昏了头脑,靳珩点开自己的雌君登记界面,输入厄霁的名字,但手指放在确认键上之后,还是犹豫了。
这是早就预见的两难境地,到底是走上星骸给的既定道路,还是放任厄霁被羞辱,甚至被别的雄虫占有,靳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走投无路,突然灵光一闪,以为自己想到了一条绝妙的出路。
悄悄在一旁给厄霁现场直播的青阙,也是有些好奇靳珩打算做什么。
靳珩早已乱了方寸,哪还顾得上不远处的青阙,他直接给赤冥打去了视频通讯。
通讯很快被接起。
赤冥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鬓角有汗,神情却是轻松,笑道:“你这时间掐得可真准,我刚给我哥做完污染清除,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
靳珩没心情和他开玩笑,答非所问:“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赤冥这才发现他神情严肃、面色发白,连忙道:“你别急,慢慢说,我绝对帮你。”
靳珩甚至都没觉得难以启齿:“请你帮我……暂时将厄霁登记为你的雌君。”
他这话一出,不知道震惊了多少虫。
屏幕那头的赤冥,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裂开了,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像是脑子还没来得及跟上这句话的意思。
不远处的青阙反应更直接,倒吸一口气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下意识抬手捂住嘴,硬生生把那点失态压了回去,只剩下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参与作战的其他第一军核心小队成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而真正被点到名字的那只虫,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第一军自己的办公室里。
厄霁的脸色沉得吓人,眉眼间的线条彻底冷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中,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自我克制。那不是愤怒外放的表情,而是一种被强行压住的阴翳,深到几乎不透光。
千算万算,没想到靳珩还能整出这一手,现在要干预已经迟了,轻举妄动只会增加计划暴露的风险,厄霁不想功亏一篑。
想到上次和赤冥见面时,赤冥身边那只和自己气场不对付的雌虫,他强行稳住了心态,静观其变。
靳珩这边,赤冥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了。
他猛地拔高了音调,情绪瞬间炸开:“你让我娶冰海之君?!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都没疯。”靳珩的声音却低得出奇,把所有的力气都压进了这句话里,“这是权宜之计,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赤冥想说这个忙没法帮,他一边是真的火大,一边又实在控制不住那点想吃瓜的本能,就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道:“你至少得把话说清楚,不然你让我怎么帮?”
靳珩这会儿就指望他了,自然没有隐瞒:“有别的虫惦记上了厄霁,我没办法把他登记成雌君,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所以只能先给他找个挡……”
话音未落,赤冥就彻底炸了。
“你扯淡!”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我不管你不能把冰海之君登记成雌君的理由是什么,但在我看来,你就是逃避!”
赤冥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几乎停不下来:“戎哥要是答应嫁给我,哪怕就是我哥要扒我一层皮,我都不会犹豫的!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盯着屏幕里的靳珩,眼神难得显出了几分犀利:“你以为你这样安排,上将会感激你?会理解你?”
赤冥扯了扯唇角,像是自嘲:“我告诉你,他只会伤心,只会觉得自己被你抛弃了!”
“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干的却都是混账事!”
他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情绪波动,“真是气死虫了!”
话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急转直下,语调明显变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你让我登记厄霁做雌君,和当年戎哥‘为我好’不声不响地离开,有什么区别?”
靳珩怔愣半晌,没想到自己病急乱投医,还揭开了赤冥的旧伤疤,他既内疚又惭愧:“对不起……赤冥……我……”
赤冥红着眼眶,傲娇地仰着下巴:“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才不跟你计较,你这忙我帮不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他说完要挂通讯,却听得靳珩问他:“如果你娶戎哥,是被星骸刻意引导和规划的,并且这个决定最终会危及戎哥的生命,你要怎么办?”
赤冥有些理解了靳珩的处境,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想了想认真答道:“我会专注于当下,在那个‘最终 ’来临之前,找到打败星骸的办法。”
……
第一军上将办公室,围观了全程的厄霁,第一次对除了靳珩之外的雄虫刮目相看,他想起那个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任务,从垃圾星救回来的小雄虫阁下,如今成了他不完美计划中的关键助攻,有种微妙的因果感。
挂断通讯的靳珩坐在那里许久未动,厄霁看不见他的眼睛,也无法判断他此刻究竟是在动摇、犹豫,还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厄霁不想再等,他要推靳珩最后一把,在作战频道里下达了新指令:“析羽,按计划推进。”
片刻之后,析羽有些许犹豫的声音传来:“上将……要不等等靳珩阁下?”
厄霁却不容置喙:“立刻执行,这是命令。”
……
而赤冥那边,通讯挂断之后,他坐在原地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情绪一旦松了口,就再也收不住,他本不想哭出声,硬是咬着牙忍着,可没过多久鼻子就开始发堵,呼吸不顺,最后只能压着声音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赤冥的视线一片朦胧,只能勉强看清逆光里走进来的那道身影。他怔了一下,连抹眼泪都忘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只他心心念念的虫一步步走近。
戎珣在他面前停步,跪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如此,他抬手捧住赤冥的脸,指腹带着温度,温柔又耐心地替他把乱七八糟的泪痕擦拭干净。
赤冥不自觉屏住呼吸,听见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别哭。”
戎珣的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一种彻底认栽后的纵容,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我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