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抛硬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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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醒吗米斯达？’
‘好懒哦，布加拉提他们都吃完早饭了。’
‘克洛托也懒懒的，如果在现代肯定已经迟到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如我们也睡一会吧。’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吵。昏昏沉沉之间，女神想要起身，却觉得头皮似乎被什么拉扯，格外的刺痛。
“别闹...克洛托，再睡一会...”还在梦里的米斯达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冰箱里有点心，你先吃一点...别动火，一会我做早饭。欸我靠！”
被甩下台阶的男人一个翻身，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女神，看清对面是谁后才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突袭，再来一次他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啊，女神？”
“你压着我头发。”
坏了还真是。
“咳咳，但是形状没有压坏，要不要看看？你这里有镜子没有？”
半信半疑的女神随手找来一面镜子仔细打量——该死居然真的很好看，好想炫耀一下，可是又不想和其他神产生过多的连结，啧，有点不爽。
‘克洛托发型好好看欸。’懂事的No.1立马领会女神的意思，带头夸赞。
‘就是就是，明明已经很好看了，现在就是锦上添花。’
‘布加拉提他们看到也会夸赞的。’
哦对，还有那几个人类，她决定了，要去他们面前逛一圈。
阿帕基还在沉睡，剩下几个人轮番守在他身边，男人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只是双眼始终没有睁开的迹象。
“阿帕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纳兰迦不死心，凑得格外近，期望看到队友睁开眼睛用嫌弃的声音和他说【离我远点，你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取决于女神什么时候心情好起来，吃点东西吧，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盯着手表看了有一会的福葛抬起头，揉揉泛酸的脖颈，把手边的烤肉递给少年
“谢谢，特莉修你要不要来一点？”
“我想洗漱，没漱口前我不会动一口食物的。”特莉修不得劲，她觉得自己要发臭了。
“米斯达呢？醒来就没见到他。”布加拉提询问。
乔鲁诺就着清水咽下一口面包：“去找克洛托了吧？食物应该就是他找来的。”
“啊——那他真的卖身了？”纳兰迦大惊。
“那我们要维护一下他的尊严，”特莉修善解人意，“把我那份肉留给他吧，估计要补一补。”
“如果有**套会不会好一点？”布加拉提忽然问道。
“等下谁用？”特莉修有种不妙的预感。
“当然是米斯达，”福葛说下去，“他一直是在下面的，阿帕基也知道。”
......
“如果有又软有薄的套就好了，”布加拉提感慨，“哦对了特莉修。”
“不可能！”女孩尖叫，“你们别想让我的spicy girl做这种事情！”
“你们他妈又在说什么啊？”本来带着好心情而来的米斯达崩溃。
女神倒是很淡然的接受了这件事：“哦~原来你喜欢这种。”
“不是，绝对不是啊艹！”
女神表示理解，毕竟她又不可能是在下面的，谁主动谁被动一目了然。
好绝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认为的理所应当啊，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吗？这不对吧。
不再管跪在地上独自消化情绪的米斯达，女神向前一步，高昂自己华美的、带着金冠和头纱的头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啥意思？】纳兰迦茫然看向朋友们。
【......】
【......】
别都装作无事发生啊，你们这群混蛋！
“我觉得，”特莉修似乎意识到什么，谨慎开口，“您比以往更加美丽了，女神大人。”
摩伊拉骄矜的微微点头，示意女孩继续说下去。
“特别是发型，今天真是格外精美，是您自己编的吗？”太好了，就算是女神也是一样的喜欢赞美之词！
“米斯达帮我编的。”命运转过身，展示自己华美的发辫——金色的发网拢住一半金发盘成一个髻，额前鬓边的碎发被编成细小的辫子最后合成一条粗大的发辫垂在身后直拖地面。
“比爱神还要美的。”乔鲁诺幽幽发出感慨。
点头点头，对，就这么夸她。
“如果您展示给其他女神一定会引发新的风尚。”
“即使是几千年后再看也依旧会被震撼到。”
可以了，不要再夸了，如果阿帕基现在清醒一定会说【这个女人快被你们夸得要飘起来了】。
这么看来克洛托真的很好懂嘛，喜欢被人夸赞这点真是从始至终被贯彻了个彻底。
“咳咳，可以了，”女神打断了众人的赞美，过多的夸奖会令人得意忘形，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们可以留着下次继续夸赞，对对，就是这样。心情大好的女神决定施舍她的仁慈，“这个人，我可以救，把他带去冥河浸泡，直至他的灵魂彻底稳定。不过只有我一个是做不到的，需要你们中的一个去那里一起陪他。最好是和他一样，死过一回，灵魂被安葬过的，这样才不会被冥府的人发现；如果被发现了的话，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和阿帕基一样死而复生的人只有布加拉提和纳兰迦，这项任务也必须由他们其中之一来完成。
“我。”
纳兰迦打断了布加拉提的开口：“布加拉提，请给我下达命令，让我去吧。”
“喂你疯了吗！”比布加拉提更加错愕的是福葛，他想都没想便率先骂出来。
“你干嘛又骂我？”纳兰迦摸不着头脑。
“我...”无论是布加拉提还是纳兰迦再回到冥府他都会痛苦，可少年一腔热血奋不顾身的模样还是让他莫名心慌。
“让我去吧布加拉提，”纳兰迦再次看向自己的队长，“我总觉得你留在这里会比我更重要，我脑子不太好使，但如果只是完成一个任务，我一定可以做到。”
“没有谁应该是更重要的，”布加拉提沉声否认少年的提议，“如果我还是你的队长，就应该担负更多的责任，何况阿帕基本来就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理应陪着他直到他完全恢复。”
情况变得焦灼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有女神怡然自得看着好戏。
“用抛硬币吧，二分之一的概率，无论是谁都很公平。”乔鲁诺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
确实是最简洁有效的方式，乔鲁诺站在二人中间，把硬币抛向空中，他们的视线都紧盯着小小的铁片，只有福葛闭眼，试图逃避这令人不安的一刻。爬升至高点的硬币迅速下坠，最后落在乔鲁诺手上，他拿开另一只手——代表纳兰迦的正面赫然展示在众人面前。
“嘿嘿，和我预感的一样，你就应该早点答应我。”少年如释重负，笑得纯粹，“乔鲁诺，可不可以把这枚硬币给我？是它选择了我，说不定它是我的幸运物啊。”
接过硬币的纳兰迦迫不及待看向女神：“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好阳光哦，明明她为了维护命运的稳定累死累活，结果扰乱命运的凡人却毫无自知之明，始作俑者给她愧疚一点好吗？
“我没说现在就能走。”摩伊拉面无表情。
“啊...那什么时候？”
“晚上的。”等她心情好了。
“好哦。”
纳兰迦觉得女神生气了，纳兰迦不敢说。
入夜，少年拥抱了每一个人，女神已经带好斗篷在不远处等待，在黑夜的庇佑下，摩伊拉看清通向冥府的道路。
“说不定我一周后就回来了，”纳兰家安慰着依依不舍的特莉修，“也说不定就是明天。”
少女没有正面回应，却又一次将他抱紧：“冥界有一种阿斯福尔德花，开在冥界的入口，小小的很好看，你一定要给我带回来。”
“阿斯福尔德...阿斯福尔德...我记住了。”这次记得比上次少，他一定不会辜负特莉修的期望。
看着少男少女许下诺言，米斯达捅捅好友：“你还不过去么？”
“我...”福葛迟疑。
“下次见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不说的话可别偷偷在我面前哭鼻子。”
“切！”他没忍住瞥了枪手一眼，但还是走到纳兰家面前，“任务结束赶紧回来，你和阿帕基都要安全回来。”
“这是祝福吗？”
“如果是命令你会更努力完成的话，你就把最后一句话当作命令吧。”他实在说不出其他感人的话语了。
纳兰迦抱了他一下，随即向女神跑去，他清亮的嗓音在神殿中回荡，他对他说：“我会完成任务的福葛！等着我们回来吧，我要把那什么阿福花摘下来做成头饰戴在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头上。”
……
好尴尬哦，他以前怎么不觉得和克洛托单独在一起是一件这么令人不安的事情。几次想要开口的纳兰迦在女神冷漠的表情下选择闭上嘴，马车上风很大，男孩想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给阿帕基盖上。
“管好你自己，他用不着你操心。”摩伊拉背对着少年，可人类的举动她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会冷么？”纳兰迦不放心。
点头点头。
“那。”
“他的寒冷来自灵魂深处，只要他的灵魂不稳定，就算把他架在赫菲斯托斯的火炉中他也只会感到刺骨的寒意。”
“那个冥河的水真的会有效果么？”纳兰迦小声吐槽。
“你质疑我？”摩伊拉扬起鞭子的手一顿，面色不善转头。
吓得纳兰迦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如果我对你有半点质疑米斯达以后就每天都睡不到自然醒。”
不对，关米斯达什么事？
“你和他关系很好？”命运好奇。
“还不错啦，倒不如说米斯达和谁都处得来，他就是那种乐天派吧，你不是很清楚吗？...对不起啊，我记错了。”纳兰迦总是心直口快，可惜脑子跟不上嘴，他还是把眼前的女神当作了千年后的克洛托。
又有什么区别呢？少年在心里偷偷想。克洛托和摩伊拉本来就是同一位神明，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举止、一样的性格，他很难不对她生出好感，大家不也是这样吗。
“我和『我』是不一样的，别搞错了。不要用你们浅薄的认知窥探命运，你们的生命几十年对我来说不过是几条条不长不短的线而已，和任何人没有分别。你们的命运在出生起就已经被我划分好了——一个人究竟能活多久、他的一生是幸运还是不幸、福与祸的比例，不要妄想了解命运，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才不是，”纳兰迦跑到她面前反驳，“如果你认为人类的命运是既定的、不能被反抗的，那你为什么要跑到冥府救我们甚至要以自己被留在冥界为代价？为什么要让我们回到过去？”
“这和我说的没关系。”
“有关系，”他的回答格外坚定，“就是因为你相信我们能拯救你你才把我们送回来，我们并不是『弱小的人类』，而是你能够『信任的伙伴『。我不敢说我们能够改变命运，但是克洛托，无论这是不是你的命运，我们也一定会把你从冥界带回来的，一定。”
“...纳兰迦。”
“嗯？”
“快到冥界了，把斗篷带上，别让他们察觉到你的活人气息。”
“啊？哦哦好的。”但是这谈话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她得承认，纳兰迦是个可爱的人类，他行为直接言语诚挚，或许未来的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还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信徒。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为了这几个人类扰乱她本应执行的工作，她会修正千年后自己犯下的错误，把他们困在过去，不干扰任何一条时间线。
扬起鞭子，女神狠狠一抽，天马吃痛加速朝地下俯冲。
“要撞到地上了吧！”
不理会少年的疑问，她摘下斗篷看向天空：“伟大而仁慈的黑夜，我的母亲倪克斯，让我赞美您，我向您祈祷，请帮帮您可怜的女儿吧！在盖亚的身上撕裂一个口子，带我进入无光的地下世界，把迷失的灵魂送往他们必须前往的终点。”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刻，坚硬的大地莫名裂开巨大的沟壑，摩伊拉再次挥动马鞭发力，趁裂纹合上的前一刻钻进其中，消失不见。
“好帅气！”纳兰迦一脸崇拜的看着女神，“你刚才那段祷词还有挥鞭子的样子好帅啊！还有把帽子扯下来那个动作，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黑夜女神看清是谁在朝她祈祷么？”
被夸的飘飘然的女神重新带上斗篷：“不是，只是让母亲看看我新做的发型而已。”
“…哈？”
干嘛？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抛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