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有有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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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讲我是怎么认识游思铭的。”
俞硕认真地看着纪予舟，后者不太自然，别扭地移开视线，这时俞硕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告诉你”。
他连忙摆手，说：“我刚才真是开玩笑的哈哈，胡话胡话，你别放心上。”
见纪予舟没说话，他继续把自己早上被游思铭撞到的事情告诉他。
纪予舟：“……就这？”
俞硕点点头：“是啊。”
“……你没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纪予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俞硕确实是今早被撞才认识的，至于梦里梦到的名字，他那会儿又不知道“游思铭”是谁，当然不算。
纪予舟没再说话，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和俞硕一起坐在这里。
“就这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事情，刚才你说让我做你男朋友你才打算告诉我？”
认识纪予舟以来，这是俞硕听到他说的最长的句子。
“那我现在说完了，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莫名其妙！”
纪予舟抱着书，扔下俞硕就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放学了。俞硕在他后面跟着。
又碰见了陶稚元。
“听说那家早餐店出了个新品，什么什么馅儿的，咱明天去尝尝。”他身边的人说。
陶稚元点头说行，路过俞硕时又朝他笑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他也是因为撞了你和你认识的？”纪予舟拉着俞硕小声质问。
“那不是，”俞硕朝他笑，“撞我的是别人，正好他在旁边。”
“……你以后出门看看黄历吧。”纪予舟彻底无语了。
俞硕手摸下巴故作思考状，“我也这么想的，咱俩果然心有灵犀。”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纪予舟突然问。
“嗯？？？”
俞硕震惊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说：“要！”
第二天没去成。当晚俞硕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下了班一肚子气的俞天任。
浑身是伤。
他哑着嗓子跟老师请了假。
纪予舟早上在早餐店左等右等没等到俞硕，等来了陶稚元和陈晃。
陈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陶稚元像是完全不知道旁边有纪予舟这么一号人，看都没看他。
“最后一块儿是我的。”陶稚元举着筷子洋洋得意。
陈晃无奈，说：“行行行，你吃。”
说完他瞅了一眼表。
“咱们得快点了，要迟到了。”
纪予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果断冲出门，往学校的反方向狂奔。
“有人吗？把门打开！俞硕？！”
有人哐哐砸着门，那人喊一声，俞硕就裹着被子抖一下。
后来倒是不响了，但门锁传来了窸窸窣窣地声音，没等俞硕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着进屋，一脚踹开了俞硕房间的门。
被子被掀开了。
“俞……”纪予舟本来想骂人一顿，但看着被掀了被子也不肯抬头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俞硕又觉得不忍心，“别怕，是我。”
俞硕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
“纪，纪予舟？”
“是，是我。”纪予舟学他的样子，“你怎么哭了。”
他当然知道俞硕为什么哭，俞硕即使穿着衣服还是能看到裸露的刺眼的伤，他只是很例外俞硕竟然会哭。
纪予舟话音刚落就被面前人紧紧搂住。
“对不起没和你去成早餐店。”
可怜兮兮的。
“没事儿，不重要。”
“你是不是很想吃它那里的新品？”
“……也没有很想吃。”
“那你昨天突然说……哦，你是不是就想我陪你，所以吃什么都行？”俞硕抹了把眼泪，松开纪予舟，笑着看着他说。
“神……”纪予舟被气得满脸通红，“你，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俞硕看着他傻乐。
纪予舟：“……我饿了，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看着他出卧室门后，俞硕跑下床去拿药，喝水的时候着急呛了一口。
“诶你……”纪予舟回过头就看见俞硕在那狂咳嗽，“你没事儿吧，喝点水？”
俞硕边咳边慌慌张张地赶紧拿身体挡着把药扔抽屉里。纪予舟走过去帮他拍背。
“没事没事，好了，”俞硕咳得嗓子有点哑，“怎么了？”
“就想问问你想吃什么，还是看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
俞硕推着他往外走，顺手把卧室门关上了。
“都行，但是好像冰箱里没有多少菜。”
确实没有。后来俩人煮了两碗清汤面。
“咱们晚上去那吃吧，”俞硕说，“那好像也卖晚饭。”
“好。”
吃完了饭，纪予舟给他擦药。后背的伤一大片，俞硕自己够不到，于是只好坐在沙发上，光着膀子。
“你是没还手吗？”纪予舟问。
“以前还过，然后打得更狠，而且……”
“而且？”
“我怕我还了手，以后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俞硕小声说着，突然回过头看他，“其实……你愿意听我说吗？纪予舟。”
“你说，我听着。”
俞硕勉强向上拉扯着自己的嘴角。
“我这俩天都在做梦……梦里，我好像杀了人……我好害怕，好害怕……”
纪予舟放下药瓶和棉签，去到俞硕面前坐下抱着他。
“没关系，”纪予舟声音有点抖，“没关系俞硕，都是梦。”
等俞硕平静下来，纪予舟才去继续给他涂药。俞硕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打开了电视，听着晨间新闻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台风市西统区一早餐店内发现一名粉衣男高中生尸体，案件正在侦破中，请广大市民做好防范……”
正在给俞硕上药的纪予舟愣在原地，不敢偏头去看。前者缓慢转过头，看着新闻里熟悉的店内布置。
“是，是我们本来要去的那家吗？”俞硕声音小极了，两个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好像是……”纪予舟搂着他，两个人缩在一起，“没事的俞硕，你今天又没有去那家早餐店。”
“梦里，梦里就是粉色衣服……纪予舟……梦里是粉色……梦里……”
“俞硕！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根本没去那家早餐店！”纪予舟捧着他的脸，大声吼道。
旁边的手机此时突然响起，是纪予舟的，俞硕看着他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女声。
“小舟你在哪儿？今天是不是没去上学？有警察要找你问话，先回家。”
挂了电话，俞硕说要和他一起去。
“不行，你别去了。”纪予舟皱着眉说。
“怎么不行？”俞硕拽着他，“你早上的这段时间都和我在一起，我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那得看他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这不是……你先松手俞硕。”
“我不松，你让我和你一起去。”
纪予舟最终败下阵来，只说了一句话。
“反正，俞硕，你甚至都没去过那家早餐店，所以这一切和你无关，你记住。”
到纪予舟家时已经是中午了。
警察简单问了纪予舟凌晨三点到七点的行程，当然是在睡觉。纪青念说她早上快五点的时候醒了一次，出来找水喝，看见她哥房间亮着灯就过去问怎么这个点儿醒了。
“那你怎么那个点儿就醒了？”警察也很好奇。
“哦，因为今天英语课要考单词，我起来背会儿。”
“但是你今天没去上学。”
“对，我和俞硕约好今天去那家店吃饭。没等到他，就去找他了。”
“为什么没等到？”警察打量着旁边的俞硕。
“他……”
“我今早起来不太舒服，就请了假，跟老师说了的。”俞硕揪着自己的长袖外套。
“嗯。”警察点点头。
妈妈这时拿着泡好的茶水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诶，您别麻烦，我们问完就走了。”
“没事没事，来……”妈妈望着儿子身边的朋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谢谢阿姨，我叫俞硕。”
“行，小硕，这杯给你。”
听着这个对话，旁边两个警察耳语了几句，之后又问了些诸如“有没有在学校附近见过什么可疑的人”之类的问题。
正打算要走时，纪予舟问他们被害人叫什么名字。
“唉，反正下午你们去上学的时候应该就会听说了……叫游思铭。”
“啪！”
俞硕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你把游思铭怎么了？你把游思铭怎么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儿吧？”
“方一鸣你是不是偷藏狗粮了？戚许你看他！”
“我新做了一件衣服，放学了你来我家看……是粉色的。”
是粉色的。
“俞硕？看我俞硕！”纪予舟摇晃着他，凑他耳边小声说，“跟你没有关系，你看着我。”
旁边的警察也发现不对，过来拉开他们两个，过程中，俞硕的袖子被往上提了一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展现在大家眼前。
纪青念在旁边小声嘶了一声，躲到了妈妈后面。
“你这些伤……”警察也很不忍心。
“被，打的。”俞硕说这话时很不自然。
妈妈回过神儿就把三个小孩往后拉，揉着俞硕的头说：“好孩子，你们往后点儿，别踩到。”
警察说：“你这个情况我们之后会好好了解一下，这几天上学要注意安全，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就和我们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有有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