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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与梦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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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后是镜子碎掉的声音。
云长乐瞳孔蓦地放大,他手中的发冠掉落在地,另一只手则是拼命地推着面前亲他的人。
谢无咎真正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体现,往日从未在云长乐面前展现过修为的谢无咎抓住他下巴的手硬得像是铁。
察觉到云长乐逃离的意味另一只手摁住他后脑勺然后更加深入。
云长乐浑身颤抖起来,小猫似的呜咽。
听见响动,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看清面前的状况这才松懈了力道。
云长乐被人亲得没力气,空余的那只手都抓上了谢无咎的脖颈。
看清了面前的状况,谢无咎有一瞬的懊恼,他一手轻轻抚上了小猫的脑袋,哑着声开口,“……别哭。”
云长乐眼睛都红了,头顶的耳朵蔫了吧唧地垂下,浑身软绵绵的。
“我刚才……”谢无咎似乎想解释什么,片刻又止了声,最后道:“对不起。”
云长乐先是从人怀里出来,然后自顾自地变成小猫蜷到房间的角落里。
角落里长出了一团白色的蘑菇。
他现在心中大受震撼。
倒不是被亲哭的问题,在谢无咎亲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这是个该死的耽美世界观,更是个该死的有官配的弯的主角。
但是那个时候的谢无咎明显不对劲,他只是震惊于谢无咎也有中招的时候以及……
那应该是谢无咎的初吻吧……?
云长乐猫爪子都抖了起来,他抢了主角攻的初吻,不会被天打雷劈吧?
怎么会这样……
猫懊恼地把自己蜷成一团。
谢无咎站在床榻边,指尖攥得死紧。
他眸中暗海翻涌,一眼望不尽。
若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后悔。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猫儿。
他在原地定了片刻,走到小猫的身边,然后单膝下跪,“对不起……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云长乐脑袋起来,听见这句话微微无语,什么哄男朋友语录啊?
可是他也不是谢无咎的男朋友啊。
云长乐悄咪睁开眼看他一眼,谢无咎的半张俊脸隐匿在阴影中,云长乐只能看见他面上肉眼可见的紧张。
显然谢无咎也知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云长乐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爪子,“喵……”不怪你。
但两人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得和谢无咎保持距离,他才不要成为主角攻受感情里的牺牲品。
毕竟在小说里阻止两个主角在一起的,都叫做炮灰。
他不要被炮灰。
谢无咎最后勉强算是得到了小猫的原谅,但是猫不和他睡一张床,猫也不让他抱了。
被云长乐拒绝的时候,谢无咎整个人都愣住了。
云长乐则是没看见,他已经有了人形,往后也不用谢无咎抱,自然也用不着和谢无咎睡一张床。
以前他没有男男大防的概念,但是在两人关系越界过后,他说什么都应该会了。
谢无咎收回手,沉默不语。
于是,第二天邬凌来的时候便看见那位魔尊心情阴沉地站在小猫旁边。
他手中收拢扇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哟,这是谁招你惹你了摆这幅脸色?”
云长乐闻言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了谢无咎黑沉的脸色。
两人昨晚的关系过界让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因此到现在都不曾说话,只沉默着站在一旁。
早上时他尚未研究透彻那发冠,兀自戴了半响,最后将发冠一扔,决定以后都不束冠了。
他此时身后白发披散,看的邬凌都愣住一瞬,他赞叹,“你这张脸长得不错。”
“只是为何不曾束发?”
云长乐:……不许说话!
谢无咎不耐地打断邬凌的话,“昨晚龙胤来过。”
龙胤便是那只蛇王,得知这个名字的时候,云长乐还吐槽了一下,一只蛇怎么取了个龙的名字。
当然,听见谢无咎说的话,云长乐惊了一会,那只蛇来过?
他支着耳朵听两人说。
果不其然,邬凌面上嬉笑的表情褪去,变得沉冷严肃,“来过?”
谢无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忍着不耐解释了一番。
“他利用水镜来过,看见我后就走了。”
邬凌重新问了一遍,“你确认水镜对面是蛇王?”
“嗯”
邬凌脸色沉重,“来过然后走,这是有恢复记忆还是有智力啊……”
“不好对付”
对于这个结论,谢无咎没有反驳。
邬凌提供了另一个方法,“长乐,你敢一个人出去吗?”
云长乐忽然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了,他道:“好。”
不说他现在身上有谢无咎给的符咒和魂线,就说他腰间这柄剑也不是吃素的。
他问:“那个蛇王既然有智商,他真的会上当吗?”
是个傻子也不会来吧?
邬凌脸色凝重,“便只能试试看了,若是不行,便给白狼传音,这是他们妖族的人,让他们自己处理。”
谢无咎不置可否,只是叮嘱云长乐,“小心。”
云长乐点了下脑袋,然后移开视线,“放心吧,我有你的符咒呢。”
昨晚的事情过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对待谢无咎了,干脆傻不愣登地直接装糊涂。
邬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他摇了下扇子,什么也没说。
倒是谢无咎的心情愈发不好起来。
云长乐和邬凌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路线,并且确认在遇见蛇王的第一面就传音后朝着人少的街道走了过去。
他是去引蛇王的,不是去制造恐惧的,自然是要找人少的地方。
离开了城主府,云长乐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谢无咎送给他的储物袋还在,他犹豫一会,还是没打算拿出来用。
与此同时,城主府门前,邬凌摇着扇子看向身侧的好友。
自云长乐离开,他的好友像个望夫石似得,虽然用望夫石形容现如今的魔尊很不合适,但是邬凌思来想去发现,好像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的了。
他撑开扇子摇了摇,“这么关心你这只小猫 ?”
听见了有关猫的话题,谢无咎总算是侧过扫了邬凌一眼,这一眼过后便没了其他的动作。
“我说,你该不会喜欢这只小猫吧?”邬凌打趣。
依照两人的身份,别说爱情了,便是亲情都只能为事业让道,因此邬凌虽然说出,实际上还是打趣的口吻。
谁知道身边的人沉了沉气息,然后应了声。
邬凌眉眼含笑地摇着扇子,他道:“我就说……”
他语气一卡,“?”
邬凌就是死也没有想到,他这位好友居然动了凡心。
他对那只猫也起了些许兴趣,“不过是一只长相漂亮些的猫儿,怎么就看上了?”
说起这个,谢无咎总算有些郁闷,他幽幽道:“没看上”
“他没看上我”谢无咎语气怨念深重。
邬凌:“??”
他震惊过后便是嘲笑,“谢无咎你也不行啊。”
两人关系算不上特别好,只是在这修真界,邬凌是勉强能和谢无咎聊上几句的人。
作为修真界有名的长袖善舞,邬凌的业务不仅扩展到昆吾仙尊以及妖族妖王,甚至谢无咎与他都能勉强算半个朋友。
这话过后谢无咎没再多说,他迈步,语气冰冷,“邬凌”
“让猫儿当诱饵的事,不会有下次。”
邬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有你在?白给的战斗力不要白不要。”
重要的是猫吗?重要的是谢无咎的战斗力啊。
……虽然,猫的确是对那只蛇有着吸引力。
*
昆吾仙山,断云殿。
在昆吾殿外未能等到师兄,倒是因为身上的伤重昏在了断云殿,梦中陆聿风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了那只给他送药的猫儿,也梦见了他曾经最不耻以及不堪回首的过往。
原本灰蒙蒙暗淡的过往都似被猫儿雪白的毛发染上了色彩。
修为高深过后陆聿风很少做过梦了,如今回想起梦中的猫儿,唇角的笑意都无法压住。
陆聿风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殿顶,此处是断云殿。
他仰躺着尚未起身,眸光落在雪白的殿顶,一瞬想到了梦境中那只雪白的,偶尔会生气的猫儿。
陆聿风轻笑出声,便是梦都能梦到么。
在梦境小猫萌态的遮掩下,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究竟是怎样的了。
他只记得他为小猫绕一大圈下昆吾去买肉干,然后那只猫儿丁点面子都不给他,尝都不肯尝一口。
他记得琅玉村中被褥发霉的臭味,记得瓢泼大雨混杂着洪水的巨响。可这些似乎都被猫猫的呼吸声以及身上淡淡的梨花糕香味掩盖。
原本及其可怖的过往,只要想起那只在梦中陪伴他许久的猫儿,似乎一切都平和了下来,陆聿风想着,唇边笑意始终不曾消退。
他从胸前拿出那只药瓶,是云长乐在离开之前拿给他的。
“啧,谢无咎……”他指尖轻微摩挲,那双眼中出现一瞬暗色。
他从榻上起身,伴随着他的动作,有一块漆黑的东西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聿风低头看去,那块衔尾龙形的玉在地面转了一圈然后倒地。
玉呈现乌黑,黑得深沉,在眼睛的地方点缀着些许金色。
是——在梦中小猫从琅玉村中刨出来送给他的那块玉,连带着玉佩一起传递过来的恐惧与零碎画面再度出现在陆聿风面前。
陆聿风瞳孔蓦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