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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睡觉不老实的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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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锐喉间梗塞,剧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原始情节。
原书里景安宁和盛懿都是锦衣玉食,父母恩爱。景家虽远离京城但也没有纷扰,景安宁可以自由地生活,盛懿更是洒脱随性无忧无虑。
她在创作这本书时,几乎没有写什么痛苦,书中的角色们每天就是为了情爱打打闹闹。
现在却骨肉离散,备受凌辱。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白芍的声音将屠锐拉回现实。
屠锐回神,视线挪到白芍脸上,“刚刚西亚维说你身上有一种植物的味道,那是我们今天调查的重要线索,为什么你身上会有?”
白芍莞尔一笑,“副本里的各处地方我都需要维护,可能是在哪不小心沾上了吧。”
屠锐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间限制我得走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白芍直直地盯着屠锐。
“啊,时间限制?”屠锐松了拿本子的劲,任由西亚维抽走。“怎么了,十二点的灰姑娘,到点就走啊。”
“天明时,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这离天明还早吧...屠锐撇了一眼窗外漆黑夜色。
但人家也不说原因,可能是有什么工作机密吧,赶紧再把重要的东西问了。
“嘶,所以我现在就只用跟着他们就行?但我如果在副本里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吗?”
白芍点头,但又神情凝重地说道:“所以不要太过认真,他们要做什么就让他们去,你只按照指示提供东西就好。”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实的。”
屠锐沉默不语。
“能给我个手枪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虽然本来是想早早解决完出去。
但现在她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人了,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他们本应该是幸福的。
反正现实世界中她父母双亡,也没什么朋友,无牵无挂。
不过也不能白白送死,回想起刚才的刀光她心有余悸。得有个自保的。
“什么?”
“枪啊。‘砰砰砰’的枪啊。”屠锐比了个手势,朝空中虚势晃了几下。
“虽说不掺和,但副本还是有些危险。刚那一群人拿着刀,要是有枪我还扔什么石头啊,几枪就解决了。”
“副本世界内无法设置不符合时代背景的东西。”白芍站起身,微微摇头没有同意这个想法。
“不过军器局有火器,如果你想要威力大些的东西,手铳也可以。”
屠锐有些无语道:“不符合时代背景?”
她指了指旁边不认字但专心着看本子的西亚维,“什么时代可以出现喷火的人?”
“这是符合的。”白芍依旧淡淡地回答。
屠锐抽抽嘴角,只得妥协地问道:“手铳?方便携带吗,我得藏在身上,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她还比划了一个长度,“有这么大的吗,我藏袖子里那能行吗?”
“当前时代并没有研制出如此精度的手铳,军器局最小的手铳也有三十厘米,而且需要提前装填火药,弹丸。”
屠锐大手一摆,“没事,总归比刀剑威力大些。三十厘米的话,那我就背包里,用得时候拿出来。”
说到这又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又朝白芍说道:“你再给我个包吧,能装这个,斜挎的,方便些。这个应该可以吧,这里不可能没有布包吧。”
“可以,明晚我会把东西给你。”说完白芍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绿皮本子。
“这个本子可以实时联络,明晚写下你们的位置,我会来找你。”
“好的。”
......
屠锐就这么看着白芍身姿轻盈得又从窗户跳下去,一气呵成。
她目送白芍离开后,又从窗户边回到桌椅旁。
西亚维还在老爷爷看报纸般拿着本子专注地盯着。
“你不认字也能看懂?”
“看不懂。”西亚维将本子从脸上挪开,细长的手指戳了戳书上的文字,“这是什么意思。”
屠锐十分善解狼意,拿了纸笔用绘图的方式将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
“怀义?和怀礼的名字好像。”西亚维指着纸上的名字。
“是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屠锐点着头在空中画了个对勾。
“这俩太监,不简单啊。”
“那他们从小就被这个人欺负,为什么不能反抗。”西亚维问。
“这人有背景啊,一旦反抗反而会被借题发挥。”屠锐有些无奈地答,景安宁和盛懿这些年一直活在程怀义的欺压之下。
虽然她很难受他们的遭遇,但屠锐还是回想起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你今天看见他们时,觉得他们着装如何?”
“衣服吗?”西亚维转着眼睛思索,“他们的衣服都特别漂亮,还是亮晶晶的。”
“你又发现了华点,小盲生。”屠锐“啪”得打了声响指,“他们这几年被打压,粮草包括其他的所有东西都被克扣,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华丽的衣服。”
“即使真的有那么几件好衣裳,但他们此次进城是为谋反。”屠锐说一半还怕西亚维理解不了谋反,从狼的角度给他解释,“相当于你们要杀狼王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穿这样的衣服未免太过招摇,按他俩的性格,这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才会如此的。”
西亚维微微张开嘴巴,不断地点头。
“那他们就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喽,之前他们还说进城没有计划...可是要杀狼王的话,是要有计划的吧。”
听到西亚维这么说,屠锐不禁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无比赞赏的表情。
“哎呀,真是头聪明狼,反应这么快。而且怎么就相信这第一次见面的人呢,就算有那什么信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应该啊。”
屠锐用笔尖划着纸上两个人的名字。“有事没说啊你们,没有信任咱怎么共事。”
“那明天要问他们吗?”西亚维眨巴眨巴着眼睛问,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先不问,等合适的机会。”屠锐边说边看向打哈欠的西亚维。
“困了?”
西亚维点头点头又点头。
“睡,你刷个牙洗个脸就去睡吧。”
屠锐看他累得不行,从手边的盆栽里掰下个枝条,走到桌边倒了些水,把枝条泡进去,再递给西亚维。
“你用牙嚼烂它,等松散了后用它刷刷,然后用水漱一下口。”虽然现在条件跟不上,但个人卫生还是要注意的。
“哦。”西亚维接过枝条,噙在嘴里上下咬动着。
屠锐也给自己折了根枝条,清理完毕后西亚维已经躺到了床上。
还知道睡床上,屠锐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以为西亚维会席地而睡,毕竟狼没有床和地的概念。
“去去,进去点,给我留点空。”
屠锐让西亚维往里挪了些,自己也倒在床上。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西亚维就是一头狼,哪有什么羞耻观念,即使是人形的身子,但对她来说就跟那人形模特没什么区别。
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他不是真喜欢,只是按着狼的习性找伴侣。
还是睡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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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屠锐睡眼惺忪,嘶哑着应声。
外面是凤五派的小二,说是来送衣服。
想起来了,他们身上穿的还是破烂衫,凤五太细心了,竟然还给他们送来衣服。
屠锐让小二把衣服放门口就行,说完累得眯了一会。
等小二走了好一会儿,屠锐又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无语地瞥向地上四仰八叉的西亚维。
真是八辈子霉倒在这儿了,昨天睡得本来就晚,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梦里突然被人打醒。
起来一看这狼睡姿真是烂,把她挤到床边不说,还一胳膊杵她脖子上,没窒息都是福大命大。
死狼还沉得不行,推也推不动,叫也叫不醒,气得她直接翻到床里面,一脚把西亚维踹了下去,这样他都没醒。
屠锐无语地抹了把脸,疲惫地下床,走到西亚维身边用脚戳了戳被子试图把他叫醒。
“起来起来。”
屠锐踢两脚就走,拿着杯子挪着椅子坐到了盆栽旁,折了根枝条沾水放在嘴里嚼。
她呆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枝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股躁气直冲脑门,掐了片叶子也塞到嘴里嚼。
还挺香的。
“你干嘛吃叶子?”西亚维顶着鸡窝头半睁着眼看过来,朦胧不解地问。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掀开被子朝下/身看了看,回忆起凌晨时那里的奇怪。
他突然咧着嘴角朝屠锐说道;“好像是发/情期提前了,今天要和我生崽吗?”
屠锐听完闭上眼重重叹了一口气,大早上听见这话真是想自戳双耳。
刚才西亚维的动作她全都尽收眼底,她无奈地回道:“那不是你的发/情期,作为雄性人类,每日都会有的。”
“赶紧起来吧你。”
屠锐从屋外把衣服拿进来,衣服鞋子甚至还有发簪,凤五准备的很齐全。
她挑了自己喜欢的淡柿色,把灰衫放到正嚼枝条的西亚维旁边。
她给自己挽了一个低发髻,屠锐一切收拾好都打算直接叫人出门了,一看西亚维还拿着个衣服扯来翻去。
“…你又在干嘛?”
西亚维从卡住的衣服里钻出半个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不会…”
屠锐:“……”
“咱都进来副本了,你们族长谁的没给你教一下?”
西亚维两条胳膊举在头顶,还想再伸,但被卡住只能停在空中,“没有…大家之前都是以本体进行任务的。”
屠锐认命般叹了口气,走过去将衣服慢慢解出来,“那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看,只给你穿这一次。”
穿好衣服后,屠锐手上拿着簪子想了半天还是放下。
这狼衣服都不会穿,挽头发就别想了,给他现在弄好,一会儿掉了又要来找她。
她从破烂衫上扯下一串布条,坐在椅子上让西亚维蹲在她双膝间。
给他梳好了头发,再用布条狠狠地系紧,今天一天都不会掉的。
“行了,走。”扎完屠锐把西亚维一拍,他‘蹭’地起身,两人终于出了门。
堂内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客人,走到二楼时,屠锐被景安宁叫住,他们都在旁边的阁子里。
“起得挺早。”景安宁拿着糕点一口一口吃着,还不忘揶揄一下。
但此时的屠锐已经不会再和她怼了,想起昨晚猜测,她走过去直接抓上景安宁的领子。
景安宁见屠锐伸手过来,扔了糕点挡住屠锐的手腕。
但屠锐又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了景安宁的衣领。
果然,衣服虽然看着华丽,但细细看其实有很多瑕疵。
程怀义猖狂了十几年,金枝玉叶早已不复存在,外衣看着鲜亮走近看却十分陈旧,而里衣摸着还没有她身上的舒服。
而且,是什么事让他们一定要穿着这身衣裳呢?
景安宁还以为屠锐要袭击她,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手已经先防上了。但没想到屠锐只是摸了她的衣服,没什么别的动作。
“你做什么?”
屠锐没有回答,又转身摸向正喝茶的盛懿。
盛懿被吓了一跳,水呛住咳嗽个不停。
盛懿的衣服也是这样,蓝衣已经灰暗,金线也脱落松散。
屠锐摸完坐到对面,西亚维都已经吃上喝上了,她也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小五呢?屠锐全然不管对面两人迷惑的神情,自然地问起风五的行踪。
景安宁盯了屠锐半天想等她解释,结果她一句话也不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还问起了别的,她没好气地答道:“宫里来人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