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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宦官程怀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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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怎么在这里。”白面太监夹着细嗓碎步走过来,朝着凤五一笑。
走近了,景安宁才看清那人。细眉飞起,眼尾下勾,眼下乌青,看起来年纪不大,若不是他身上这套衣服,打眼一看会觉得像清秀的书生。
“程大人?”凤五回头看见程怀礼在这也是一惊。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宫里当值吗,怎么还在外面,她起身欲行礼。
“不用这么拘束。”程怀礼按下凤五的肩膀,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面前杯子上的饼,莞尔开口道:“凤姑娘这新交的朋友?”
凤五看了对面两人一眼,朝程怀礼点头。
得知清县被屠村,而真凶极大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假笑着的人,凤五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
程怀礼笑眼没再盯着凤五,反而看向对面的景安宁和盛懿。“这两位朋友看着面生,是这两天才来京城?”
景安宁没想到程怀礼会问起他们,余光能瞥到盛懿没打算理这个太监,端着茶杯没往对面看。
程怀礼和程怀义形态上有几分相似,即使在京城的程怀礼妆着白面,但相似的嗓音和形体,让景安宁有些头疼。
她打算随意说个什么搪塞过去。
一旁的凤五看清形势,怕景安宁说的不符合情况,在她开口之前说道:“来了半月有余,只是一直忙碌没时间陪他们,今天得空带他们逛一逛。”
程怀礼没有回应,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凤姑娘身边很少见同龄人......”程怀礼手指点着桌子,一下一下。
“清县来的?”
清县!凤五顿时心里一紧,强忍着脸上没有露出异样。
景安宁垂着眼,桌下正要抬起的手顿在原地。盛懿晃动的双腿停下,杯后深邃的眼睛微微一闪。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清县?他们昨天刚知道程怀礼在清县做的事,今天他就坐在身边对他们提起这个地方。
凤五先张了口,语调平稳,“并非清县人,只是李叔的孙辈。”
“嗷~我还以为会是凤姑娘老家的朋友呢。”程怀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安宁和盛懿。
“李叔的孩子呀,没想到李叔这糙汉孙辈们这么漂亮。”
还没等凤五说些什么,程怀礼却站起身,手一摆“行了,你们慢慢吃,咱家宫里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桌上的五个杯子,轻轻抚向凤五的头发,指尖勾着发丝转身离去。
“你和他很熟?”景安宁凝视着那一缕被抚摸后随风飘动的发丝,直到程怀礼坐轿离开,看向面色冷青的凤五。
凤五没有起来送程怀礼,她甚至没有转身,眼神沉寂冷漠。
“酒楼是他帮着办起来的。”她突然沉声说道。
景安宁与盛懿对视一眼没有再问,从凤五的行为举止和反应来看,她应该还隐瞒了什么,但她不想说他们也就不过问。
……
上厕所,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问题是,西亚维第一次当人。
屠锐只能隔着木板,一点一点给他讲解。
讲着讲着没动静了,屠锐刚想问怎么了,西亚维就带着他空空如也的下半身就跑了出来。
“里面有个坑,是要对准里面吗?”
屠锐无奈扶额,你说他聪明吧,裤子也不提上就大剌剌跑了出来,说他不聪明吧,还知道厕所里的坑是用来干嘛的。
“是的...”
解决之后,屠锐从旁边的水缸里给拿瓢他洗了手。
“今天就从白芍那给你找本做人守则学学。”
屠锐带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回来。
但一出来就看到三张心事重重的脸。
“你们这是?”屠锐坐下后看了这个又盯那个,试图从脸上看出些什么。
“程怀礼刚来过了。”景安宁替她解决了这个疑问。
“啊?”
屠锐大惊失色,按这剧情程怀礼算大反派啊,怎么现在就出现了?不都剧情末尾才出来吗?
“那,那”屠锐本来要问的问题一下全空了,她用手揉着眉头,被这个答案惊得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提到了清县。”盛懿补充到。
“啊??”
“他已经怀疑我们了”风五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霜。
“啊???”
一句比一句惊天动地,屠锐眼睛也越瞪越大,三个大大的问号砸在了她头上。
“我们就去上了个厕所啊??”
怎么一下就到这地步了?!
“等等等等,他为什么提到清县,还有什么叫已经怀疑了,你们干什么了他怀疑啊?”
屠锐甩甩头,重新整理了混乱的脑子,把夏仁泽先抛之脑后,关注点放到程怀礼这。
景安宁也不懂凤五最后一句话,她先给屠锐解释前一个问题:“他以为我们是她老家的朋友。”
说完她看向凤五,想知道为什么会被怀疑。
凤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是我说错了。我说他们是店里伙计的孩子,但他是西南人,那边之前有过瘟疫,身上都有疤痕。”
很显然景安宁和盛懿并没有这个症状。
屠锐却有些不明白,凤五是很细致的,这种问题,其实是可以规避的吧。
凤五单手掩面,呢喃着,“是我太紧张了。程怀礼认识李叔。”
她放下手掌,双眼有些无光“而且我太过反常,他一定察觉到了。”
“反常?”屠锐以为是程怀礼提到清县凤五紧张,但她总觉得不对劲,这时右边的西亚维伸着脑袋在她这闻来闻去。
“你闻到什么了?”
“是那个植物的味道。”
景安宁和盛懿神色一变,两人侧眼对上视线,那是刚才程怀礼坐下的位置。
“这蛇花味道留存时间多久?”景安宁问。
“蛇花枝叶浓郁,沾染上十几天之后才会散。”凤五抹了一把脸,回神答道。
屠锐闻言紧蹙眉头,“那程怀礼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他已经离开清县很久了吧?”
这么说起来,那些官兵也是,黑衣人从清县而来身上会带着蛇花味道,可是官兵是程怀礼从京中派出去的,怎么会有蛇花的味道?
景安宁忽然看向凤五,“对了,你身上也有蛇花味,是……”
凤五抬眼,她察觉到景安宁话里的怀疑,“我身上是蛇花提炼的香油。我每半年会回一次清县,提炼出香油带回京城。”
“那程怀礼是因为和你有接触染上的味道?”盛懿开口。
凤五眼睫忽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屠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什么叫有接触?而且凤五这反应也不太对劲。
“我最近没和他接触。”凤五答道。
最近?屠锐看向凤五,不过看她有些痛苦的样子屠锐没再追问,将话题拉了回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程怀礼现在没有对我们出手,想来没察觉是我们做的。”
“那些官兵是从宫里派出去的,身上也有味道。宫里肯定有问题,我们之后再查。”
屠锐说完,众人沉默良久。
“你刚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夏仁泽是太子那个反应?”
景安宁又想起来刚才屠锐的反应。
屠锐咬着饼说道:“啊那个,夏仁泽,他怎么当上太子的啊?”
景安宁语气淡淡回道:“夏玄执意要立他为太子,反对的大臣都被程怀礼解决了。”
屠锐见景安宁在外面这么叫皇帝名字,赶紧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凤五听到皇帝姓名,将视线从屠锐身上移到景安宁那,景安宁也是毫不避讳地和凤五对视。
“被程怀礼解决?太子是程怀礼的人啊?”屠锐说完思考了一下,这有点不太对吧,“不是,难道程怀礼是太子的人?”
她下意识觉得程怀礼权倾朝野,夏仁泽可能是太子的人。但这是夏玄立的太子,并非是程怀礼推上去的。
“太子母族式微,前朝无根系,听说性格也很孤僻,敏感自卑,很容易被程怀礼控制。”盛懿出声给屠锐解释其中的联系。
“那皇帝为什么要立一个容易被控制的人?”屠锐真是听不懂了,夏玄是傻的吗,储君被控制,夏家江山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