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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是不是飘了?(十八) 豪门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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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挺郁闷的。
事实上露台的真实情况根本不是别人听到的那般引人遐想。
一到露台,他刚松开纪凌屿的领带,正要转身继续算账,手腕却骤然一紧。
纪凌屿反客为主,握住了他手腕的力道虽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随着“咔哒”的一声轻响,露台的门,被某人利落的给锁上了。
“你……”
苏时宴伸手一指,可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义正言辞的话,就被纪凌屿那个混小子就扯着腰带把他带到了身边。
至于为什么扯得是他腰带而不是领带,那是因为苏时宴自以为预判了他的预判,在纪凌屿出手的一瞬间便把领带捂得严严实实的,却忘记了那家伙根本就不会按照套路出牌。
苏时宴:“……”
“纪凌屿,一年不见,你长本事了是吧?”
纪凌屿忍不住挑眉,“不是一年零七天又五个小时吗?”
“这是计较那一天两天的事吗?当初你不告而别,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既然你这么有种,那就永远别……”
骨节分明的双手突然发力,将喋喋不休的青年猛然拽进怀里。
炽热的手掌顺着后背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细瘦的腰肢上箍紧,他贪恋的在苏时宴的发旋处深吸一口气,细细的品味着那独属于苏时宴的气息,他闭上眼,用下巴蹭了蹭那柔软的头发,喃喃细语道:“宴哥,我好想你。”
“想我?”苏时宴心头一跳,强撑着瞪他,他试图将人推开,却发现对方的如铁钳一般,根本不给他挣脱的空隙,于是不免有些恼怒,“放开!现在知道来找我了?一年前我回家找不到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打你电话的时候发现你把我拉黑,那时候你又在干什么?是忙着继承家业,还是忙着哄你那有钱有势的家人?”
不说还好,苏时宴越说越气,狐狸眼里燃着真实的怒火,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面终于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积压了一年的委屈和不满。
“一个信息没有,一个电话不打,纪凌屿,你是真觉得我苏时宴没你不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吧?行啊,现在爹找着新乐子了,我那十个小孩儿个顶个的乖,比你听话多了……”
“苏时宴!”纪凌屿打断了他,声音比寒凉的夜风还要阴沉,他非但没被激怒,反而上前一步,将苏时宴逼得背靠在了冰凉的栏杆上,两人之间再无空隙,“你说完了?”
苏时宴后背抵着栏杆上半身悬空,身前是男人温热坚实的躯体,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而来,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这气势上可绝对不能输一星半点儿。
“没完!我告诉你,这事没……”
“当日我离开,是因为我知晓了一件重要的事……”纪凌屿声音艰涩的缓缓开口道。
“呵!就算有事,你就能走得那么干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留?”苏时宴冷笑,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在纪凌屿胸前的手用力将其推开。
用力将其……
用力……
用……
【宿主你倒是使劲呀,别跟没吃饭似的。】
“你以为我没用力吗?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啊,可那家伙就跟焊在我身上一样,根本推不动。”
纪凌屿自然感知到那双正在推他离开的双手有多使劲,他箍在苏时宴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紧紧将人锁在怀里一动不动。
“宴哥,求你不要推开我,我可以解释的,一切都可以跟你解释,但前提是,你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狡辩出什么花来。”
苏时宴的脸上满是怒容,仿佛眼前的人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宿主,你是真不怕被打脸啊?】
毕竟人家的妈可是你们老苏家的人害死的,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闭嘴,帅哥的事你少管。”
不知者无罪,这时候不发威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以后指不定怎么让他丧权辱国的补偿他呢,他不得提前先往回找补点儿吗?
纪凌屿倒是不慌不忙,他的下巴抵着苏时宴的发顶,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又沉又冷,“我知道了我妈当年车祸的真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伯父,苏氏集团的苏一峰。”
苏时宴猛得抬头,撞进纪凌屿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恨,没有质问,只有些许不加掩饰的疲惫。
“不!这怎么可能?”苏时宴佯装惊讶道,“苏……不是,我伯父他……”
“虽然我没有关键证据,但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曾经帮苏一峰处理过一起交通事故,虽然他说只是一个小事故,但实际上,他是借由车祸来遮掩杀死我母亲的真相。”
毕竟,车祸肇事可比故意杀人,判刑判得轻多了,那个男人钻的一手法律的好空子,这才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对不起,我不了解这件事,他说只是一个小车祸,只不过对方胡搅蛮缠想要巨额赔偿,所以我才让苏氏的法务去解决这件事,后面我也不记得了,所以也没有真正的深入了解这件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宴哥,这不怪你,你也是被苏一峰给蒙蔽了。”纪凌屿心疼的看着苏时宴内疚自责的样子安抚道。
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在谈论这件事似的,根本不像是原剧情里大反派追着苏氏集团报复的样子。
纪狗,你居然这么明事理,你变了!
纪凌屿见苏时宴的脸色不虞,还以为自己的解释不到位,依旧没有哄好,于是赶紧再接再厉,语气更加黏糊的说道:“而且当时的纪家根本不在我的掌控中,我害怕他们会利用你,甚至伤害到你,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把纪家彻底清理干净,把所有能够威胁到你的危险全部铲除,宴哥,我不希望让你卷进来,更不想让你看到那些……腌臜手段。”
纪凌屿说话的语气格外平静,但苏时宴岂能不知这里面蕴含了多少潜藏的惊涛骇浪。
纪家那潭浑水有多深多脏他当然知晓,纪凌屿以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子身份杀回去,短短时间坐稳家主之位,其中付出的艰辛和血腥,可想而知。
“那你不会说一声吗?”苏时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哪怕发个‘在忙,勿念’也行啊,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纪凌屿截断了他的话,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那缕捣乱的碎发,动作是罕见的温柔,“我知道你会担心,会生气,会胡思乱想,甚至……”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意有所指道,“甚至会找些不相干的人来气我。”
苏时宴被说中心事,别扭地扭开头:“谁气你了,我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人际交往,关系纯洁的很。”
“宴哥,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几次生死攸关的时候都在想,但我不敢联系你,我怕一听到你的声音,我会忍不住丢下一切跑回来找你,而那时候回来,我可能保护不了你,所以我只能装作根本不在乎海城的人和事,想要将你身边的危险降到最低,那样我才能放心的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偷偷想你。”
苏时宴心尖猛地一颤,那点强撑起来的怒气和委屈,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酸酸软软的一团。
【好家伙!我看反派大佬这一年来不是去争家主,而是去进修情圣了吧,这情话怎么章口就来的?】
苏时宴也被纪凌屿的话撩得有些脸红,但他打死不承认自己在气势上输掉了,于是只能勉强抿着唇不语,看那家伙后面还有什么话说。
纪凌屿稍稍送了点力气,退开一点距离用目光紧紧描绘着苏时宴的容颜,语气温柔而又坚定的继续说道:“现在的纪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能碰到你一根头发了,所以,宴哥,我回来了。”
“就算当时情况危险,那你也不该拉黑我呀。”苏时宴哼哼唧唧的嘟囔道。
知不知道当初他看知道自己被拉黑的时候,心里有多生气啊。
纪凌屿看着苏时宴那委屈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的唇角上扬,他把苏时宴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同时,语气诚恳的说道:“宴哥,我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等。随你怎么罚,我都认。但是……”
他眸光转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补充道:“别再用别人来气我。那个人,或者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行,我会受不了的。”
苏时宴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浓烈情绪烫了一下,心跳如擂鼓。
他撇撇嘴,小声的说道:“谁让你拉黑我的,我就小小报复一下……”
“嗯,是我活该。”纪凌屿从善如流地点头,态度端正的像是要竞选一样,“所以,苏总打算怎么处置我?在这里,还是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两个字被他咬得又低又缓,带着无尽的暗示和缠绵,一听就不像什么正经话。
于是苏时宴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高傲的样子反问道:“回家?回哪个家?”
“你在原河的那栋房子旁边的联排别墅,三个月前我已经买下来了。”纪凌屿平静地抛出一颗炸弹,“就在你今天离开之后,我便安排了施工队将两栋别墅打通,以后,那便是我们的家了。”
苏时宴:“……”
【原来宿主在外面刷野的时候,自己的家都被偷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霸总行为啊!】系统已经震惊到语无伦次。
“纪凌屿你……”苏时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的行动力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所以,”纪凌屿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时宴的耳廓,声音带着诱哄,“跟我回家,你试图用别人气我的事,我便一笔勾销,又或者……”
他刻意停顿,看着苏时宴瞬间警惕起来的狐狸眼,缓缓道:“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和万家那位小朋友探讨……葡萄汁的品味?”
苏时宴气得直磨后槽牙。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王八蛋在外面一年的时间功力见长,现在是软硬兼施,挖好了坑就等他跳呢。
“算你狠。”苏时宴最终哼了一声,别开脸去。
所以这是答应了?
纪凌屿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松开了禁锢,改为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外套我让助理去拿。我们走另一条通道。”
他可不想再让他的宴哥被那些无关人等围观。
于是他们从露台另一侧连接的安全通道悄无声息的离开,根本不给别人上来攀附的机会。
宴会厅里,那些吃了瓜的群众还在翘首以盼,等着看两位大佬到底谁胜谁负呢,结果万老爷子突然接到了助理电话,这才表情复杂地宣布道:“纪先生和苏总有事先行离开了,那今天的宴会,便到此为止吧。”
众人闻言一片失望的唏嘘。
角落里,终于缓过劲来的林嘉岚,看着手里那杯葡萄汁,幽幽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经历,大概能让他铭记一辈子了,他默默将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决定回去就找个庙拜拜,去去晦气。
毕竟以纪家主那个醋劲儿,他的豪门梦怕是要止步于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