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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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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殿门被推开，里面并没有林妙珠想象中那么繁华，甚至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素雅。
白色的蜡烛摆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正对着殿门的方向，是一面墙的牌位，每一个牌位前面，都带着一盏白烛。
林妙珠不屑地轻哼一声，“你父皇从得到江山到如今，也不过是十载功夫，竟供奉了这么多人？”
秦渊踌躇开口，“父皇在前朝就是将军，太上皇更是官及丞相，秦氏，本就是一个大家族。”
“更像是撑面子罢了，一个没有底蕴的王朝，供奉着这么多人，几个入主过皇宫呢？”林妙珠一语戳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秦渊，笑着问：“你以后会在这儿有一席之地吗？”
秦渊抿唇，微微摇头，“不知。”
“你是太子你都不知？”林妙珠倚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看着秦渊。
“江山稳固，我自然能当盛世之君，若山河凋零......谁又能安稳度日呢？”秦渊自然知道江山自有人才出，他父皇能做到的事儿，别人自然也能做到。
林妙珠倒是没想到秦渊会这样想，微微怔了怔，低声道：“若你当上皇帝，应该会是一个仁君。”
秦渊到底和他父皇不一样。
从一开始见面林妙珠就知道这点。秦渊实在是太仁义了，身为太子却为了别人的安危去冒险。比起自私的君王之后，他更像是林妙珠在域外认识的那些散修少年。
尚且不算世故，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
秦渊倒是没想过要当一个仁君，对他而言，成为一个好皇帝都尚需修炼，“仁”这个字实在是太大了，纵观历史长河，能称得上“仁君”的都寥寥无几。
他从不敢想后世能给他什么好的评价。
比起“仁君”，他更想成为一个“中庸之君”。
他看向林妙珠，抿唇不语，眼神中闪过几分忐忑，惶惶不安的样子仿佛让林妙珠笑了笑。
“你是皇帝，说不定，江山会换一个面貌。”林妙珠手在长枪的红穗上绕了一圈，道，“你知道域外是什么样的吗？”
秦渊一怔，摇了摇头。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少年时期去昆仑学艺，后来又回到这京中。
域外对他而言，不过是旁人口中提到过的一个地方罢了，那里妖孽横行，民不聊生，一切在皇城之中活不下去的人，才会选择去域外。
就如同那天在城墙上看到的妇人。
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人，总会想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即使，那是更加水生火热的域外。
“域外其实不全然是妖的世界，那里其实也有外邦部落，他们散落在域外，互不打扰，和谐共生。大部分妖灵，也与他们和谐共生，甚至少数部落是可以人妖相恋的。”
秦渊表情微微狰狞，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儿，他下意识开口问：“可是妖孽，不都无恶不作的吗？”
“呵——”
林妙珠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她环视四周，看向跳动的烛火，问他：“你如此笃定，是见过？”
“我自昆仑学艺，自是见过妖孽的。”
“那你说，人就一定没有恶人吗？那天在城墙外恃强凌弱的壮汉就是好人？”林妙珠一句话把秦渊堵得哑然。
“妖与人一样，有好有坏，于是域外有了捉妖师的存在，他们会捉住作恶的妖，但也绝不会对好妖动手。”林妙珠道，“有些妖，与人一般，甚至因为妖灵生于天地，他们有着比人还纯粹的心灵。”
“而你的父皇，不分黑白，全部杀之而后快。”林妙珠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空旷的大殿全都是她的声音在回荡，震得秦渊浑身发麻，甚至有些站立不能。
“他只是......”秦渊想要辩解，却被林妙珠打断。
“你是说他只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秦渊迟疑片刻，点头。
“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吗？”林妙珠又问。
秦渊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不会。”
“所以你和他不一样，他或许对你而言是个好父皇，但他绝不会是一位好君王。”
秦渊仅剩的一只手蜷缩成拳，看向林妙珠的眼神里有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似是不服气，更似怨怼。
像是在埋怨林妙珠拆穿了他父皇的真面目，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好的君主。
林妙珠没管他，最后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四周的烛火实在阴森，将整个大殿的氛围都衬得有些不同。
林氏与萧家小姐并没有在大殿之中。
林妙珠左手翻诀生火，慢慢踱步到了大殿后面。
皇家的皇陵自是巧夺天工的。
远处看着不大的宫殿，走到里面竟然别有乾坤。
无数的夜明珠自上而下被细丝吊着，其中不乏有极其珍贵的异色夜明珠，柔和的光线铺满了一整条长廊，指向一个看似虚渺的窄门。
“后面那是什么地方？”林妙珠问。
秦渊摇头，“我未曾知道皇陵之后，竟还有这般景象。”
林妙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知道他身为一个太子到底有什么用，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林妙珠迈出了第一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现在就过去？”
“不然呢？在这儿等谁啊？林氏和萧家小姐又不会自己回来，我们当然要去找。”林妙珠说话极为不客气。
秦渊平时听奉承话听过了，乍一听还有些不适应。
但看着少女纤薄却挺得笔直的背脊，又觉得她这般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们踏过长廊，走到窄门之前。
那门红木制成，做工实在精致，上面还刻着麒麟的图样，不过那本实在是太窄了，甚至躬身都会碰到头。
“怎么会有这么窄的门？”秦渊有些疑惑。
林妙珠用手指细细扫过门廊上的红木，抚过刻画的时候停顿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下面，是一座墓。”
秦渊瞳孔瞬间睁大。
皇帝夺下这江山不过十载，皇陵之中尚且还未有主人，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座墓来？
林妙珠在域外很少见到皇城的墓，只在一次与苏明去某个中原人组成的部落里见过这种样式的墓。
外邦的习俗一般是火葬与风葬，归为自然才是他们的愿望。
只有中原人会修墓室，甚至墓室极为奢靡，除了门比一般门低窄一些，剩下的都与人生前是一般无二的。
林妙珠右手顶着门，微微将头探了进去。
那下面有着很深的隧道，隧道下面估计就是墓室。
林妙珠闭目，屏息凝神，细细感知着下面的动静，直到，一丝微弱的呼吸传入耳廓。
“有人？！”她陡然睁开眼，对着秦渊说。
秦渊面露诧异，看着隧道喊了一声，“林氏？！”
“呜呜哇哇......”底下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仔细一听，确实是林氏的声音。
“林氏就在下面！”林妙珠说道，旋身进了隧道，顺着笔直的隧道落了下去，秦渊只能看到她一片衣角。
下一刻，秦渊也随着林妙珠的轨迹落了下去。
下落了大约几息，就能看到底下微弱的光线，林氏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待林妙珠旋身落地，就看到林氏被捆在一处浮空的礁石之中，而他的背面，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女，她头低垂着，浑身无力地被困在那儿，像是已经晕过去了。
那大概就是萧家小姐。
林氏看到她整个人都要喜极而泣了，“妹妹！妹妹啊！救救我妹妹！”
秦渊一下来就看到林氏没出息似的求人，本来担心的情绪都因为他过于哈巴狗的态度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看晕过去的萧家小姐，问：“萧婉儿怎么晕过去了？”
“我怎么知道啊，我不过是小憩一会儿，醒了就到这里来了！”
想到平日里林氏也是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秦渊没过多深究。
他本能的往前走，想要越过去将他们俩放过去。
才往前走了一步，林妙珠的长枪便挡在了他的面前，她微微侧过脸，眼神晦涩，似在警告，“不要动！”
秦渊心下一动，果然顿住了身子。
不过这时已经晚了，他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细密的，虫子在爬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还伴随着暗箭“咻咻咻”的声音。
秦渊被林妙珠拉着，凌空而立，又往后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躲过那一击。
“完蛋玩意儿动什么动？！不知道墓室都是有机关的吗？”林妙珠落地就破口大骂，看着秦渊的表情都变得不耐烦。
言罢，她甩出了长枪，立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下一刻，无数的虫子爬了出来。
“用火烧！”林妙珠双手翻诀，火焰自手心而出，朝着虫子就飞了过去。
秦渊也紧随其后翻诀出火。
虫子在火焰中被不断炙烤，空气中飘荡着诡异地焦味儿，林妙珠不喜地皱眉。
待这波虫子被烧完，洞穴上方突然塌陷了一块，一抹天光倾泻而下，刚好落在林氏与萧家小姐身上。
这会儿洞穴内的全貌才展现出来。
他们的前方，是一口通体金色，纹满了兽面纹的大鼎。
再往后，就是一处深渊，深渊的中心，是林氏所站的地方。
而林氏所站的浮空石周围，竟还围着一圈红烛，那红烛已经被点燃，仔细一看，才看到原来是被烧的虫子拼尽全力，将火星带向了那红烛。
林妙珠暗感不妙。
这虫子她在域外见多了，自然知道它远没有之前飞蚁那么难对付。只要有火，就可以把它们付之一炬。
只是......若放出虫子的人就是想要她烧了虫子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