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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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舅的电影，你和我一起去拍，到时候发微博说上面的人是替身，不就可以了。”
“行啊。”张海年道。
“这么轻松就同意了？”盛奕不可置信。
“你还想怎样，想那我拒绝你的话，也可以。”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他说着闭上眼睛。
房间窗帘紧锁，张海年在昏暗的视野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先去了盛家拿盛奕的行李，中午顺便留下来和冯净一起吃饭。
冯净是知道他提前毕业的，这一顿饭吃下去，盛奕被一桌子亲戚夸的眉开眼笑。
给张海年造成一种错觉，如果盛奕有尾巴肯定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冯净下午要忙公司的事，两人没再久呆。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隔着车流盛奕可以看见窗外匆匆掠过的LED屏。
想到上面的人是他哥，盛奕心里像开了瓶香槟不断冒着淡金色泡泡。
到绿都湾后，他把带回来的行李打开，亮出里面五花八门的东西，张海年倚靠在边上没有过多表情，心情却是好的。
不一会盛奕宝贝儿似的捧着一个哑光白蜡木蜡油的木质盒子，走过来。
张海年看着他打开，里面装的是两对款式相同的银戒指，一个印着苹果一个印着树。
盛奕递到他眼前：“我在国外做的，哥你要哪个？”
张海年没有选，捏着其中一个问他：“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年嘿嘿笑了两下，眼睛亮的惊人：“我本来想刻你信息素的图案，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信息素的味道。”
“我想啊，我是苹果，那你不就是树吗？毕竟我天天挂你身上，变成苹果了，当然也要挂你身上。”
“想法还不错。”
“一丢丢啦！”盛奕道。
午后 3 点的天光穿过半透的亚麻帘，被滤成淡黄，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张海年若有所思，盛奕却迫不及待的让他选择，他思考着最后拿走了上面镌刻着苹果的那枚。
他把玩手里的银色素圈，旁边的盛奕饶有兴趣拿着手机帮他科普关于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的意思，并擅自帮他排除了几个不需要的。
“左手的大拇指象征权力、自信和地位。食指表示未婚且渴望结婚，有追求稳定生活的愿望。”
“小拇指表示单身或不婚主义者，享受独立自主的生活。”
“右手的大拇指与左手类似，代表自信和权势，但程度稍弱。
“食指表示单身状态，可能因工作繁忙而暂时未恋爱。”
“小拇指表示单身，且可能没有恋爱经历，也不想谈恋爱。”
“其他手指是被你吃了吗？”
盛奕笑眯眯的抬头：“人家那几根不是有对象就是热恋中你身上那点符合要求？”
张海年：“……”
“我念完了”盛奕收起手机心情很好的问：“你想带哪根手指？”
“没想好”张海年说：“你呢？”
盛奕看着手机长久才道：“左手，食指吧。”
他神情认真，张海年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一种不详之感。
隔了会儿他问少年：“代表想谈恋爱那根？”
盛奕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背叛或出轨的错觉。
他清咳一声，羞涩的捂住下半张脸：“有点。”
“就一点？”
“是啊！就一点……”盛奕道。
看他这模样，张海年开始猜测他是否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
以往的回忆杂七杂八，张海年最终确认盛奕从小到大确实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出特殊和偏爱。
心里升起异样情愫。
莫名的，张海年不想让他谈……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没理由的烦躁，是因为什么，又是何时滋生。
所幸没有再说话。
那枚看起来很像素圈的戒指被他缓慢戴在手上。
表面光滑的亮面银戒，在光的反射下，看起来闪的晃人眼睛。
不久后，盛奕在朋友圈刷到了来自某位大明星不经意间的炫耀。
一声嗤笑回荡在公寓里，盛奕笑的肚子疼，手不停地骚扰打趣他哥自称讨取报酬。
然后得到了来自张海年无数个表示无语的微笑。
七点，两人如约到了莲花巷，老小区不好找，两人半天才摸索着到了201。
门外墙皮斑驳，视线昏暗。
破旧的防盗门上，贴着新旧不一的小广告，以及一张崭新物业催费的通知单。
张海年早年有严重洁癖，随着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近脱敏。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在冯志远打开门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灰尘在人眼前浮动，盛奕歪着头往前探。
冯志远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
盛奕的目光跟着他的脚步流转，房间里虽破但很多东西都令他这个门外汉感到稀奇。
他打量设备的时候，屋内也有不少人在看他。
若是平时盛奕指定上前跟那人聊几句，但陌生的环境算上不熟悉的专业，像道枷锁束缚住他。
盛奕摸了下他的鼻尖。
暗想，如果演砸了，应该挺丢人的。
他们的到来让所有人抬头一时间房间里全是和张海年打招呼的声音，盛奕有些不自在到处乱看。
这时，原本聒噪房间却突然响起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带着丝丝清甜，跟刚开封的水果罐头似的，直甜到人心里。
他不受控制的望了过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白衣的少年，和其他人一样在和他哥打招呼，看背影有些小心翼翼和无措。
另一边，冯志远瞥见张海年投来的视线，解释道：“徐旭是我路上碰见的，想过来学习一下，我就给人带过来了。”
“我们是拍吻戏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他想来就来。”张海年语气有些轻蔑。
徐旭一直知道他脾气不太好，但在娱乐圈里混芝麻大大事都能人尽皆知，很多人吃的苦果后都懂得收敛，没想到今天正好碰到一个“真性情”的。
被人拂了面子两人表情都不太妙。
盛奕上去当和事主：“哥，他想学你就让他学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
“哥，你看他都那样了……”盛奕说着偷偷撇了一眼那名挺漂亮的小男孩。
以往这种事张海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的反常让冯志远不得不为了大局，慎重考虑。
他看着徐旭犹豫半响，才道：“要不，徐旭你还是先出去吧……”
盛奕还挺喜欢这个小男孩，再次道：“别呀，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让他留下来呗。”
他扒拉着张海年胳膊，不停晃，好半响男人才妥协。
这世上没有人能未卜先知，所以张海年答应的痛快，可若是让他知道就是这几个小时让他的弟弟对徐旭产生浓厚兴趣。
张海年绝对会后悔在昨晚答应盛奕的请求来到这个破地方。
冯志远见罢，让几人在客厅自己找位置坐，过了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装满水的烧水壶，准备给几人倒点水润润嗓子。
徐旭看后，特别有眼色的问：“冯导一次性水杯在哪？”
“你身后的柜子里。”
冯志远看见他去拿东西后，顺势而为坐在了盛奕旁边：“你俩在家里有没有提前练习。”
张海年看了盛奕一眼，淡淡道：“没有。”
“啊……”冯志远拉长调子看着张海年，沉重道：“没事”
临开拍前，冯志远特意嘱咐侧卧换衣服的外甥：“你等会跟着你哥脚步来就行，他往哪里走你就往哪里走。”
“我们这拍的是一镜到底，所以中途不能有任何差池懂吗？”
盛奕换完衣服，比了个OK。
因为饰演的角色是一位穷苦大学生，盛奕脸上没有施加粉黛，屋外的黄昏映在他脸上有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冯志远又看他两眼，招呼给张海年化妆的黄姐过来：“你看他头发怎么处理比较好，还有耳钉需不需要取下来。”
黄姐思考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剧本只说了白灿是苏桥的初恋，其他全是空白，不过我觉得还是把耳钉摘了比较好，这样不会破坏画面整体的感觉。”
“那就按你说的来”冯志远看向盛奕：“耳钉摘了，等会走的时候舅舅再还你。”
他这句话说完，黄姐不由得多看了盛奕这个关系户几眼。
盛奕取下耳钉，张海年恰好从主卧出来，常年冷白的皮肤上不知道上了一层什么变成健康的小麦色。
身上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深蓝色衬衫，下身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
俨然成了一个历经风吹日晒野性男人，盛奕似受到冲击般呆愣在原地。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才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小心翼翼的碰了下张海年手臂。
“怎么黑了？”
张海年说：“涂了粉底液。”
“幸好不是夏天，不然你岂不是全身都要涂，想想还是挺麻烦的。”
“嗯。”
冯志远看两人都收拾好了，最后叮嘱盛奕：“不要看镜头，望着你哥就行。”
他这句话落下后，第一次，拍摄开始。
盛奕按照要求打开门，然后和张海年吻在一起，磕磕绊绊的往里走。
才走两步冯志远就喊了：“卡！”
盛奕喘着粗气往过去，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出演过电影的新人，他自然以为冯志远是要批评自己，正打算虚心求教时。
张海年的名字传到盛奕耳朵里：“张海年，眼神能不能凶狠点，不要用那种没什么杀伤力的目光盯着人看。”
“演员和设备回到最初位置，重新开始！”
看张海年被骂，盛奕轻松多了，第二次没忍住笑场了。
所幸第五次时非常成功，卸下重担后他围在冯志远旁边盯着监视器看。
画面里，他和张海年亲的难分难舍，屋外昏黄的光在特定地点，为他们渡上一层光晕，墙上还有两人磕磕绊绊的影子。
看着那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双手锁住他腰，盛奕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
回过味的时候，镜头已经移动到了最后一幕。
看着底下的衣服，盛奕跑去临时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找了个地方等张海年。
张海年身上被涂黑的面积不大，但卸妆麻烦，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时候工作人员差不多都撤了，就他一人坐在椅子上。
从张海年的角度能看见他乖乖的圆圆的后脑勺，但绝对不会知道，盛奕从那个角度还能看见徐旭，那个让盛奕有些心动的爱豆。
他招呼盛奕起来，两人沿着坑坑洼洼的扶手，向下走，比他们早走的徐旭还在楼下，看样子似乎在等人，盛奕和他迎面打了招呼，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
张海年的车停在不远处，盛奕走过去打开车门，就要往里钻。
下一秒，被他哥从后面搂着腰带了回去，因为拍摄原因，冯志远把这一片都清空了，张海年毫无顾忌的从口袋里捏出那枚被托付给他的耳钉让盛奕带上。
因为是第一次，他速度放的极慢。
盛奕似嫌弃的报怨了声，被男人打了下腰。
其实说是打也不算更像是在哄，哄对方乖一点不要乱动。
旁边的徐旭默默看完全程，突然想起之前冯志远三番五次约谈张海年让他拍这个镜头，最后人也没同意。
而现在这个人不仅可以轻轻松松让张海年同意拍摄，还可以发少爷脾气，更重要的是张海年看着似乎还挺乐意。
徐旭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正惆怅中盛奕突然小跑着来到了他面前。
一头银发张扬又酷飒，属于少年人的意气直冲人天灵盖。
“我舅舅说你叫徐旭？”盛奕站定后气喘吁吁地问他。
徐旭点点头，一头雾水时，面前的少年扬起了手机。
“咱们加个微信呗！”
徐旭一向不喜欢这种顺风顺水的富家子弟，正想拒绝就见张海年在背后揉了把盛奕银白色的毛发，冷道：“你要加，拿你自己手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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