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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些年黑子 ...
姜明镇没有喝醉,但不可否认酒精的影响,以及他认为这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表明真相。
白昕疑心自己喝醉了,可他分明没喝酒,他刚刚是不是听见姜明镇说话了?他懒散的眼睛睁开,盯着姜明镇。
姜明镇淡定地说:“我没说过不会中文。”
“你只是装作只会韩文。”白昕接出下半句话,“你中文有多好?”
姜明镇:“抱歉,我是中韩混血,十五岁之前在韩国生活。后面父母离婚,我跟着我母亲,就转国籍到中国定居。”
白昕想起上次他因为冰淇淋杯的事烦躁把姜明镇喊出去单方面输出快两个小时——很多人以为他有偶像包袱,其实不算,他只是讨厌被人了解的感觉,很多事在他这都算是隐私范畴。
他的脸色很难看,恼怒中又知道这事不能完全责怪姜明镇,也许人家只是表演型人格发作,是自己非要说那些话。
半天他憋出一句,“你的声音讲中文让我很难受。”
“之所以装韩国人是因为长得太帅了。”姜明镇用平静的语气讲述,“拒绝女生加联系方式的要求不太礼貌,所以就装听不懂。”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听不见别人讲话就很礼貌吗?白昕说:“你怎么不学手语装聋子?”
“不太好用。”姜明镇说,“聋哑人也是有微信的。”
白昕:“你真的会手语?”
姜明镇奇道:“为什么要我会,其他人不会就可以了。”
很有道理。白昕拿过一瓶啤酒,打开,抿了一口,“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大便没擦屁股被人发现了。”
姜明镇:“抱歉。”他拿出手机,打开第五人格,调出主页放在白昕面前,“还有别的大便。”
橘色?白昕连震惊都麻木了,又喝了一口酒,“说实话我想揍人。”
“我们一起打深渊吧。”姜明镇微笑,“你想赢的队,我帮你赢。”
“深渊!”糖糖伏着的头抬起,“什么深渊?我也要打深渊,我们一起打深渊!我要复仇!”
两人看向她,说完这句话,她又倒在桌子上。
白昕问:“我是不是该消气?”
“哥可以继续生气。”姜明镇放低了一些姿态,“但你总会消气的。”
这个人对我还挺真诚?白昕对善意和恶意很敏锐,甚至敏锐到多疑的地步,因此他能迅速判断出能不能和一个人来往。
他有一点奇怪,姜明镇为什么要对我态度这么好,我也没有那么招人喜欢吧?萍水相逢的,没有任何过去或者利益挂钩,他完全可以不在乎我的想法。难不成我们是真心朋友吗?
我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形容就是,白昕对人会进行排序,从强到弱——也许有一点片面,但就是一条浅显的食物链。在他之下的人,对他摆出好姿态,或者在他之上的人因为什么原因要放低身段,都是很好理解的事。
但姜明镇显然就不是一个低级的人,他做事很有风格,就比如装韩国人还装了这么久,一般人可没这个心理素质和信念。换三月雨来肯定要笑场。
而且姜明镇游戏玩得好,又是高材生,是普世意义上的成功人士,这种人为啥要叫他这种不良网瘾青年哥?还真诚地向他道歉?有点像新型杀猪盘,不然怎么刚好又会打麻将又会棋牌?
虽说是十八岁,可姜明镇身上毫无刚成年的青涩感,反而自洽从容。
白昕太久没这样用脑,撇去粉丝对电竞行业的滤镜,在大众意义上他这种人算不得多高级,每天吃吃喝喝打打游戏低俗地生活。姜明镇为什么要说和他一起打深渊?
“你是我粉丝吗?”
关山应该不能私联粉丝,姜明镇说:“不算是。”
“你崇拜我的技术吗?”
姜明镇:“应该是?”
那可以理解了。白昕心理素质极强,就这么一会,调理好了,问:“那你不会匿名去论坛说我脾气差什么的吧?”
姜明镇:“论坛应该都知道你脾气差。”
“我是指我说有点后悔转人类的事,呃还有我说海洋有口臭我不喜欢,xxx头发很油还总喜欢让我摸他头,飞飞不敢一个人睡的时候会跑到叶落的房间里,木瓜和蟑螂对骂过一个小时……”
白昕对前同事的八卦如数家珍,“你不会去爆料吧,明镇。”
关山的音色以诈骗出名,温和男低音,适合深夜助眠电台,但他从不好好用嗓子,除非是有特殊目的,不然总是和鼻子里发音似的讥讽。
声音和他本人相貌差距也大,曾有粉丝表明听他声音以为他长万里那样,白昕直接把人禁言的三天。那弹幕就要问了,这为什么要禁言,这凭什么要禁言,没啥,他就乐意禁言,他觉得自己长得很帅为啥要长万里那样。
为此,有一篇经典帖子诞生就是细扒他和万里避嫌的那些事。
姜明镇不常听关山说脏话,虽然转阵营之后比之从前要更容易说脏话一些,但白昕私下和人相处是不忌讳这些的。关山的粉丝常说关山说脏话根本不是说脏话的语气,轻轻巧巧的。
他觉得关山就是用这种语气在叫他的名字,好听但背后的深意很重。
于是他说了一句能让白昕安心的话。
“我没必要这样做。”
要是姜明镇说我们是朋友这种看情分的理由,白昕不太会信,但姜明镇说他没必要做,白昕就觉得很合理。
“我还是不习惯和你说话,你先闭嘴吧。”
白昕不喜欢喝酒,但天生酒量好,两人沉默地喝了几瓶啤酒。糖糖突然抬头,说:“我们去KTV吧!”
“你醒酒了?”白昕问,“我还以为你醉死了。”
糖糖神秘一笑,说:“我听见你说海洋口臭了。”
白昕:“……”
说实话,糖糖人傻归傻,但偶尔一精明真让人难以防备。
“我喝酒是醉得快,消得也快,很神奇吧。”糖糖打个响指,“嘿嘿,走,续杯。”
夏夜的风很凉,喝醉了不好打车,唯一吐了给人增加麻烦,于是就近找了个KTV走过去。
糖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大声唱歌。白昕嫌丢人,走在后边保持一定距离。
姜明镇说:“她应该还是醉了,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却没一点反应。”
白昕赞同,“大概是在发酒疯。”
糖糖抱着路边的树,喊道:“我要去旅游!我要去散心!我不要打职业了!我要去做月饼!我要当厂妹!”
白昕无奈地摇头,说:“这要是被人看见,超话又有一个星期的料了。某职业选手宁愿进厂都不愿意打职业,这是该有的职业态度吗?要进厂就赶快进,离了游戏啥也不会的中专肄业小太妹。”
最近世界观才开始重塑的姜明镇就这样听白昕讲了一大串熟练的帖子话术。
高中学业繁忙,再加上他是转国籍,很多科目都要重新学,以及中韩教育也有所不同。姜母的意思是让他上国际学校,高中在国内过渡,再去美国留学。
姜明镇并不想去美国,他没有那么喜欢努力,也不太喜欢那边的风土人情,非要留学不如去日本,但姜母认为去日本这种留学链底端的国家还不如在国内读书,至少离家近,最后就走的是高考升学途径。
于是大量的学业压榨他的时间,他大都时候都是挂着直播间刷点礼物。
要说关注这些贴吧的言论,是上了大学之后才接触。比之从前单机看点比赛和官方物料,某些平台上的言论要尖锐很多,让他的认知遭受许多冲击。
认真想,他对关山的了解是十分片面,大多都是源自他的想象。接受白昕是一个复杂又真实的人,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说是去KTV,但糖糖走到一半就晕倒在地,开始酣睡。白昕指着地上一坨,说:“怎么说,找个酒店?”
“我们待着她去开房?”姜明镇不赞同,“前台会报警的吧。”
“糖神?醒醒。”白昕蹲下推搡糖糖,“地上凉也不能睡这。”
姜明镇打开地图看位置,说:“去我家吧,挺近的。”
“打车吗?”白昕有点头痛,“我背不动她。”
姜明镇犹豫道:“她会吐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和她喝过几次酒。”
姜明镇划掉地图,抬头看天,“快五点了,你等下,我找人来接我们。”
白昕听他打了一通电话,生物钟困点到了。他想,为啥我也要跟去姜明镇家,我是可以打车走的啊,但让糖糖跟他走似乎也不太好。
“你现在回家,不会被你妈教训吗,还带着我们。”
姜明镇:“嗯……我一个人住,或者用房子形容更准确?”
白昕心道,你也是富二代?为什么我身边这么多富二代,我要仇富了。
“车到了。”
姜明镇上前打开后座门,白昕扶着糖糖进去,两人坐好,他才去坐副驾驶。
“李叔,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李叔乐呵呵地笑,说:“没事没事。”有点困,但给的工资够就行。
家中还常备司机?这不是凤凰的作风吗?上次他们去看附加赛,就是凤凰家的司机接送。
公寓在二十五层,坐上电梯时白昕脑中闪过无数恐怖片和罪案片,或许姜明镇是个连环杀手也说不定,等下进了他家就要被分尸放进冰箱里。
走出电梯,亮堂的走廊稍微让他安心一些,罪案片里的光线都不太好。
姜明镇停在门牌号2502前,按密码,没有避讳白昕的视线。白昕心中又浮现微妙的感觉,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性,可以不避讳秘密。
房内装修是以蓝白为主的简约风,出了玄关右手边是客厅,左手是餐厅,客厅有一个敞亮的落地窗。沙发套着雪白毛绒,上面有两个抱枕,白昕扶着糖糖,有点无从下手,看向餐厅的椅子。
姜明镇指着沙发,说:“把她放在沙发上吧,没事的。”
“有没有毯子给她盖一下?”
白昕往旁边单人沙发一坐。
姜明镇走向房间,“我去柜子里拿。”
白昕起身,跟着在他身后,左右各一个房间,过道尽头还有一个房间,门是锁着的但钥匙就在锁上,姜太公钓鱼说是。
姜明镇从左边的房间抱着毯子出来,白昕看见床边是一整面窗,想必早上醒来打开就可以看见满窗的日光。
“这个房子的装修是统一的吗?”
“不是,买的是毛胚房。”姜明镇说,“阳台和房间本来是不连通的,我让他们打通了,还按一个落地窗。”
好有精力。白昕从来没设想过自己有一个家会是怎么样的装修,他对家的印象就是昏暗、脏乱,有很多啤酒瓶,垃圾可以几天不清理充斥着奇怪的味道,甚至有一些危险。
“你要洗澡吗?”
白昕点头,“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一次性内裤,外衣……”姜明镇有点犹豫道,“要不你自己选?”
难道不是你拿什么我穿什么吗?需要这么客气吗?白昕按照姜明镇的指示打开衣柜,忽然犯了潮男恐惧症。
“你这没有点朴素的,好穿的,呃老头衫T恤还有五分裤以下的短裤?”
姜明镇:“……唔,你是说睡衣吗?”
他拿出一套黑色睡衣给白昕,近乎安慰地说:“睡衣也可以外穿的。”
我当然知道睡衣可以外穿,为什么说得好像这是一件需要勇气和鼓励才能做出的事?
白昕不客气地拿过睡衣,“我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外边已经天亮,白昕用毛巾擦头发,忽然想吃早餐。姜明镇放下手上的魔方,接力去洗澡。
他点了外卖,打着哈欠,头发也懒得吹,拿起茶几上的魔方玩。
拼好魔方,姜明镇也从浴室出来,问:“你要吃早餐吗?”
空调嗡嗡作响,朝阳光垂在地面上,白昕笑了,他说:“我已经点了,豆浆馄饨还有包子。”
完全不问别人想吃什么,姜明镇心想,真不怕得罪我然后把你挂贴吧上。
早餐铺满半张桌子,姜明镇从冰箱里拿出冰咖啡,白昕捏着手里的豆浆,忽然就觉得不美味了,“你等下睡觉吗,还喝咖啡?”
“我喝速溶咖啡不提神。”
白昕也想喝冰饮,但他喝了咖啡,那豆浆就要浪费了。
“我们换一下吧,我喝咖啡你喝豆浆?”
姜明镇转头,“你要喝咖啡我给你拿一瓶。”
“不用了。”白昕阻止他,“豆浆不能浪费。”
姜明镇有点困惑,“不想吃的东西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怎么叫浪费?”
“还真是。”白昕把吸管插进豆浆里,“你喝咖啡吧。”
姜明镇保持困惑地拿走白昕手上的豆浆,放进咖啡,“不想浪费食物会容易长胖的。”
等一下,这个对话……白昕露出痛苦面具,真心想问姜明镇有把他当兄弟吗?
“男人长胖一点无所谓,叫强壮。”
姜明镇听出他加重“男人”这两个字的读音,不明所以地说:“你喜欢强壮一点的?”
是人不对,不是对话的问题。白昕悟了,如果方才那话换三月雨来说,必定是诅咒他长胖居多,就算是换翡青来说,那也是一种合理探讨,偏偏换姜明镇来说,气氛就不一样了。
就像这句话,明明是问他觉得男人是不是强壮一点更好,问出来却像问他喜不喜欢男人。
在白昕以往接触过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不拟人的人,毕竟打游戏的网瘾宅男,没几个社会化程度高的,基本上都是兄弟兄弟儿子爸爸哈哈吃屎吗牛逼啊就算是叫老公也不会有人在意,类似于本能生物——无贬义,纯形容。
所以白昕对上他们压根儿就不花心思,想干啥就干了,反正和这种本能生物相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进行高层次交流。
但姜明镇不一样,他是一个聪明的健全人,白昕有一点被克制了,不好把握和他相处的度。
“不,我不喜欢强壮的。”
糖糖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两人都以为她醒了看过去,糖糖却没再有动静,好似只是做噩梦。
姜明镇沉思一会,说:“我觉得她需要帮助。”
“她需要帮助自己会说。”白昕不赞同,“如果她不想说,我们这就叫多管闲事。”
“嗯……但我觉得多管闲事比坐失良机好。”姜明镇说,“有时候人没办法看清自己的状况,是需要旁人帮她一把。”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姜明镇垂目,觉得残忍,但这才是白昕,轻浮又冷淡。于是他说:“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白昕手上动作停住,他本应该说关你屁事,因为这句话说得太重。
“她不想说难道我还要逼问她难言之隐是什么吗?也许她根本就没有难言之隐,她只是讨厌海洋,说了海洋的坏话,仅此而已。你在多管闲事。”
“也许吧。”姜明镇说,“我觉得比视而不见要好一些。”
你是真心要和我当朋友吗?我怎么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呢?白昕扪心自问,对,我就是不想花精力去管,每个人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对吗?依赖他人是什么好事吗?吃多了亏自然就成长了。
“我不太喜欢别人干涉我的决定,所以也不喜欢自以为是地干预别人的决定。”
姜明镇:“你肯定不喜欢宠物。”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到这的,但他确实说对了,白昕对动物没什么怜爱之情。
之前三月雨给白昕买了仙人掌放在电脑桌前,他连仙人掌都懒得养,说会死,放回三月雨的电脑桌上。
更别提活蹦乱跳的动物。
“你把糖糖比作宠物?”
那倒也不是,只是联想到白昕确没什么热心。姜明镇将认识的人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人各有不同,没什么热心难道就不应该吗?
可能是他对白昕抱有过于美好的期待。
“抱歉,我刚刚不应该那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和朋友相处的方式,可能是我喜欢多管闲事吧。”
道歉干什么?这种程度有必要道歉吗?白昕心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又没有说错。我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没有耐心。
“没事。我已经原谅你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非常网瘾的作息。白昕睡醒,一大堆未读消息,首当其冲的是三月雨谴责他消极怠工,要扣工资,无视。
然后是糖糖拍的麦当劳照片,让他醒了就出来吃东西。几分钟前,还热乎着。
白昕顶着鸡窝头出客房,无视掉餐桌上的人,直奔浴室洗漱。
糖糖看姜明镇表情有一点无措,说:“没事,关神刚醒就这样,我听三少说他发起床气最严重的一次把手机都摔坏过。”
“这么夸张,他脾气有这么坏吗?”
糖糖摇头,说:“那倒没有,关神是好入。他发起床气但不会对人生气,可能就和大姨妈一样没办法控制吧。”
正说着,白昕走出浴室,头发和脸上有细小的水珠,眼睛也没睁开,他拿手把额前的头发往上撩。
姜明镇把冰可乐递给他,又拿纸给他擦水,糖糖咬着汉堡看他们无声互动,心中莫名,为什么这么和谐又有一点诡异?
“姜弟弟,你为啥要装听不懂中文?”糖糖忽然想起这茬。
“嗯……行为艺术。”姜明镇扯了一个名词解释,“不好意思,骗了你们。”
“哈哈哈!没事,就是很惊讶。”糖糖没心没肺地笑,“挺好玩的,幸好我没有说你坏话。”
喝了冰可乐,白昕才算清醒过来,说:“我做梦的时候想了一下你说的事,确实,对这件事无动于衷,我是有点良心不安。”
糖糖呆傻地看着白昕,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番话。
“所以就算是不耐烦,我还是要做点什么。”白昕一敲桌子,严肃地说,“唐乐彤。”
糖糖:“到。”
“老实交代,你和海洋怎么回事?”白昕拿了根薯条,“不说我就去问别人了。反正圈子就那么大,也没啥事是秘密。”
糖糖不说话了。
白昕看姜明镇,使眼色,意思很明显,不是你要管的吗,你说两句啊?
“你觉得羞耻吗?”姜明镇问,“你和他之间的事,让你没办法说出口。”
糖糖点点头。
“那他会觉得羞耻吗?你没有做错事情,你却觉得羞耻,而他不受影响,你不认为这很奇怪吗?”
“就算我说出来也没什么用……”糖糖小声开口,“因为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是背后骂几句,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姜明镇:“那你先和我们说吧,说出来你也会好受一点,我们还可以帮你一起骂他。”
“就是他平时说话很喜欢开黄腔……可能是我太矫情了。”糖糖说,“然后我的声音不是很,就是很嗲嘛,有一次他就说我声音像一个人,我去搜那个名字,是日本的AV□□。”
“反正我要说出去他们要不就是不相信我,要不然就要骂我小题大做,又借着女性的身份消费苦难。”
看来糖糖是真被骂得很惨,“消费女性苦难”这么高级的句子能从她嘴里吐出来。
白昕冷着脸问:“还有吗?”
“他还说我皮肤很润……”糖糖眼眶红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和男朋友说,他肯定会生气,也不能帮我解决。我要是公开说,俱乐部肯定要生气,比赛也没办法打,我不想丢工作。”
“队友里也只有冰桶可能能体谅我的心情一些,也许是因为他玩监管,不知道人队这边什么情况,可能只以为我和队友聊不来。其他男生,他们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也不可能会站在我这边给我作证。”
她捂住脸,几乎泣不成声,“你们应该也知道,很多人乱搞男女关系,其他人不会因为这些而翻脸,更别说要一起打比赛的队友,这也是他们的工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不会想和同事闹僵。”
“我觉得我是个大人了,反正他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忍一忍就忍一忍吧。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说不定还会有人说我勾引他,海洋是有女朋友的。”
“对嘛,我初中的时候是抢过别人男朋友,我是小太妹,我就是觉得好玩觉得刺激,我道德败坏。我交往过的男友里也没几个帅哥,看上海洋这种货色也情有可原。”
“你初中的时候才十二三岁,你能懂什么?”白昕说,“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这件事海洋做错了就是错了。”
糖糖:“那么多人不懂事,也不是谁都会去抢别人男朋友啊。这么小就知道抢别人男朋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应该都是那些人骂她的话。
“这倒也是。我应该不会抢别人男朋友。”白昕悠悠道,“不过这如果算罪大恶极,那我应该干过罪无可恕的事。幸好没上高中,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黑料待挖掘。”
“关神,我一直就很羡慕你。”糖糖说,“你好像就从来不在乎他们的言论。”
白昕:“只要你经历的糟糕事够多,就不会在乎这些事了,这算什么,难道他们还能骂死你不成?我问你,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你还会纠结他们怎么说你吗?”
糖糖接过姜明镇递来的纸,擦掉眼泪,说:“那肯定不会啊,明天要是世界末日我要开播把讨厌的同事都骂一遍,然后买好多好多的冰淇淋吃。”
“嗯,如果你想做这些事,为什么要等到真的世界末日呢?”白昕瞥一眼姜明镇,说,“或者你过得够好,也不会在乎这些事,就会有很多闲情去关注流浪动物。”
姜明镇抬手摸鼻子,装傻。
“爱恨纠缠的生生世世~”
手机铃声响起,糖糖拿起来,是九天的电话。她点接通,外放。
“喂,糖糖。你还好不,我刚刚才看见你发的消息,回家睡得不省人事了。”
“嗯,我和关神在一起。”
“哦,你们一起喝的酒是吗?早知道我就晚一天回了,主要是得打ivs,都没几天假我就抓紧时间回家了。前面队伍都不肯打ivs,顺延下来了。”
“那你加油。”
“你是不是哭过了?出什么事了吗?”
糖糖摇头,“现在没事了。”
白昕说:“九天,我是白昕,你和妮妮还有联系吗?”
“妮妮?我和她好久没联系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有一个赛季,她和海洋是同在zero?”
“海洋?是不是和糖糖有关系?”九天停顿了一会才说,“零队……应该是21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海洋还没转去狮队。”
白昕拿起手机,说:“这事有关隐私,我不太方便说,你有她联系方式就推给我吧。”
九天爽快道:“ok,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
挂断电话,糖糖问:“你认识妮妮吗?”
“原本认识的,后面她和三月雨分手把三月雨删好友了,三月雨说删就删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拿我的手机把她删了。”白昕轻描淡写地爆料,“哦他们是地下恋,你可能不知道。”
“分手?”糖糖听到八卦就把正事抛掷脑后,“他们为什么分手?还删好友,看来不是和平分手。”
“我哪知道,三月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甩了。”白昕发送好友请求。
“妮妮是不是就打了半年就退役了?”
“好像是吧。那个时候联赛发展不成熟,薪资条件不好没什么热度,她一个女生也不能和大家一起住,大概住的环境也不好,没什么成绩,就回去读书了。”白昕说,“说起来,她是ivl的第一个女职业,当时风声还挺大的,但因为第五人格知名度也就这样,红利没吃到多少黑利真是吃满了,没坚持下去也情有可原。”
“而且她是救人位,就算她玩得好,也没办法改变太多战局,挺无力的。”
糖糖叹气,说:“哎,打职业这种事,除了自身天赋外,碰到合适的队友也很关键啊。”
很多人因为无望地消耗天赋,到最后要么退役要么就当上班领工资。
“真爱好像也要退役了。”
“真爱?DS这个赛季又没进季后赛……”糖糖表示理解,“就算是真爱这么乐观的人也抗不住了。”
真爱,DS救人位。通常指挥位都是由牵制位承担,而DS是个特例,他们的指挥位并不明确,也就真爱能指挥一些,简单来说就是DS人队偏弱势,没什么纪律性和规矩,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菜。
但没有人质疑真爱的游戏水平。他是切切实实被队伍拖累,作为联赛最早的一批选手,到现在别说冠军,连季后赛都时常进不去。
其他队伍倒是想要他,但DS的管理层见有利可图,每次把真爱挂牌都报价高于市场价。原本第五人格职业赛事奖金就不高,跑路的老板比比皆是,就算是豪门俱乐部也不见得多上心,没指望第五部门能赚钱,所以更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不能决定战局的救人位。
当初赛事职业化后,有不少强队邀请真爱,但真爱因为想和朋友一起打比赛选择了DS。最后朋友早早退役,他却因为合同一直待在DS。很多观众都为他惋惜,大好的青春和天赋就这样被浪费。
自然,作为和叶落一样的无冕之王,他这个粉丝自封的世一救,也是遭到很多人诟病,电子竞技,荣誉说话。
不管怎么说,联赛老人退役总是让人唏嘘的,是旧时代的落寞,也是新生代的世界。
加上妮妮好友,白昕问她方不方便语音,她说可以。
白昕清清嗓子,切换一点声线,警告地看了糖糖一眼,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
“妮妮姐,我是关山。”
这是什么声线?糖糖夸张地张嘴瞪眼。
手机里传来沉静的女声。
“嗯,为什么把我好友删了?”
“邓文录删的,还不准我加回来。”
其实是白昕懒得加回来。
“你们兄弟还真是情意深重。”
白昕不吃压力,直奔正事,“妮妮姐,想和你打听个事,就是海洋你还有印象吗?”
他摸不准妮妮这几年还没有在关注赛事,大概率是没有的。
“你提他干什么?”
“他们队有一个女生,是我朋友。”白昕犹豫地看糖糖一眼。
糖糖说:“没关系,你说吧。”
“什么事?”妮妮终于上点心,疑惑地问。
“就是海洋有没有对你说过冒犯的话,比如性骚扰?”
这让妮妮沉默了好久,说:“他知道邓文录是我男朋友后就没有这样过了。”
白昕自然不会问她为什么不说,大部分女生碰到这种事都难以启齿,更讨厌被大肆宣扬。如果有办法,谁也不想把难堪撕开来给别人看。
“我朋友想把这件事说出去,但她又担心别人说她在造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妮妮轻轻叹气,说:“我退圈很久了,现在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不想参与这件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生活不是童话故事,不会有那么多迎刃而解的事,也不会有那么多同仇敌忾的人,大多数都是在无奈中麻木,变成沉默的大人。
“好,妮妮姐,那打扰了。”白昕说,“有机会再联系。”
事情又进入僵局。
“你们以前很熟?”
安静了许久的姜明镇开口。
“不算吧,就是有时候他们要约会会叫我一起打掩护。”白昕解释道,“我和她没说过太多话,听他们说过很多话。妮妮性格比较正派,三月雨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她面前装乖一点,不要给他搞砸了。”
他转头看发呆的糖糖,敲桌子,说:“糖,别灰心,我们再想别的方法。”
“哎,没事,反正我都退役了,就算被骂也骂不了多久了。”糖糖在一通折腾下倒是心情舒畅许多,“说实话我骂他又没骂多重,不就是人身攻击了几句,这难道是什么道德败坏的事吗?反正不管什么大瓜小瓜,过几个月就没人理了。”
“关神,姜弟弟,谢谢你们。”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想,可能对我来说,知道有人真的在乎我,对我好,站在我这边,这些比网上那些言论重要很多。”
姜明镇微笑:“你能想通就好。”
白昕拍拍糖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因为白昕洗过澡,要等衣服干再走,糖糖就先行离开。姜明镇说可以到时候给他带去网吧,他一想姜明镇给自己递衣服的诡异画面,还是觉得自己拿走比较好。
姜明镇打开电视,进入看直播的软件,点开一个主播的直播间,但他也没有看,而是玩起手机。
白昕目瞪口呆,看看电视上的直播,再看姜明镇,他已经开始打第五人格。
“你不看直播为什么要放?”
“没有声音显得很冷清。”姜明镇没抬头,“我以前会边放你的直播边写作业,养成习惯了。”
写作业?白昕感觉接触这三个字是上辈子的事了,不禁想现在自己和到底什么人在同一个空间里。
“还是个好学生。”
姜明镇也有点震惊,写作业就是好学生了?白昕的学生时代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你说要打深渊,是认真的吗?”
姜明镇打完一局,放下手机,“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觉得我实力不行吗?”
“我不好说,你应该也知道,打上过榜前和比赛可不是一回事。”白昕说,“很多路人王进了职业也不过尔尔。”
“那我是要试训吗?”
白昕虽然自己求生水平也没二两,但大言不惭地说:“算吧,还是要再考察才能决定。”
这也没错。大多数深渊战队中的民间选手都是常年榜前,且多少知根知底,不是朋友就是朋友的朋友。
像姜明镇这种不过打了几个赛季榜一,又没人了解他来头的路人王,就算是毛遂自荐进别的队也是要考察,更别说白昕是认真想要组队打深渊。
姜明镇一脸真诚地说:“我可能经验不够,但哥你可以教我。”
白昕:“你知道别的战队请我过去当教练多少钱吗?”
“我家有一个空房间。”姜明镇答非所问,“如果哥想当教练,随时欢迎哥。”
明明在糖糖的事上那么固执,还呛我,这会又忍气吞声了。白昕心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粉丝?难道是我的辱追粉?
有一种人,就算不喜欢小动物,就算很不耐烦,但依然会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小动物,姜明镇心道,白昕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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