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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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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的礼物被亲切地接了过去，但坐在他面前的沈居安稍看了一眼就放到旁边，礼貌地补上了感谢的话语。
“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要不然这次回来就呆久一点吧？”沈居安说话时的表情似笑非笑，陌生的话和脸庞让他在沈思危看来带了几分怪异。
沈思危以为是让他呆到开学前，直到被叫进书房里谈话他才得知，让他回家团聚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砰得一声玉石摆件在地板上砸出浅坑，四肢被齐齐摔断，只剩半截要坏不坏的身体躺在地板上。
“沈思危你不要也得去做，这事由不得你自己。我亲自去和你们学校沟通过了，其他关系也都打点好了，几方面的人都没问题到你这儿就要出事？只是让你换个地方实习而已，是自己家公司待遇不好吗？还是没名声说不出口？”
沈父指着沈思危的脑门气得直手抖。
“爸！你直接先斩后奏砍了我一学期实习让我去辅导沈居安，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你什么时候尊重我了？”
沈思危不可置信自己下半学期的命运就这么被一锤定音，他几乎是迷茫地看着父亲。
“什么时候家长做主还要经过你同意了？尊重？是我没给你好的物质生活吗？还是家里公司的实习证明比不上你那些破烂儿？你以后要继承家业提早来这里熟悉环境不是很正常吗，说的好像我会害你似的。”
“这是我考上的大学，我有权利把它完整地上完！我在大学里还有职务，如果我抛下不管很多人几个月的辛苦都这么白费了。爸你不能这样，我还有朋友在那儿，我不可以…”
“好了别说了，一切东西交给我来弄，你就好好呆在家里直到你弟弟高考结束。就一个学期不去上学，婆婆妈妈地啰嗦什么，到底还是在外面跟别人学坏了。”沈父厌烦地摆了摆手。
沈父深吸几口气，勉强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转头一指墙壁。
“去，跪到墙边上，谁准你和家长顶嘴的？还有乱摔东西，沈思危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父抽出了皮带，一下下打在沈思危的背上，疼痛让沈思危的背不再笔直，他卷曲身体将额头紧紧抵在墙上，用墙壁冰凉坚实的触感稍解愤慨过盛的怒火。
“做人有教养知道吗，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家里没家教，那你以后还怎么做人？”沈父指着沈思危鼻子狠骂了几句摔门而去。
倒是沈母留了下来，上前把沈思危扶起来安抚：“思危别难过了啊，我们这么心急是因为居安成绩下滑太厉害，上学期开始就一直在掉，从年级前50掉到后几名，请什么家教老师都不管用，我们家可不能出一个考的这么差的孩子，你爸爸就是太着急帮你把事都干了，主要是怕你赌气不肯回来，你是他哥你一定要……”
“妈。”沈思危淡淡地打断她自顾自地长篇大论。“你们也知道我不想回来？”看到沈母愣神的表情沈思危嗤笑出声：“妈，凭什么你们的亲生儿子叫思危，他就能叫居安？就因为他年纪小？”
沈母脸色瞬时变得难看，扔开了扶着沈思危的手：“怎么说话呢？你和居安是一家人，哥哥让着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又没让你受多大委屈，差不多让你休息一个学期还不用任何代价，这几乎是最优解！”
“妈，把爸说给你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拿过来跟我说有意思吗？”沈思危撑着桌子站起来直视自己母亲的眼睛。
“不懂事的孩子。”母亲甩下这一句就愤愤然离开了家，只留沈思危在桌旁盯着那堆破损的玉石发呆。
当然，还有同样被留在家里的沈居安，沈思危听着他在窸窸窣窣干什么，回过神来发现沈居安已经把地上的碎片收了起来。
“你疼吗？你够不到后背，我来帮你上药吧。”沈居安刚洗完澡，头发柔顺地耷拉下来，那模样又乖巧又懂事。
“沈居安你故意的吧？”
“什么？”
“成绩下滑的事，是你故意做的吧？”沈思危咬牙切齿地重复。“除非你突然失忆了才能做到从年级前五十几掉到后几名，你当我傻吗。”
“对，我就是故意的。”沈居安一改之前的态度，语气里满是得意，他居然是笑着说的。
“为什么？你总不能是真的因为学习太差，所以大费周章地叫我回来辅导你吧？”沈思危讥讽道。
“因为我要考你的大学。”
“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沈思危失语，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都已经做好只是一场幼稚恶作剧的准备了。
如果是因为大学的原因，沈思危能怎么说？事已经成定局，他报复不了擅作主张的父母就把矛头指向想要更好大学的弟弟？那简直太孬种了。
“那你可真自私啊。”沈思危无不讽刺地说。
“沈思危，你其实也觉得你上的学没多大用处吧，大学的内容你不早就学过一遍了。你只是生气爸妈没和你商量对吧？”
沈思危被说到了心坎里，沉默着没出声。
沈居安看他面色紧绷，脸上笑支撑不住垮下来，嘴里却亲昵地说：“在家里陪我不好吗……”
沈思危被吓得一愣，猛然转回头去看沈居安，却扯到了背后的伤，疼得他不住弯腰往下摔去，被沈居安从后面搂住才没摔在地上。
“见鬼了你撒娇干什么？”
“我撒娇？”沈居安手环在他的腰上，声音好像贴着沈思危的耳朵，里面疑惑的意味很浓。
“没有啊，我只是很想你，不声不响地走了这么多年，我们一次都没见面呢。”沈居安说这话时手勾上他哥的袖口，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像是害羞了，沈居安极快地转变了话题：“爸这次打的真狠，我先去给你上药吧。”
沈思危没有拒绝，被他拉进了其中一个房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