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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他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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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班，大课间
“哎，听说咱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真的吗？消息真假，这你都听谁说的。”
“肯定是老谢啊，老谢昨儿在办公室跟其他老师说的，我昨天路过，正巧听到。”
“转校生男的女的啊？”
“不知道，没听清，只知道今天要来。”
“这都高三了，怎么突然转来这啊？”
“谁知道啊。”
三三两人聚在一起议论，高三学习任务重，转校生要来班级这件事，这就像是一颗小石子，在（5）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众人八卦心强，都很好奇转校生是谁？
被他们喊老谢的，是（5）班的班主任，年纪不大，瞧着二十八二十九的样子。
他走进了班，同学们也都不怕他，一个个伸着脖子问:
“老谢，听说我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这都高三了，怎么突然转到我们这了？”
“转校生呢？不是今天来吗？”
“一个个的，消息怪快的，你们这八卦的本事，要是放在学习上，早就考上京大了。”
“哎呀，老谢，平常这些话不都说了多少遍了，耳朵都有起茧子了，你别废话了。”
“申忆安，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我说的就是你，上课天天开小差，睡觉，现在倒是精神。”
申亿安撇了撇嘴:“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好了，我才懒得说你，回归今天的正题，转校生要来，有几件事我要跟你们说清，不许欺负人家，班级也不许报团，冷落人家，我们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要彰显我们的有爱……”
老谢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口干舌燥的，他拧开保温杯的瓶盖，喝了口水，“好了，谢同学，你进来吧。”
说了这么多，也吊足了同学们的胃口，同学们个个翘首以盼。
谢灵在外面站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时间这么长，一些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结果现在老谢提到她，又紧张起来了，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有点像是要上战场的感觉。
她深呼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然后，就这么走了进去，站在讲台旁，底下六十个眼睛盯着自己，她面上保持从容，实际手心早已出了点薄汗。
“你们好，我叫谢灵，钟灵毓秀的灵，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不少人呼喊:“欢迎新同学。”
“欢迎欢迎。”
“欢迎你加入（5）班。”
“谢同学，那边还有一个空位置，你就坐那吧。”老谢指了中间倒数第二个的位置，“我们是每个月换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你先坐着。”
“好，谢谢班主任。”
一个男生突然跑了过来:“老谢老谢，季亳在操场上打球摔倒了，刚送到医务室……”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老谢走的飞快，“怎么样？有没有事？”
“摔的有些狠，腿都肿了一圈，在那鬼哭狼嚎的。”
谢灵走向了位置，她的座位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同桌，在那疯狂的朝她挥手，手指指向旁边的空位置：“这，谢灵，你的位置在这。”
谢灵走了过去，她把书包塞到桌洞里：“你好啊，我叫谢灵，你叫什么？”
“我叫申亿安，欢迎你来我们（5）班，我们（5）班的人很热情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怎么在高三这个关键期转了过来了？对不起，我实在好奇这个问题。”
“没关系，我转过来，是我姐姐们做的决定，她们结合了教资力量和学校特色，综合考量决定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里离家近。”从兴陵高中到临城庄园，开车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这样我早上还能多睡一会。”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的姐姐们对你肯定很好。”
谢灵没反驳不是亲姐姐，只是笑着说：“是的。”
”好羡慕，我是独生子女，没有一个哥哥姐姐，从小到大，可孤独了。”
“谢灵，我可以叫你灵灵吗？”
“可以，我的姐姐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两人闲谈了几句，不少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他们也想上去跟转校生说话，但又怕贸然上去，打扰了对方。
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再搭话比较好，让转校生适应适应环境。
周围吵吵闹闹，有人在讨论转校生，有人在讲季亳手上的事，有人在讲解题目，有人在说着最近新出的电视剧和电影……
周围吵吵闹闹，校园的广播室放着最近流行的热歌，舒缓扣人心弦的前奏响起：
“A Star crossing night.”
“I saw you in the sky.”
“生命的插曲”
“短暂而绚烂”
……
“广播室什么时候这么潮了，竟然放了徐明浩/GALL的《Star crossing Night(feat.GALL)》。”
“听说是响应广大同学的号召，以后每天下午放学，我们可以在广播室那留言，广播室的人挑选一下合适的歌，大课间、饭后时间放。”
“那我下午放学就去，我有一首非常喜欢的歌。”
“我也去。”
“啊啊啊，是这首歌，超级适配小说电视剧电影动漫里男女主一见钟情的场面。”
“我抖音都要被这首歌刷爆了。”
“太好听了吧！”
“灵灵，你不坐吗？”聊了几句，申亿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谢灵手指了指后座上的人，善解人意道：“他在睡觉，有点不方便。”
男生身体前倾，一只手枕在脸下当枕头，另一只手垂在桌沿上，占据了谢灵位置的一点空间。
他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脸伏在臂弯处，呼吸均匀，显然是已经睡熟。
不好打扰，也不太好坐下。
“哦哦，那我帮你叫他。”
“要不让他——”再睡会。
“不用，马上就上课了，你现在叫也没事。”
申忆安喊道：“司奇希，司奇希。”
没有动静，只有男生腕上的手表还在走。
没办法，谢灵弯下了腰，手指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点了一下司奇希垂在桌沿下的胳膊：“司奇希同学，能麻烦你醒醒么。”
司奇希抓了把头发，头换了个方向，露出一半的侧颜，轮廓硬朗分明，鼻梁挺直俊秀。
谢灵继续喊，只是手上停止了动作：“司奇希同学，醒醒。”
司奇希眉峰紧皱，嗓音中带了几分烦躁：“干嘛？”
“你烦不烦？”
抬起头，本想臭骂一顿，没想到对上了一双清澈分明的小鹿眼，女生的皮肤很白，睫毛黑而长，带着自然的卷翘，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
她的脸颊绯红，是刚才站在外面热的。
四目相对，周围的喧嚣都褪去，他心中的火气霎时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鼓点般的心跳声。
靠。
而广播里放的歌也已经来到了高潮：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
“我心是怎样波动”
……
司奇希眉骨突出，眉眼往下压，眼型偏窄，眼神冲，看人总觉得点不耐烦。
看着很不好惹，谢灵有些怵他，说话的声音也越发轻柔。
“对不起。”
“你好，你的手能收回去吗？”
司奇希收起手：“抱歉。”
“谢谢。”谢灵拉开桌下的椅子，正要坐下，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你是新来的？”
语气像是在审讯犯人。
她飞快回道：“嗯，今天才到。”
转过头，不想再跟他说话。
申忆安兴致高昂的拉着谢灵聊天，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凑近：“灵灵，你长得好好看啊，刚才你站在讲台旁边，我就觉得你好看，现在看，近看更好看。”
“这颜值，你都可以出道到明星了。”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我目前还没有当明星的打算。”
“别夸我了，你也长得很好看，”谢灵戳了戳申忆安右脸颊处的小酒窝，“你这个酒窝好可爱，我也好想要一个。”
“谢谢，不过，你都摸我了，不建议我摸一下你吧？”
“可以啊，我不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申忆安在谢灵的脸上摸了一把又一把，夸赞道：“灵灵，你的皮肤好好啊，你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我说不出名字，好像都是什么英文字母，应该就是普通的护肤品。”
“普通护肤品就有这种效果，灵灵，我要生气了，不跟你们这种天生丽质的人聊……”
两人聊的火热，从护肤品聊到电视剧，从衣服聊到首饰。
如果不是要上课，恐怕申忆安还会继续拉着谢灵继续聊下去。
“这节课是老谢的数学课，不要说话，老谢虽然课下平易近人，开得起玩笑，但上课可严肃了。”
“嗯嗯。”谢灵打开书包，掏出课本、笔记本、笔，腰背挺直，俨然一个好学生的做派。
上课铃声响起，身后的司奇希不再趴着，他伸了个懒腰，桌下的腿随意的晃着，姿态懒散的很。
他虽然不听课，但老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娴熟的转动着手上的黑笔，眼神乱瞟，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扫向别处，心不在焉的。
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谢灵的身上。
明明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但他仍能在其中找到乐趣。
比如，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桌，铺的平整的书本，坐的板板正正的……
他忍不住低头笑了，真像个好学生。
可，好学生会在课上开小差吗？
第一节课，谢灵很想认真听讲，可数学太枯燥，她真的听不下去，思维发散，开始想着其他的事情。
武姐姐是不是跟她一样在听课？不过，武姐姐比她还烦学习，应该在课上偷摸着玩手机。
也不知道林姐姐和纪姐姐回去了没有？她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贺姐姐送完她们就走了，不知道玩的开不开心？
江姐姐上班还顺利吗？
什么时候下课啊？听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痛苦的事情。
正想着，面前推过来一个本子，是申忆安的，她在上面写道。
【你在认真听课吗？】
【没，发呆呢，数学好枯燥啊，听不懂。】
【我就知道，刚才老谢进到下一个知识点，你书还没翻，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在听讲。】
谢灵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虚空的手上拿了一把菜刀，旁边特地注释：敢拆穿我鲨了你。
【哈哈哈，你这表情包画的也太生动了吧，不过，数学难是公认的事实，对于我这种学渣来说，就是一本很枯燥的天书，简直不是人学的，那我们来聊聊天吧，好无聊。】
谢灵回的很快：【好啊，聊什么呢？】
【我来给你讲学校的八卦吧，我跟你说，我这可掌握着学校最全的八卦。学校范围太广，先给你讲我们班里的八卦。】
八卦，谁不爱听。
谢灵立马来了精神，有了消遣的东西，就不无聊了:【好啊好啊，八卦，我爱听。】
【先来一个重量级的八卦，老谢的暗恋。】
谢灵眼睛都瞪大了：【暗恋！！！】
【对，可隐晦了，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我跟你讲，这爱情都是有迹可循的，老谢暗恋隔壁六班新来的语文周老师，持续有一段时间了，每次见到周老师，老谢那个脸红的呀，简直比猴子的腚还红。】
【跟周老师说话，那个声音，回头你仔细听听，刻意放柔，跟吼我们的时候全然不同。】
【还有还有……】
【就问你，这种种迹象，还不能表明什么吗？】
【你观察的好仔细，听你这么一说，感觉确实有这一回事。】
【不用感觉，这就是事实。你要不信，我再给你说一个，那可是我自己发现的，其他人当时都不知道。】
【就坐在你这列的第一排的男生，以及坐在他后面的女生，他们俩，正在谈恋爱，当时可是我第一个发现他们恋情的，也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的。】
【你好厉害，不过，就坐在老师前面，这么大胆？】
【风浪越大鱼越贵，别说，这么坐，老师还真没发现过。】
【还有，坐在窗户那边第一排的女生，咱班的第一名兼学习委员，辛语燕，坐在她后面的带着眼镜的男生，叫尤丰，成绩也不错，成绩挤进过班级前三，但就是没有辛语燕成绩好，平常不爱说话，但据我观察，他喜欢辛语燕。】
【这你又是怎么观察到的？】
【其他人跟他说话，他十句里面只回六句，但辛语燕跟他说话，句句有回应，你说，这不是爱情是什么？如果这点证明不了什么，还有一点，他经常偷看辛语燕，每次都能被我捕捉到。】
【这个，就不得不感谢我这个风水宝地座，除了坐你后面的那人我看不见，全班人的动态，我都能看见。】
【每个人的小动作都逃不了我的眼睛，每段感情都会被我发觉。】
说到这，申忆安不得不感慨一句：【你发现没有，咱班的两段感情，都有一个明显特质。】
【什么特质？】
【坐的方位都是前后桌啊，灵灵，我跟你说，最容易产生感情的不是同桌，而是前后桌。】
【现在我给你传授我侦查那么多恋情的小诀窍，就是班级里的每个前后桌都可能会产生感情，记得仔细观察哦！】
看到这段字，谢灵愣了一会，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坐在后面的男生。
那个很凶的司奇希。
一看谢灵的样子，申忆安就猜到了谢灵在想什么，她写下：
【你是不是想到了司奇希？】
【是，我……有点怕他。】
【很正常，班里没几个不怕他的，他脾气不好，脾气暴躁的很，上课堂而皇之的睡觉，打游戏，不穿校服，跟外校的打架，都是真刀真枪，刀刀见血的那种，身上已经背了好几条处分，连教导主任都拿他没办法，有时候还会一连好几天不来学校，有人无意间看见，他跟一群公子哥在什么山谷比赛车，什么山谷我忘了，反正很吓人，听说那都是玩命的。】
【私人生活方面也乱的要死，有人见到他经常出入一些会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那些花花公子玩，说明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在学校里他只跟季亳玩，季亳这个人，倒跟他完全不一样，说话可逗了，就是嘴太严，我曾经跟他打听司奇希的那些传闻是否为真，他闭口不谈。】
季亳？谢灵倒有些印象，打球摔倒的那个，就是因为他这件事，老谢在课上对他们耳提面命半天。
【总之，我们普通人肯定惹不起，灵灵你也离他远点。】
【好，我肯定远离。】不说谢灵也会这样做，她不喜欢第一印象不好的人。
司奇希长得凶，刚才说话也很凶，她对他印象很不好。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申忆安简单收拾了一下：“灵灵，去不去食堂吃饭，我还有个饭搭子，上课时我问过她了，她同意了，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谢灵将记满英语知识点的笔记本合上：“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跟我姐姐一起吃。”
“你姐姐也在这上？”
“嗯，她跟我一样，都是今天转来的。”
“转校生？我没听说高三还有转校生啊？”
“我姐姐是高二的。”
“啊？”申忆安不明白，“高二的，那不应该比你小，你怎么反而称呼她为姐姐？”
“因为武姐姐经常照顾我，我就这么叫了。”
“哦哦，是这样啊。”申忆安的饭搭子在隔壁六班，此刻，站在门外叫她，她连忙跟谢灵道别，“灵灵，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拜拜。”
五班人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人在，谢灵一想到这个人，后背就忍不住发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午的时候，她总感觉后面有一道强烈的视线在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后背灼出一个洞来。
那人开口了，说话的语气仍然不好，硬邦邦的：“喂，转校生？你叫什么？”
谢灵皱眉，好没礼貌的人，她微微侧身，没有看他：“我叫谢灵。”
真是奇怪，上午的时候那么多人叫她的名字，他就坐在她的后面，会不知道？
“你是从哪转来的？”
“呃……”谢灵搜刮脑中的记忆，诚实说道，“我不太记得了。”
“谢同学，那你的记忆好像有点差，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这方面的医院？”
谢灵：“……”
脑子有问题，去看看脑子，对方想说的是这个吧，不知怎的，她突然接上了司奇希的脑回路。
要是常昭仪在，只怕会欣慰的热泪盈眶，不容易啊，你竟然能听出来别人在内涵你了。
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情商好低。
印象一差再差，谢灵索性不理他了。
她转过身做好，沉默的收拾桌子，其实桌子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觉得，此刻不做点什么，很尴尬，超级无敌的尴尬。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谢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司奇希声音有些沉闷：“对不起。”
谢灵没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僵硬着。
窗外，突然有人喊：“灵灵。”
“武姐姐！我这就来。”
见到熟人，谢灵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的脑中浮现了很多想法，想起上课时申忆安跟她说的那些关于司奇希的事，想起传闻中他做的事……
气氛僵的，她都怕司奇希因为面子被拂了从而跳起来打她，她竟然没接受堂堂校霸的道歉。
不了，这个道歉，她还是受不起。
走前，她迅速的转身，对司奇星说道：“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没敢看司奇希的反应，她就跑开了。
出了门，见到武敬舒，她的心里莫名的踏实，这时就算司奇希要打她都没关系了，她有武姐姐保护。
武姐姐出手，全都得打趴下。
“呜呜呜，武姐姐，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
“我没找到路，这次知道路了，下次就绝对不会怎么晚，走吧，我们赶紧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你是不知道，上课的时候我两眼无神，简直度日如年……”
“武姐姐，我上数学课的时候也是这样，太难熬了。”
“第一次上学，我感觉还不错，认识好多人，同学都很热情……”
“我还知道好多八卦，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
“嘿嘿，都可有意思了。”
两人细碎的闲谈声透过走廊窗传了进来，司奇希看过去，只看到谢灵眼睛都弯成月牙的形状，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陷出浅浅的梨涡，看的出来，她在熟悉的人面前，是放松的，很开心。
完全不似在他面前的，那双懵懂的小鹿眼里满是警惕。
烦。
心里没由得烦躁，他想，一定是转校生听到了什么关于他的谣言。
如果转校生能问他，他一定会解释清楚。
其实他不打人，不凶，不玩命，男女关系不混乱，他，很‘乖’的。
*
谢灵走远后，他才捞起桌洞里的衣服，起身离开班级，来到了走廊。
手搭在栏杆上，伫立了一会。
看着下面逐渐走远的两人。
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上半身穿了一件学院风的浅粉色短T，下面搭了一件白色褶皱裙，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腿，一套很休闲的穿搭，青春洋溢。
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垂着的马尾在肩后一晃一晃的。
司奇希的手心不自觉有点痒，他想起刚才谢灵坐下的时候，一缕头发不小心从他手指尖划过，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说不出是什么香气，但很好闻，好闻到他以后都想闻到。
思绪又渐飘，他想到了刚才。
梦中他睡的并不安稳，陷入了一场梦魇，周围的声音他听不清，只觉得有些吵闹。
那群人，像是在热烈的讨论什么事。
他嗤笑一声，能有什么事，反正不关他的事。
梦里的场景还在继续，他回到了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天，宴会上，周围所有人都在恭维老爷子，说些吉利话。
在梦里，他有了特异功能，他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
那人嘴上说着:“老爷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可心里在想着:‘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活的比乌龟还长寿，祝你早点死。’
……
包括对他，也是如此。
‘这小希的性子怎么还是这样怪异，怪不得爹妈死的早，就是被他克死的。’
‘真是个灾星，他就应该跟他爸妈一同死在那场意外中。’
‘老爷子不看重他，想来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一旦构成威胁，就把他扼杀在摇篮中。’
这些人，都是跟老爷子血脉相连的亲人。
也是他永远不会叫出来的称呼，大伯二伯三伯大伯母二伯母……
看着他们脸上虚伪恶心做作的笑容，司奇希生理性厌恶，于是，他做出了跟现实同样的举动，将他们给老爷子祝寿的六层蛋糕推倒，轻轻一推，十几层的香槟塔就‘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场面混乱不堪。
毁掉了整场宴会，老爷子震怒，对他吹眉瞪眼，那些亲人错愕，外人震惊，都说这爷孙的关系差，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宴会还没结束，他就被关了禁闭，老爷子让他跪在父母的牌位前，反思。
反思？反思什么？他又没做错。
那些人又不是真心祝福，那就干脆别祝福了，对大家都好。
禁闭期间，有人给他送来饭菜，温声细语安慰他，他认得这人，是一个女佣的女儿，长得挺清纯，接近了他好几次，每次都是在他被老爷子罚他的时候出现，像是一个固定的npc。
他不喜她。
他自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对一些事情特别敏感。
比如，他能分辨的出哪些人是好意哪些人是恶意，再比如，他能分辨的出某些人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接近。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要么是接了他某个亲人的任务，要么是想凭借他的身份，扶摇直上。
呵，他看着这么像缺爱的么。
胳膊上传来一个柔软的触觉，有人在碰他，力道很轻。
“司奇希，醒醒。”
他以为是季亳那个没眼力见的又来烦他了，暴躁的抬起头:“你烦不烦？”
他以为是季亳那个没眼力见的又来烦他了。
没想到撞进了一双干净的眼眸，不掺杂一点杂质。
眼中没有算计，没有嘲讽，没有偏见。
只带着一丝怯怯的害怕。
靠，有点心动。
“对不起。”她朝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靠，很心动。
“你好，你的手能收回去吗？”
靠，太TM心动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火发错了人，想说点什么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说:“抱歉。”
她坐了下来，没理他。
他听见别人叫她‘谢灵’。
‘谢灵’‘灵灵’，名字真好听。
一开始，他只觉得自己肤浅，见到一个好看的就心动，说不定只是新鲜感而已。
心脏剧烈跳动的因素很多，赛车时肾上腺素会飙升、见到豪车、游戏打赢……
直到他看了谢灵一上午，每次看，都能发现戳中他心坎的地方。
谢灵听不懂课，会开小差，跟旁边的人纸上聊天，会手动画些搞怪的表情包，聊到高兴处，眼睛会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弯出弧度，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很生动鲜活……
他搓了把脸，第一次体会到一见钟情的杀伤力，初见时像是触电般震荡心灵，现在只是简单回想一下，心里都是酥酥麻麻的。
要是放以前，有人会对他说，他以后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他只会不屑一顾，赶上他心情不好，还会把那个人揍一顿。
上午放学，只有她和他，没人知道他有多紧张，他玩赛车飙到三百码都没那么紧张。
绞尽脑汁才说出一句：“喂，转校生？你叫什么？”
他早就知道谢灵的名字，可他就是想亲口听谢灵告诉他。
谢灵好声好气回答了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他受到鼓舞，有了第一句话就会有第二句，于是继续顺着话题开展：“你是从哪转来的？”
谢灵回答了他，听完后，他第一念头就是，她生病了吗？
人又不像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最大可能是，谢灵生病了。
如果真的是生病，他知道很多医院关于这方面的治疗，国内不行他可以带她去国外。
谢灵没理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关心她有错吗？没有任何错。
傲天傲地的司大少爷第一次在感情方面受了挫，心中颇有些懊恼。
早知道不搭话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何至于丢了脸面都要凑上去。
少年的心动来的快去的也快，说不定明天他就不心动了。
长久的沉默中，司奇希最先低下了头：“对不起。”
男子汉大丈夫，低个头算什么？
就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惹她生气，就是他最大的错处。
他反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