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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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忙吗？”
君翾伸手接过三张单子，分别递给两个孩子。
“是谁讲究‘传统点餐方式’？”
整个桌面上，除了之前便送来的草药茶，只有一个插着一枝花的花瓶和一些小的摆件。
菜单？没有。
点单系统？没有。
这家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再无一个客人的店铺里，仍旧使用着纸质菜单和手写的点菜单。
姜棠看到了那张菜单，茶饮只有红色、蓝色、绿色三个色块，价格统一20。点心同样只有黄色、绿色、紫色三种颜色，价格统一25。主食的色彩比较单一，是深棕浅棕和黑棕，统一30联盟币。
……所以君潮说的随机是这样的随机吗？
姜棠看了一眼茶壶，从气味上她已经辨别出三种自己现在暂时不能使用的草药。
看着另外两人已经做好决定，姜棠不敢再纠结，直接问：“您好，我这边正在调理，不太确定哪些更方便入口。”
话说出口，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
“请问您有什么可以推荐吗？”
“给我看看。”
老板顶着一张“厌世脸”，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她简单过了一遍三套配方，用一种相当奇怪的眼神看着姜棠。
“你这个食谱……”
“行吧，算你运气不错。”
丢下一句话，老板一手拿着点菜单，另一只手抽回几人手中的菜单纸，带着薄薄几张纸扭头便走。
“她总会做一些不太符合正常人味觉的东西。”君翾拿起面前的草药茶。之前她一直放在手边没喝。
此刻她放到嘴边顿了顿，补充说：“效果和味道成反比。”
女人微笑着喝了一口放下陶瓷杯，陶瓷与陶瓷的碰撞发出“哐”的一声。
这一声平平无奇，甚至失礼都称不上的响声，按下了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开关。
姜棠只觉得自己看到一个三次元的人一点一点变成二次元的人，再从一张精致的彩色CG图一点一点变成一张抽象黑白小人表情包。
生动演绎出何谓之“褪色”。
漫画里的“吐魂”……大概就是这个感觉了吧？
“真的能喝吗……”
她小声问旁边的君潮。
少年冲着她一笑。
小时候桑葵喝到苦药，总是要这样对她笑着说好喝的。
“我明白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老板送上来的玻璃杯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带着清淡的甜香和轻微的花香。
是十字天星的香味，没有收到炎爪藤的影响，正常的花香。
作为云上地区最具代表性的植物之一，十字天星被认为是得到森林祝福的植物。其花叶汁液均可入药，而花蜜更是抚平暗伤调和体内异种能量的调理佳品。
由于十字天星的花蜜需要特殊的白玉蜂采集，而白玉蜂又是一种非常娇贵的昆虫，十字天星的花蜜在炎煌的价格高居不下。品质最为一般的十字天星花蜜大约是1000联盟币100g。按照1：20的比例调配，这杯200ml左右的蜂蜜水，大约要花费100联盟币。可以让一个人吃一顿非常豪华的午餐。
而且，如果要完成调理流程，每天至少要喝10g蜂蜜持续至少100天。最终花费大约要10000联盟币。1万联盟币一般家庭不是拿不出来，可一般家庭哪来的渠道弄到1kg的十字天星蜂蜜？
至少在姜棠知道的情况里，大家宁愿花更少的钱买精灵蛋，选择培育一只精灵契约后通过精灵的力量缓解或者解决问题。
20联盟币，能喝这么一杯茶吗？
“犹犹豫豫做什么？喝吧。”
“谢谢。”
姜棠道谢后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清甜顺滑口感和谐，蜂蜜的品质很好很难入手。
不会真的最后只收20吧？
“她乐意，你接受就好。”
君翾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糊，又看一眼姜棠的蜂蜜水和她面前的蜂蜜小蛋糕。
所以，那个家伙是知道自己随便做的东西很难吃的对吧？
「你要吃吗？」
姜棠试了一小块，发现是很纯粹的蜂蜜味。想到熊类精灵大多热爱蜂蜜，她便敲了敲小武的“门”。
「不。」
小武硬邦邦回了一个字。
「你想吃。」
「不。」
人和精灵来来回回了几句后，桃桃忽然在群聊里开口
「祂不好意思。」
桃桃还不忘补刀。
「电视里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这样对吧？」
不管人类和精灵怎么说，自己的心情怎么挣扎，小武只有一个字，不。
“你的精灵不喜欢蜂蜜？”
几只在场的龙族精灵对桌上的食物没有兴趣。两名御兽师早有准备，已经做好了安排。
熊类精灵喜欢蜂蜜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没见到那只小熊出来令君潮有点意外。
在他离开百安镇的时候，姜棠的身边还没有这样一只小熊精灵。
“它在和自己的食欲做斗争。”
姜棠这么说的时候，群聊里的桃桃在哈哈大笑。
现实里的君潮同样在笑。
不管其他人其他精灵怎么笑，小武不为所动。姜棠将蛋糕分成三块，各给了桃桃和西风分了一份。
甜食的确令人心情愉悦。加上刚刚的打岔，精神一直维持着紧绷的女孩终于稍稍放松了那么一点。
后面的谈话变得更加轻松。确认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后，午后如期到精灵中心完成最后的合约签订。
一行3人连同带路的雍婧在前往3楼的【特殊公证室】时遭遇众多奇怪目光。
雍婧因为时不时在精灵中心见到姜棠，对她的出现已经见惯不怪，还能很轻松地打个招呼。接下来，当她发现姜棠身边的女人是A级培育师的时候，不由得生出某种不切实际的疑问。
A级培育师这么常见的吗？
而且到底是什么的合同才会要用到特殊公证室？
抱着疑问关上门，雍婧久久回望，终于是带着沉默离开。
随着雍婧离开的脚步声，姜棠和君翾分别在桌子的两边坐下。姜棠的左手侧君翾的右手侧是一尊黑色有玉质光泽的獬豸雕像。雕像前有一个小小的同样质地的香炉，两支线香放在香炉各一侧。桌面的正中心摆着一个莲花座烛台，蜡烛正静静燃烧着。
特殊公证室在精灵中心是比较少的收费项目。通常两人合作的见证40联盟币，三人60联盟币如此类推，据说是线香和维护的费用。
趁着君潮把一式两份的合同摆在桌上的空隙，姜棠尝试着闻了闻线香的味道。
“这个是北部地区的黑松香。”君翾示意姜棠擦干净手，拿起线香，以蜡烛的火苗点燃线香。她将线香举至额前，对着雕像恭恭敬敬请了三请才将线香插到香炉里。
女孩学着她的动作上好香，背后的桃桃将她昨天准备好的糖果取出，由女孩顺顺当当将小匣子糖果放到香炉的前面。顺带一提，匣子和糖果纸都是修训馆的大家送的。
“你竟然还准备了这个？”君翾倒不似其他人觉得惊奇，只是笑道，“传说里美妙的食物会引来传说精灵，不过现实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姜棠也笑了。
几乎每个职业为了树立远大的目标，总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吸引精灵降临，这只是一份小小的谢礼，感谢獬豸的见证帮助。
“愚闻东北荒中有兽，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注1）
随着两人念出祷词，青烟旋转着上飘，遥远的北方一双金色的眼眸倏然睁开。
注1：东汉·杨孚《神异经》：“东北荒中有兽，如牛，一角，毛青，四足似熊，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名曰解豸。”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