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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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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犯罪现场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让我们对作案者有进一步的了解。
而对作案者本身的画像来源,无非就是他们的前辈们在监狱里为犯罪行为分析科的成员们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一般来说,了解作案者本身的都是内行人,也就是各个案件系列的开山鼻祖,第一个杀人犯。
BAU的成员们偶尔也会了解各类案件与凶手进行交谈。每个类似的案件的作案模式,在某一个线索展现出高度相似时,甚至说已经初步展露出来,那么毫无疑问,嫌疑人的画像一定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高度完善,并借用媒体和民众,抓到嫌犯。
这一次是罗西带着瑞德来到了巴尔的摩的监狱里。
这里不仅有古老而庞大的监狱。还有配套的精神病院。在这个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如果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那他们离意外也不太远了。
每年总有几起从监狱转移到医院的病人,在陌生的地盘成功的找到了乐子,运用非常纯熟的杀人技巧,开启了杀人狂欢派对。
有一名利用药物谋杀四十名患者的著名杀人护士,就在精神病院里重操旧业,又毒死了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
言归正传,罗西和瑞德今天谈话的就是这命轰动整个美国的杀人护士。
劳拉.伍德,看上去温和善心、似乎对所有人的情感感同身受的一名二十出头的邻家女孩,看向进来的两位,目光落到年轻的那位时,她露出惊喜的笑容。
“嘿,瑞德,好久不见。”劳拉惬意的将拷着手铐的双手搭在下巴上,目光落到了另一侧的陌生的老先生,也就是罗西,她挑眉“吉迪恩呢?我记得查案的时候,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
她就像是与好友重逢时一样。
和当时被抓起来的场景,对方脸上无所谓的笑意重合。瑞德被劳拉目光直视时,他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罗西的身上。
这位天才博士慢半拍才想起来介绍身边的同事,他握着一侧的背带,语速飞快,“这是大卫.罗西。”
作为元老级人物的大卫.罗西,他不动声色的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像是看着两个孩子在玩耍一般带着包容的浅笑。不突兀但也颇有存在感。
“您好,女士。”罗西搬开椅子坐了下来,一身优雅精致的黑色休闲西装,手指上硕大的黄宝石戒指以及奢华的黑色金属材质表链的手表。不像是来监狱和一名杀人犯聊天,而是去白宫参加晚宴。
劳拉看了一眼就完全没有兴趣的移开视线,和这种老油条大叔说话简直浪费她宝贵的时间,显然她对一旁的瑞德更感兴趣。
罗西和瑞德对于劳拉的这番态度,也有预料。
去监狱里找犯人做访谈时,他们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准备。了解犯人最基本的情况,警方档案里所有相关的犯罪现场的照片、审讯记录、验尸报告。
不过劳拉想要挑对象闲聊,人家却不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见劳拉还在盯着他,瑞德镜片后的眼睛里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困惑。这名女士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当然瑞德也不能说自己百分百了解劳拉.伍德。只是,她看着似乎比两年前看着更轻松了?
明明马上就要执行死刑了。她却像是真的在精神病院找到了乐子,有一种彻底放下的那种轻松感。
就在瑞德暗自琢磨这个不起眼的情绪变化,一旁的罗西率先打开话题,“劳拉,说起来,我没有侦办过你的案子,你都做了什么?我很好奇。”
劳拉闻言偏过头,她笑意还在并没有减少半分,“我杀了很多人,当然警方查到的是四十个人。”
不过话刚说完,她似乎懊恼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的记忆真是糟糕 “我差点忘了,在精神病院的日子有些无聊,我又杀了两个。”
劳拉将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到了双腿上,她穿着长袖长裤的橙色囚服,这里靠近河边,又是九月份的天气,难免有些凉意。
罗西看出她微弱的变化以及抗拒,他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旁穿着背带裤安静的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的瑞德。
瑞德抬起脑袋,浅棕色的卷发蓬松几缕碎卷搭在眉眼上,他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伸手推了推黑色的镜框,迟疑地看向劳拉,最终还是询问了劳拉的犯罪现场和如何杀人。
劳拉盯着瑞德的眼睛,见对方没有如当年一般慌张的避开,眯着眼打量片刻,啧了一声。都变成了老油条子了,她察觉到这点后对瑞德也有了警惕。
半晌才缓缓讲述自己如何杀掉这些病人。
劳拉是十八岁就进了医院做护士,护士的工作大多忙且让人心烦。无理取闹的的病患,痛的一宿睡不着的重病患者,每天面对生命慢慢的从眼前流逝,而且是如此痛苦的在自己面前咽气。
劳拉心理压力很大,有一天一名患者抓着劳拉的手说自己不想活了。
那是劳拉杀的第一个人,只需要悄无声息的推进去,没有人能够察觉。
毕竟他们离死也不远了不是吗?家里人被折磨的筋疲力尽,谁也不会想到检查甚至解剖病人的遗体。
让他们毫无痛苦的离开,劳拉觉得自己并没有犯错,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让他们终于不再痛苦,这不是好事吗?
只需要随身携带一点点药物,夜深人静,没有人察觉,一天注射一点。
如此明目张胆。
劳拉表示杀掉每一个患者,她都有一种无以言喻的解脱。
这种杀人手法也有一个类似的案例。那是一名将自己当成上帝的杀手,他将捕猎到的受害者绑回家中,在一系列的仪式当中用药物结束了受害者的生命。
但两者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个将自己当作上帝的家伙,抹杀受害者带给他的是权利的膨胀和杀戮的享受以及满足。
而劳拉在在故事中不止一次提到了痛苦,以及她本人的解脱。
解脱。
她已经在字里行间明确的表达了她选择的人,全都是患有严重疾病饱受痛苦的患者。
解脱,这个词也可以用在这些患者的身上。
但劳拉却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瑞德在谈话中开始询问劳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杀人后也解脱了。他的话刚说完,对面的劳拉肉眼可见的情绪剧烈起伏。
瑞德看到了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怕。这和之前无所畏惧哪怕马上面临死刑也依旧能够调侃他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时候,他将一张微微泛黄的孩子们的大合照推到了劳拉面前。
凳子倒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劳拉站在那里,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她竭力克制面部表情,偏头想找人。
她想离开。
这引起了嗅觉敏锐的BAU小组成员的注意。
因为案件发生时,这家福利院早已倒闭多年,警方的档案里对于这家福利院的情况描述的不是很多。
只说最后一任院长离世,而捐赠的资金又不足以运转,最后只能关闭。
“劳拉,”罗西拿着照片对着要跟狱警离开的劳拉,他询问,“档案里似乎提到了你的妹妹。”
瑞德在一旁看着抛出诱饵的狡诈的狐狸同事如何将猎物拐进坑里。而猎物在诱饵面前瞬间败北。
就在瑞德凭着本能和办案的经验,隐约能察觉这家福利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但真相却往往颠覆单纯的人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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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盯着柜子,她再一次听到了一句清晰的喊声,只要靠近这里。
“离开这里,马上!”
她懊恼的抬手拍着柜子,叉腰站在原地。
好烦人!谁的恶作剧!
本来安静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阴森森的声音,谁能扛得住!
伊芙琳直接找到了科里恩。可问题是,科里恩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种只有你能听见的焦躁感,让伊芙琳烦躁的厉害。她和科里恩主任申请换一间办公室。
晚上临近下班,科里恩主任被小镇唯一一座教堂的神父叫了过去,伊芙琳准备坐汤恩医生的车回家。
可汤恩医生临出发前突然尿急,到现在还没回来。
此刻高大的针叶林被橙红色的光笼罩,诊所的小楼一半被染上了红色一半陷入黑暗。
艾丽早就回家了,此刻诊所里静悄悄的,除了鸟类鸣叫声。
伊芙琳抱着电脑打开电视剧看了一会,这电视剧下载的并没有她想象的好看,于是她看了几分钟就忍不住抬手看了眼时间。
过了二十分钟,伊芙琳想着再等等吧。有可能汤恩医生还没上完。
又过了二十分钟,伊芙琳艰难的想着,他是不是太慢了。
等到最后一点橙红色的光消失在高高的树林背后,科里恩主任都被神父送回来时。
伊芙琳才赶紧让科里恩去找汤恩医生,她此刻想的是,会不会汤恩医生没带纸。
可问题是,诊所的公共卫生间,每次看到都是好大的一大卷。
科里恩听到汤恩蹲了一个小时的厕所,毫不客气的嘲笑三声,然后进去找汤恩。
神父也准备离开,他将人送到诊所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刚要和伊芙琳道别,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喊叫。
科里恩主任撕破嗓子的喊声。
“伊芙琳!报警!”
“哦天啊!汤恩的脑袋,他肯定已经死了!
科里恩主任在喊叫声中夹杂着一句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