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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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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和翠丝西从便利店吃了东西出来后没多久,就捡到了一个两岁的小孩。
刚开始两人还没有注意到,只是几声咯咯笑引起了注意。路灯下有一个孩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她咬着手指,睡衣下半截的扣子没有扣上。
这么冷的深夜,谁家这么粗心让一个孩子跑了出来。翠丝上前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这孩子不怕生看谁都是笑。
伊芙琳正和对面的接线员说了具体的地址,一旁的翠丝疑惑道“这衣服……怎么还掉色?”
孩子湿漉漉的红色花纹外套贴在翠丝的浅灰色的卫衣上,卫衣的浮毛上被蹭了一片暗色的痕迹。
伊芙琳挂断电话后将围巾拿下来包着孩子,将小家伙团团围在翠丝的怀里,两人一边进了电话亭。
寒冷的风被遮挡在外,伊芙琳将孩子嘴边的流苏毛线扯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或许这时候凑的太近又或许电话亭太小太封闭了。血腥气越来越浓。
翠丝正看向窗外那条路上什么时候有警车过来,如果可以把她们顺道都送回家可就太好了。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而伊芙琳却翻开围巾摸了摸孩子身上的衣服。
她脸色不太好的站起身,双手缩在上衣兜里,盯着窗外,一声不吭的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怎么了?这个脸色。”
翠丝将孩子往上抱了抱,这小家伙很敦实,家里人养的不错。就是不怕陌生人睡抱着都跟着走,这就有些可怕了。
现在的人坏得很,翠丝觉得如果见到了家长一定要和对方谈一谈。
警察来的很快,一辆警车里有两名警察,应该是搭档关系,现在出警一般都会配两人以上的小组出去。防止出警或者巡逻时碰到不法分子,被无缘无故的爆头或者被流氓殴打。
翠丝抱着孩子来带警察面前,伊芙琳跟在后面,她看了眼两位年轻的先生中的一个从翠丝怀里抱过来孩子,围巾从孩子的脑袋上滑了下来。
抱着孩子的人似乎闻到了味道,他将孩子身前的围巾拨开,露出一身染血的睡衣。
登时,他们看向大晚上在机上溜达的姑娘们……
随着人类的进化,犯罪分子也在不断进化和成长,他们如同一个趋利避害的动物一样,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和的人。
两个温和无害的女孩子,被当成了可怕的杀人犯,被连夜带到了警察局。而这孩子是谁家的,显然他们也很快找到了。以至于本以为只是做诱拐犯的两人变成了杀人犯的嫌疑人之一和二。
审讯室,讲真的,伊芙琳第一次近距离参观审讯室,手机被一名女警员搜走了。
她穿着大衣坐在里面,面对着单面镜,头顶昏黄的灯光和安静到极致空间……此刻半夜十一点半左右,她见一直没有人进来,于是在睡意袭来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安静的社区内,一坐独栋房屋灯火通明,楼上的痕检人员正在提取地板上留下的痕迹,而床上一对夫妻的尸体被送到了法医的解剖台上。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夫妻二人的儿子,十六岁的男孩。
尸体四肢有被绑过的痕迹,楼下的客厅靠近电视机前方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有一把椅子,下面有椅子大力摩擦挣扎的划动的痕迹。沙发上的血渍最多。
致命伤在胸口,没有虐待和殴打,一招致命。
大致的死亡时间出来后,警方看了危机中心的视频,两人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于是在凌晨四点左右,伊芙琳被人轻轻的推醒了。出了走廊正好和一个被警察带进来的男孩擦肩而过。
她裹紧大衣去找翠丝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男孩是谁了。
就在这时翠丝脸色难看的被人请了出来,她瞪着送她出来的男人一眼,看见伊芙琳后拉着人快步离开。
伊芙琳这才知道这姑娘和警察同志据理力争,在这个过程中被口齿伶俐的先生怼到一度哑口无言到窒息。
又因为对方是……然后这里是警局她不能动手!憋得够呛。
出了门直接毫不避讳的骂到了一家餐馆。
两人堪称是饥寒交迫。
伊芙琳隔着玻璃选了三份牛排三明治后找了个靠近空调的位置,吹的浑身暖和了之后才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木质椅子上。
自己的围巾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回来,那个孩子家里不知道还有什么人。
瑞德和罗西明天在学校有一个讲座,今天下午六点的飞机。伊芙琳吹了吹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是有些烫,她将两片白面包掰开吹着缝隙。
翠丝培根三明治一口咬下去一半,三个三明治飞速的下了肚子。
此刻外面还是黑黑的,差不多六点二十左右才能看到光亮,两人吃完后就实在没忍住,趴着餐桌睡到了七点,才在公共厕所里洗了把脸,直接往学校赶去。
一家三口被杀,而两岁的幸存者的照片被无良的记者挂在了各大网站上,还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孩子裹着围巾被警察抱在怀里似乎在睡觉。
伊芙琳实在是困的受不了了,她将手挡在眼前,装作低头看书的样子,闭上眼开始打起了瞌睡。
翠丝早就找好了舒服的姿势睡的正香。
两人睡了一节课又一节课,换着教室睡了一上午,在午餐的时候才精神起来。
翠丝觉得自己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她在前面打完餐后到一边等着伊芙琳。等两人找好了位置坐下,吃着饭翠丝还念叨着扎特最近准备求婚。
扎特没有钱买戒指,于是奋发图强在外面当搬运工开车晚上在酒吧打工赚钱。
“佐伊都有些不忍心了,你是不是没见到过扎特现在的样子。”
“怎么了?”
“瘦脱相了,精神头都不太好了,佐伊这边也心疼,可问题是她又不想违心说自己不要戒指。”
伊芙琳低头吃了几口牛扒,嚼着食物含糊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佐伊确实要考虑清楚,如果一直迁就对方忽略自己的感受,这日子也过的不舒心。”
翠丝点点头,她觉得是这个意思,她和佐伊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会离开西雅图吗?”
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好朋友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以后说不定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翠丝以为没这件事,她无时无刻不在暗搓搓的挑拨离间。
“你俩这都多久了,还没在一起。你当然很好看的我的朋友,但不是我说话难听,他肯定不是特别特别的喜欢你。”翠丝看了眼安静听她说话的伊芙琳,对方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像一盏明镜一样,像是能轻易看出来翠丝内心深处的想法。
当然翠丝想多了,伊芙琳喜欢看着人家的嘴形联系耳朵听到的声音,这样听的更清楚。
说起这个,伊芙琳确实有些愁。
以至于回家收拾好后抱着两束正常的花去接机的时候,见到穿着灰色毛衣干净帅气的青年时,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惋惜。
毕竟这要是不争取到手里,估摸就是别人家的了。
罗西婉拒了伊芙琳想要一起用餐的想法,他挥了挥手提着行李箱和两人分开。
夜风吹过,瑞德捂着半张脸,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蓬松的卷发略为长了,被他掖在而后,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垂,两人在门口等车。
伊芙琳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瑞德没有任何躲开的动作,乖乖地低着头,感受着一抹微凉。
“你感冒了?”
棕色的眼睛都带着水汽。
瑞德摇了摇头,“不严重。”
他说话声都瓮声瓮气的。
车来了,伊芙琳直接报了个地址。
瑞德被风吹的脑子有些疼。他靠着车座慢吞吞的合上眼,不一会就睡着了,一路上没怎么颠簸的来到了伊芙琳家的楼下。
伊芙琳推了推旁边的人,对方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了眼有些眼熟的大门口。
瑞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都烧成什么样了,快下车。”
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瑞德被牵着手拖到了伊芙琳家里。
这一宿,两人大眼瞪小眼,伊芙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通红着脸蔫蔫的瑞德,轻叹口气和电话里的加西亚道,“39.5你们就让他这么过来了?”
加西亚一点都不含糊的反问道,“他非要过去找你嘛,你忍心责备他?小可怜发烧的时候是不是格外惹人怜惜?趁着他柔弱不能自理……伊芙琳我想要个教子。”
可真会教唆人犯罪,她是禽兽吗?人家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做什么事?
不过话说回来,吐槽归吐槽但自己的立场也要表明。
伊芙琳捂着电话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睡着了的瑞德,没好气道“可别这么说,我还是更喜欢女儿。”
伊芙琳还是很喜欢瑞德的那双像太阳又像是蜜糖一样的棕色眼睛,看着就漂亮。
“……铂金色的头发吗?我不太喜欢啊”伊芙琳听到加西亚说的mini版的小伊芙琳,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还是浅棕色卷发最好看了,像一个小太阳,暖乎乎的一小团,嘿……”
伊芙琳没忍住捂着嘴浮想联翩,“她可真可爱,你不想要这么一个小太阳吗?”
加西亚在电话那边仔细想了想,越想越兴奋,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了一团,“可爱!”
躺在床上的病患将自己大半张越来越红的脸挪到了被子里,睫毛轻颤,紧抿着嘴,整个人烧的更厉害的样子。
“糟糕!不和你说了,”伊芙琳无意间瞥了眼只露出一双紧闭着眼睛的瑞德,她连忙挂断电话。额头的卷发被轻轻的推开,瑞德感觉到火热的额头上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摸着,他感觉很舒服,他想要贴过去可下一秒想到了……孩子……
腾的火焰升起,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伊芙琳赶忙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不扎针是不行了!
要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