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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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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打好了领带，岑野也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西装。
白色的婚服看似朴素简单，但暗藏玄机。袖口处和西裤上都藏有羽毛暗绣和云纹，内衬里有暗扣和束绳修饰身材，腰侧缝着珍珠母贝片，并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岑野透过镜子看自己：西装在腰际收束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西裤线条利落，顺着腿形垂落勾勒出笔直而有力的线条；靛蓝色的领带垂在胸前，与他耳钉的颜色相呼应。
此刻的岑野和赛场上的样子截然不同，而程煜以前又很少见到岑野穿常服的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
岑野偏了偏视线，和镜子里的程煜对上眼，目光短暂相接，他没移开视线，淡淡道：“程少看什么呢？”
程煜面不改色道：“看你适不适应这身衣服。”
岑野又感受了一下，如实道：“还行，虽然琐碎了点，但穿着还算舒服。”
程煜调侃道：“能得岑少这一句话，不枉我挑了好几天的布料。”
岑野还是通过镜子和他对视：“你很在意我的感受？”
“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舒服。”程煜语气平静，“而且，婚服又不是只有你穿，我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岑野微微侧身，腰间的珍珠母贝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设计……走路时会一直有声音？”
程煜点头，手欠似地抬手拨弄了一下：“嗯……不过很轻，只有靠近才能听见。”
岑野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腰间，问：“你的衣服上为什么没有？”
程煜的婚服大致和岑野的一样，但是腰间没有珍珠母贝片，暗绣和花纹也有点不同。
程煜推了推眼镜，失笑道：“设计衣服的人可能觉得omega会比较喜欢这些小东西。”
岑野有些无言，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整理衣服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略显尴尬。
岑野率先打破沉静，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程煜看了眼手表，点头：“嗯，该出去了。”
两人利索地回试衣间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程煜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岑野也没客气，迈步出了门，那头金发在阳光下更显耀眼。
程煜搭着门把手，盯着岑野的后脑勺，突然问道：“紧张吗？”
岑野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肆意道：“商业联姻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程煜低头笑了笑，没再多说。
*
婚礼前夜，岑野独自去了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破烂的铁皮屋里，银白色的月光泄在地上。他手里拎着一听啤酒，踩着尘土往一处厂房里走。
厂房中央放置着一张工作台，台面一侧积着厚厚的灰尘，另一侧有明显被擦拭过的痕迹。
岑野伸手抹了一把灰尘，也不管有没有擦干不干净，翻身就坐了上去。
夜风吹过破旧的窗框，发出有些渗人的呜咽声。岑野静静地喝着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刻意让他察觉。
岑野仰头喝了一口酒，头也没回就问：“他叫你来的？”
来人是个扎着马尾的姑娘，长相清秀，但她的腺体处却横贯着一道骇人的伤疤，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白。
这样的伤，放在任何一个omega身上都是致命的存在，而眼前这个女孩堪称是个奇迹。
她在岑野身边坐下，顺手从旁边抽出一罐啤酒：“我自己要来的，就知道你今天会来这儿。”
她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赞赏道：“还是冰的，不错。”
岑野笑笑，随手把酒罐递到女孩面前，女孩自然地与他碰了个杯。冰凉的铝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岑野轻声道：“你发情期快到了，不该到处乱跑。”
女孩不甚在意，自顾自的喝着酒：“真打算结这个婚？”
夜风吹动岑野的头发，他微微眯起眼睛，释然道：“商业联姻罢了。”
女孩依然担心：“可是……”
岑野摆手打断她：“他那边我会去解释。”
女孩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道：“你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那个程煜——”
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略显刺耳。
“小满，你冷静点。”岑野放下啤酒，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放心吧，我不会暴露的。”
女孩沉默地收回手，低头道：“好吧。”
岑野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但这次，他的指尖明显停顿了一下。
“回去吧，小满。”岑野收回手，声音很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下次发情期前，别再乱跑了。”
“哦……”
岑野目送着小满离开，却突然发现工作台上仅剩一罐啤酒。
他抬头冲女孩的背影喊道：“你上次不是说这个不好喝吗？”
小满笑着回头，马尾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难喝也要带走，免得你宿醉，明天误了婚礼。”
小满的身影消失在厂房拐角，岑野无奈摇头，直至独自喝完最后一罐酒，才踩着月光往回走。
……
第二天，他坐进婚车时，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上的半温莎结，那是他反复练习了多遍，才打出的最工整的一个标准结。
婚车慢慢启动，副驾驶上当伴郎的曹景烨正在和司机闲聊，语气轻松。
岑野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羡慕，曹景烨是伴郎，是来见证的，是局外人，可他自己呢？
——他真的要结婚了吗？
车窗外的景色不等看清便飞速倒退，像他脑中还未抓住就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想起出发前母亲的碎碎念、父亲欲言又止的眼神，最后没忍住，回头看去。
入目的是后面黑色婚车队上绑的喜庆的红花，早已望不见家的轮廓。
“野子，看什么呢？”曹景烨扭过头问他。
“没什么……”岑野将头转回来，用舌钉反复刮蹭着上颚，转移注意力。
精致的白色婚服面料上佳，试穿的时候明明柔软舒服，可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被束缚得有些喘不过气。
婚礼举行的地点选在了A市一家五星级酒店。在司仪的主持下，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尊敬的各位来宾，今日我们共同见证的是两大商业帝国的结合。”
“未界的程煜先生和鎏光里的岑野先生，将在此缔结为法定伴侣。”
“请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入场。”
随着司仪话音落下，宴会厅内的灯光暗下，随着大门被打开，两道人影出现在长廊尽头。
程煜牵着岑野，并肩而行，步调出奇的一致，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逐一亮起灯光，如同黑夜中绵长的银河。
最后两人在主礼台上站定，穹顶上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像无数碎钻倾泻而下。
两人站在水晶吊灯下，洁白的婚服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纯粹优雅，但领带颜色的不同又分割出两人不同的气质。
程煜的暗红色领带像一把沾血的暗刃，猩红的丝质面料上隐约可见暗纹，那是用极细的金线绣成的荆棘图案。如同他一贯示人的模样——优雅之下藏着危险的锋芒。
岑野的靛蓝色领带则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海啸，那些由银线刺绣的不规则裂隙纹路肆意蔓延，每一道都像是被蛮力撕开的伤口，张扬地宣告着永不驯服和妥协的姿态。
向来不喜欢穿正式服装的岑野出奇地欣赏这条领带，而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套婚服设计其实也出自程煜之手。
“请二位相对而立，执手相望。”
“程煜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岑野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商业纷争还是家族风浪，都始终与他并肩而立……”
程煜目光掠过岑野左眼下的泪痣，看似认真道：“我愿意。”
“岑野先生，你是否愿意成为程煜先生的合法伴侣？无论他日后是富贵还是贫穷，都始终不离不弃……”
贫穷？
岑野眉梢轻微扬了扬，谁不知道程家有座矿山？
他忍下了想笑的念头，抬眼对上程煜的视线，发现对方眼底噙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果然，这刻意到近乎荒谬的婚礼誓词，是程煜早就安排好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写，岑野想不出理由，只觉得程煜是个十分幼稚的人。
岑野慢条斯理的开口，尾音拖长了半拍：“我愿意——”
全场宾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双方父母也坐在台下，见证着这亦真亦假的时刻。
两位alpha父亲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两位omega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翟阑映眼里虽然含着笑意，但眉微微皱着，看着像是在担心什么。秦姝虽然也笑着，但眼眶早已悄然变红。
“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司仪话音刚落，程煜便从侍从手里拿过嵌着蓝宝石的那枚戒指，在岑野的无名指上轻轻一推，婚戒顺势落入指根。
“值得一提的是……”司仪适时开口，“两位新人的婚戒，是由未界的程煜先生亲手设计。‘以指尖镌刻爱意’，这也是未界定制珠宝的核心理念。”
宾客席上的曹景烨小声和曹景曜蛐蛐道：“哥，这算是植入广告吗？”
“呃……”曹景曜也没想到未界会借此机会宣传品牌。
岑野也从侍从手里接过另一枚嵌有红宝石的戒指，三枚微型红宝石顺着轨道滑动，然后随着岑野推戒指的动作碰在一起，最后牢牢地定在程煜无名指上。
婚戒的实物比草稿纸上画的还要漂亮，岑野心里暗暗感慨程煜的审美设计。
“现在，请两位新人以吻为誓，为你们的爱情留下最珍贵的印记。 ”
闻言，岑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前定下的婚礼流程里没有接吻这一环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