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三跪九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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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当着两个班级的人吃瘪，至那时起，唐晔都对何嘉南避之如蛇蝎。不管早退还是晚走，绝不会再与1班撞到一起去。
但最近男生们发现，比如王明上厕所时、被奇怪的声音吓到尿自己裤子上，李铭蹲坑时、被吓得差点坐进自己的嗯嗯里，张鸣看见红色水滴、吓得裤子都没拉上就冲出来，等等。
遭灾的无一例外都在短时间内，当着唐晔的面发了“lao gong”这两个音。
何嘉南上厕所时同样怕得不行，毕竟擒贼先擒王，唐晔一定在憋大招弄死他。
偶然一次在男厕遇见唐晔，他发着抖问：“你想我怎么死？”
唐晔：“你傻啊，你也是被传的我弄你干嘛，受害者应该联手弄死别人知道不？”
反正大家都更加认定了一件事：对于大天才来说，何嘉南是特殊的。
但他也没再跟他们混一起玩过，前两个星期与他们成群结队，像没存在过似的。
还好他们这群朋友除了袁雅维，也没太在意唐晔在不在。
小说传着传着很快也就没影儿，要不是专门再提起高一的事，还想不起来了。可重点高中作业难度不小。就像这周末，数学卷子上的大题他们谁也没做出来。
这时他们群里的人终于想起大天才来。
一班朋友在微信群里讨论了半天，还@了唐晔，怎知这小子不理人。
甚至袁雅维已刷了几遍「@唐晔，照片」，那边还是不动声色。于是她让何嘉南真把照片发出来。
看到群消息的何嘉南默默翻了个白眼，傻的，要真发出来就没威胁了好吧。
而且要真给人看这照片，他肯定也要给个合理解释怎么拍到的，通过照片的环境大家肯定也看出是校医室，越来越多人知道唐晔手受伤的事，那唐晔肯定会真来气。
反正麻烦事一堆，还不如变成个永远的秘密兼威胁。
不知唐晔是不是也想通这利害，这段时间在微信群里也越来越不理他们。
可这时，徐宇航在群里说：「魔族少主回复了！」
唐晔把他在群里发的图加了条辅助线，私发给了他。
大家一看，纷纷领悟到思路：「不愧是魔族少主，太厉害了。」
徐宇航：「@唐晔魔族少主，感恩不尽！」
被@了N次，唐晔终于在群里发言：「蠢的教得明白，其他人也懂了。」
徐宇航：「……」
亲手递刀给别人杀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差吗？每年级500个人，他排前100名很差吗？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天赋怪。
这让所有人向徐宇航投去[拥抱]和[同情]，内里说不定还有些事不关己似的幸灾乐祸。
何嘉南发的那句「谁再提那同人文我捏死他」淹没在刷屏中。
冷不防地，唐晔：「哎哟～刀不砍在自己身上啊，每个人都事不关己。」
他们这群朋友几乎都从几岁就玩在一起，从小相互开个玩笑拉踩什么的也习惯了。
刚才徐宇航最多就气唐晔一个人，但唐晔这么一说，像是猛地打开了个热锅——他们并不是真心嘲弄徐，但这么被捅出来，就好像真有其事似的。
群里立即安静如鸡。
这时唐晔又说：「说笑而已，老师平时说的才是真理：现在弱不叫弱，叫有进步空间。我看好你哟@徐宇航」
后来听说徐宇航私下骂唐晔，何嘉南觉得当时那情形大家都有点“上纲上线”了，其实朋友间说句玩笑而已。他想劝都不知从哪劝起。
但为什么这个同龄人，这么执着于孤独？
进入到12月，要备考期末考了。
开学至今已经历大大小小考试摸底练习，加上第一次模拟考刚出了成绩，学校要向家长反馈问题，还要号召家长们也一起来把众鹌鹑、不，众新生们，协同养好。
——也就是学生们闻风丧胆的“开家长会”了。
十年前的彼时，也是国学热度不断上升之时。
但凡有个什么扯得上教育两字相关的，都得往孔孟之道孝道尊师重教上扯一扯，有的学校甚至还搞些为家长洗脚的玩艺儿。
G市一中想来想去，洗脚也太尬，于是想了个自认为没那么尬的：向家长奉茶。
这些表演志不在人多，志在演。
故而就在分班开家长会以前，在大操场举办这仪式，请每个年级前十名的学生和家长进行这仪式。
反正前十名都是老师们心中顶顶好的学生，这是殊荣。
除了那个永远保持第一的带头兼刺头，唐晔同学。
周五这天下午，“孝道表演大会”正要召开。
可是，人呢？
主持人李主任，看着其他正准备上台的九名同学、和九名家长——对，不但唐晔同学不见了，唐晔同学的家长也还没来啊啊啊！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啊！
何嘉南维持完纪律，从袁雅维身边经过时，就被她扯着问有没见到唐晔。没有。
果不其然，发小的下一句话就是：“对于唐晔来说，南哥就是最特别的，你一定有办法。”
她这小心肝急的。毕竟唐晔第一，袁雅维第二，第三名忽略一下，等下两家人并排着站中间，她该不会觉得这是在“见家长”吧……不怪他们爱脑补，毕竟演戏都这么演的。
何嘉南的文科成绩只是不拖后腿，平时难得进前十，所以这次没份。这会儿开大会，还真没他啥要紧事。
他走开两步、又倒了回来：“行吧，说说你们刚才找过哪了。”
袁雅维声称3班同学已把所有功能区域，全都找了一遍。
“他总不能在楼顶吧？”
何嘉南不经意往天空中一望，却在四、五楼左右的高度，看见一台小小的无人机。
五分钟后，他在行政楼顶找到这家伙：“为什么不下去？”
唐晔：“你爸妈来了没？你家替我上去。”
何嘉南：“我妈倒是来了呀，规矩是前十名，我又不是。”
唐晔：“反正都是演，谁演都一样。”
何嘉南的确也这么想。又不是给父母奉个茶、说几句“爸妈养我辛苦了”就能改变些什么。
又问：“那你不想参加，难得你没直接溜回家？”
唐晔没答话，却看着手机屏幕里，无人机拍到的家长大会台前。
此时何嘉南也一同看见——
楼门口刚停了一台车子，下来三个人。
一位中年妇女，打扮得很高雅，就是那种传说标准的豪门夫人的感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姐姐，还有一名中年大叔从副驾驶下了车。
校门口专为这三人大开，而校长及副校长也亲自出门迎接。
楼下，鹌鹑们暗暗热闹起来：“哇塞这排场，是哪位家长啊？”
经过5、6班中间的通道往主席台走时，领头的校长还能保持些体面，平时那个矮小的副校长已经兴奋得不行，连连说着什么“唐总……唐夫人……”
他们经过之处，同学们嗡嗡的全议论起来：
“什么唐？唐什么……谁的妈妈啊？”
及这位妇女被请到台前，与其他九名准备上台被奉茶的家长坐到一起，身份终于在众鹌鹑之间揭秘：“唐晔他妈？！”
而跟着那位贵妇人的那名年轻女孩，和那名中年大叔，也被请到3班的家长席头牌就坐。
行政楼屋顶，一同看着唐晔手机里的直播画面，何嘉南也看见了微信新推送：
「三弟，怎么不见你？妈妈已经到了。爷爷很想看到……」之后的内容看不到。
“那是你妈妈和谁？你姐吗？”
何嘉南问，唐晔却没答。
转眼间，一台两个手掌大的无人机飞回来，悬停在他们面前。
唐晔把它塞进防摔包里，终于站起来，抬脚走——如果用漫画来形容，就是人物背上顶着个巨大的石头。
何嘉南追上他：“反正就做个样子，应付下学校嘛。”
唐晔笑笑没再说话，一边下楼，脸上已挂上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
两人行至行政楼一楼，何嘉南急急扯住他外套：“你是真不想上台，我就当没看见你。”
可没等对方作出回应——
“唐晔！你跑哪去了？就等你一个！”
随着一个女声高声部的叫唤，3班班主任冯老师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家崽儿拖着往主席台下面走去。
何嘉南回到自己坐位上，才听说唐晔同学现在已上升到爽文男主的高度：
头脑好，考试几乎全满分，中考状元、省级名校的年级第一；
打篮球厉害？算是吧，至少一人揍三人，无可否认运动好；
无人机比赛全国冠军，有事叫律师，数学问题别人听不懂而他心算，人机；
但说他人机，见过这么高这么帅这么有型、眼睛鼻子嘴巴这么好看的人机？
现在还要是豪门小少爷啊啊啊！
据说已经查到了，这个中年贵妇阿姨就是万里地产的总经理夫人，那他爸不就是唐总经理吗？那他爷爷，不就是占了南方半壁江山的“大地主”唐万里吗？
哇塞！跪了！世界上竟然有个活人，把世间最美好的标签全占满。好想与他换一天命啊！
听身边的钟小琳小声八卦这事，何嘉南也微微吃惊：之前送唐晔回家时，不是在大学城旁边那片城中村么，总不能唐家豪宅隐藏在一片低矮自建楼房里，这么魔幻吧。
唐晔平时总懒懒散散排在队末。刚才被冯老师按在袁雅维身边、学生队伍最前排，现在左一个班长右一个班主任押着他。
要不是说不定他还参与自己的八卦，把事情往更夸张的方向上推呢。
只是何嘉南侧目过去时，却发现唐晔脸上只挂着冷笑，也根本不与自己妈妈对视。
校长早已扯了半天皮，现在见人终于到齐，赶紧宣布奉茶仪式开始。
十位家长都被安排上台，而前三名的家长自然站到中间来。
袁雅维也借着冯老师把人交给她看管的意思，挽着唐晔上台。
倒没人留意到她挽着对方的手臂，主要他们都是高瘦抽条的身型，使得宽大运动校服的袖子有种古代衣装的袍袖之感。
等到家长们站好位置，校长刚宣布“向家长敬茶”，这头捧着茶杯的礼仪队还没送完茶杯呢。
可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已全部盯着主席台中间，甚至有些调皮男生已捏着鼻子起哄——“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这样叫？还用说，事情有变呗！
而站在唐晔身边的袁雅维，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第一名男生挣脱了她暗暗挽住的手臂，俄而，对着自己母亲一拱手。
对，就是古装剧那种“拱手”。
她与第三名的对视一眼：有这一步吗？不是同声说：“爸爸/妈妈请用茶，您辛苦了”吗？
更离谱的来了，维持着拱手的姿势，唐晔先是右腿退后半步、单膝跪了。
啊？
还有呢，他左腿也跪了。
啊啊？
然后，唐晔双手按在面前的地板，拜了下去——对，就是字面那个“拜”，像古装剧里怎么拜就是怎么拜。
啊啊啊！怎么回事？她与第三名的都各向两边挪开了半步。
唐晔抬起头，又拜了下去；又抬头，又拜了下去。
然后站了起来。
袁雅维都吓死了：该结束了吧？
没有。
唐晔再次拱手、跪、拜。又是三叩首。
袁爸爸也早已发现不对路，随着女儿一起退往一边去；第三名的和家长自然也往另一边挪了好几步。
起哄声早已停歇，台上台下五百名学生与三十名校领导老师们，全部人目瞪口呆。
只有唐妈妈脸色铁青地，似乎没反应过来，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直到唐晔三个拱手、三次跪拜、每次三叩首完毕。
——何嘉南的妈妈是历史教授，故而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古礼中的“三跪九叩”，是极为郑重的礼仪。除了祭天、皇室觐见，就是在祭自家先祖，连拜师和感恩都很少用到如此庄重的礼仪。
他妈妈还说过有什么“礼不可受”的典故，大概意思就是，这种礼不是随便能用的。
他后悔死了没代唐晔上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