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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宠物没找到，烦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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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你说把罗盘还给我。
前苏丹警告你，若是再提这件事，他就立马将罗盘砸碎。
“别再背叛朕，阿尔图卿。”
他面无表情看着你，手指拨弄着罗盘只恢复了一半的指针。
这块神秘的罗盘只有待在你身边时，才会修复指针，它只需要你的魔力供应，只有你才能使用。
你身体僵硬，盲目地跟在他身后踏上了返回王都的旅程。
仿佛只要大脑不思考，你就感受不到内心的愧疚和挣扎，
你的宠物还在等你，可你在干什么？
你背叛了他，在追随另一个苏丹！
只因他会同你说话，会拿你取乐，拥有灵魂，你就要将陪伴了你八年的宠物抛弃？
两双不同的金色眼睛来回在你的脑海中闪烁，一双空洞无神，一双带着不屑的冷意。
你又要被撕裂了。
前苏丹知晓你要离开的意图，他不允许你靠近他，更不允许你离开他的视线。
一路上你们不眠不休，花了整整六天从边境城池阿克塞拉回到王都。
他身体上的伤口由于未得到良好的救治发炎感染，这让前苏丹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一天到晚都阴沉着脸，但凡你露出的表情不对，他都会用马鞭子抽你。
你在他身上找不到活着的气息，仿佛你陪伴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在临近王都时，他终于扛不住从马上栽下来，可怜的马儿被他压在身下没了气息。
他双眼紧闭，脏乱卷曲的黑发贴在身上，腐败的血肉和衣服粘黏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你半跪在他面前，拔出腰间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又要杀死一位苏丹了，不然怎么办？
难道你要抛弃他离开？还是你要看着他杀进王都？
你不可能扔下他！
你也知道，一个被赶下王位的苏丹，重新回去意味着什么。
他会送上绞刑架，被绑在囚车当街凌辱，亦或者重新被关上王位当一个吉祥物，和你的兄弟一样死在未知的反叛里。
这都是你所不能容忍的，尤其是最后一个。
他只能是你的王！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匕首贴在他喘着气的喉管，你的手指贴在他黏糊糊的肌肤，滚烫的热意通过你们接触的部分传来，你微微一愣，下意识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要命。
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不然身为一个精炼老道的骑手，他不会坠马。
该死！你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有没有生病，凭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放到普通人身上，还能睁开眼已经是奇迹了。
你咬牙用匕首缓慢地切开他的喉咙。
他发出痛苦的闷声，手指拦住你的刀刃，去抓你的手腕，紧闭的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细缝，从中泄出一丝混沌的金光。
他昏昏沉沉嗯了声，含糊不清地喊你的名字，嘟囔了声疼。
你的动作霍然僵住，攥着匕首的手指松开。
滚烫的泪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庞，你气愤地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拥抱住，埋在他的肩窝低声呢喃。
为什么总是要折磨我？为什么总是引诱我？你如何才能听我的话？你如何才能恢复灵魂？怎样才能安安静静死去？怎样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留下？
清冷银白的星光洒落在你们身上，目睹着一切。
26、
你带他进王都，找到了你兄弟存活的追随者。
玛希尔看到你很是惊讶，反复揉弄眼睛，法拉杰则冲过来搂住你，不停地哭泣......
你解释了自己的来因，他们又在看到前苏丹后齐齐沉默。
法拉杰流着泪问你，前苏丹已经毁了一个你，难道现在的你也要被他毁去吗？
如果你在登基之初选择杀了他，而不是将他流放，叛军就不会打着前苏丹的旗号杀进王宫，割下你的头颅。
那一夜，整座城市燃烧起熊熊烈火，无数民众都丧生在叛军复辟的口号下。
现在这场战火正在从王都向外蔓延，到那时大大小小的城池，部落都将以前苏丹的名义，举起反叛的旗帜，
你陷入沉默，注意到前苏丹的眼皮抖动了下。
我理解我的兄弟，你平静地望向他们，你们追随他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财富，他的权势，他的野心。
而是因为他看的见。
玛希尔，还记得你在当时一个个敲开贵族们的府邸，最后只有我们投资了你。
法拉杰，你一直是我们最得力的助手，你曾经寻求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管理者”，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
阿里木，抱歉，我们没什么好教导你的，但我们给了你和你的乞儿关于未来的希望，不是吗？
......
我向你们说这些并不是要炫耀我或者我兄弟功绩。你对他们露出笑容，继续说。
而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最初为何而起义，为何而反叛，以及我们究竟要建立怎样的国家。
我们反抗的不仅单纯是一个被束缚在王位上的暴君，更是要杀死趴在无数民众身上吸血蝇虫，碾碎拖累国家前行败类，改变腐朽恶臭的不公平制度。
我看见你们想要的，看见你们需要的，看见造成这一切的根本，所以我们才走上这一条路。
我一直相信，能够让国家走向未来的是宽容，是希望，而不是永无休止的仇恨。
宽恕他，也是宽恕我们众人的罪。
“呵....”躺在床上的前苏丹发出冷笑，你直接用衣服堵住他的嘴。
房间里陷入寂静和悲伤，你刚才的发言转移了你兄弟的追随者对前苏丹的仇恨，现在他们陷入了对你的兄弟的缅怀之中。
是啊，说那么多，说那么好听，有什么用呢？
你的兄弟登上王位，大力推行改革政策，推行法令，削减贵族权利，解放奴隶，减免赋税，结果有什么用呢？
大批由奴隶组成的叛军在有心之人的操控下杀进了王宫，他们割下他的头颅，欢天喜地地要恭迎他们曾经的主人归来。
你叹了口气，走到夜幕下，一颗温暖的小星在朝你眨眼。
它洒下银白的光芒落在你的肩头，轻柔地按着你的肩颈，试图抚平你紧蹙的眉头。
你在银色的水池里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他对你露出微笑。
阿尔图。
你不知为何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我的兄弟，请不要为我烦恼。
也无需为我报仇。
我妄图改变这个王朝，驾驭它走向我期望的未来，可是我却忘记改变是需要时间的。
我已经能做到我所能做的一切，我也承受了鲁莽冒进带来的后果。
同时，我也庆幸，我所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至少我种下了种子留存在众人的心中。
请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帮我遣散我的追随者，不要让他们因为我的死而投身到不值得的战火中去。
让他们带着我的信念长久的走下去，一点一滴改变这个国家，我相信那天一定会到来。
你应下承诺，前苏丹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你身边，盯着水中的倒影。
你的兄弟微不可察地转动眼珠，偷摸瞧了他一眼，水面的影子笑容消失，变得和你一样冷漠。
天上的星星不再眨眼。
他不再看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