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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肩膀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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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傅应川看看时间，带慕晴去了餐厅吃饭。
“在京市有什么打算吗？”傅应川将切好的牛排递给慕晴。
慕晴小声道谢，至于打算，慕晴摇摇头，她从来没打算过留在京市。刚毕业的时候，爸爸妈妈提过让她回自己公司工作，但慕晴拒绝了，因为慕兰也在自家公司里面。
“你大学是在N大学的管理？”傅应川又问。
慕晴点点头。专业、大学都是爸爸妈妈他们要求的。
“我以前去过N城几次，也去过K大附近，只是都没碰到过你。”
慕晴终于出声：“两年前见过一次。”
两年前，她和叶辰去酒吧接喝大了的小葵，叶辰去开车过来，她带着不省人事的小葵等在酒吧门口，然后碰到了出来抽烟的傅应川。
异国街头的雨夜，绚烂的霓虹灯下映衬着傅应川不大真实的脸，慕晴至今都记得那一幕，傅应川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袖口随意挽起，冷淡的脸孔上带着些不经心的表情，那双沉沉的眼眸注视着她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的场景。
像是做梦一样，梦幻得让她差点忘了对着雪山发过的誓。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喜欢傅应川了。
但好在，她的梦境很快就被戳破。就在傅应川走到慕晴跟前时，就在慕晴马上就要缴械投降时，傅应川的手机响了，慕晴毫不费力地就看清了屏幕上的慕兰两个字。
慕晴大梦初醒，在他低头看向手机的那一刻，立马带着小葵走向相反方向，上了叶辰的车。
她说过了，她不会再给傅应川为了慕兰抛弃她的机会了，所以，她自己走。
她退出，在被人抛下前，主动离场。
但是现在，她和傅应川结婚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主动离场的可能，她也没自信，一张结婚证就能让傅应川每次都选她。
傅应川看慕晴闷头半天不言语，突然又像是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眼中的水雾褪去，表情坚定得像是入党，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
“我可以接受你出轨。”
傅应川嘴角挑起，只是觉得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于是没有打断慕晴。
慕晴看看傅应川脸色，好像不差，接着道：“所以，我可以回国外吗？”她可以接受傅应川出轨，却不能接受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次次抛弃她。
傅应川听到后半句，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问：“在国外生活那么幸福吗？”
慕晴愣了愣，在国外很幸福吗？其实一点儿也不，刚到国外的时候，她每天都想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把她接回去，她在学校里根本适应不了，还总被孩子们欺负，那段时间是她最黑暗的时刻。好在她遇到了小葵还有叶辰，是他们带她走出了那些至暗时刻，他们三个人在异国他乡，抱团取暖，才让异国生活不那么难熬。
在慕晴面前的选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而是一个不太好的和一个更坏的。所有和慕兰有关的都是更坏的。
她只能选那个不太好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定期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傅应川换了个姿势，“但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好像是想和我分居的意思，从刚才开始，即便是我已经拒绝了，你还是要坚持是吗？”
慕晴有很多话堵在心口，但她还是点了头。
“为什么？你和梁少诚也这样说过吗？”
慕晴闭嘴，她从没和梁少诚说过，甚至于对慕席铭和兰女士，她也没办法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回国外的要求，这样一想，反而像是她在欺负傅应川一样。为什么敢和傅应川提呢，可能她潜意识里相信傅应川会更愿意包容她吧。
傅应川在对面故意露出伤神的表情，“就那么讨厌我吗，嗯？连和我待在一个城市都没办法忍受，就非得去国外？”
“不是，不是，讨厌你。”慕晴没想到傅应川会这么想，着急地否认，只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傅应川反而轻笑了声，“那是为什么，还可以接受我出轨？你当我是梁少诚吗？”
“你这么满心满眼地要出国，不会是在国外还有男朋友吧？”
“当然不是！”慕晴急得差点要跳起来。
“不是最好，事先说明，我可没有你大方，我不接受你出轨。”
慕晴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我才不会出轨呢。”
吃完饭，慕晴跟着傅应川离开，只是走到餐厅门口，傅应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慕晴无意一瞥，看到了慕兰的名字，眼睛像被烫到一样僵硬地挪开。
傅应川没有注意慕晴的动作，走开两步，站到树影下去听电话，斑驳的树影落在傅应川的身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只浅浅移开几步的距离就好像一下子到了慕晴永远都够不到的地步。
他们原本的距离好像就该是这样的。
傅应川接完电话回来，看慕晴一直盯着他看，问了句：“怎么了？”
“你肩膀上有毛毛虫，好恶心。”说完就不理傅应川，转身走开上了车。
傅应川莫名地看看自己两侧肩膀，什么都没有。
送慕晴回酒店的路上，慕晴故意把脸扭向车窗，不看傅应川。
傅应川问她，怎么住酒店，为什么不回家住？
慕晴只是含糊着说酒店方便。
好在傅应川也没有继续追问。把慕晴送到后，傅应川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慕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让纷乱的思绪一起被掩盖。她还没有告诉小葵和叶辰，她已经和傅应川领证的事，打开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前几天她在和小葵分享可能很快就能回去陪她了，结果现在……
愣神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电话，慕晴下意识点了接听，但点完之后就后悔了，是慕安的电话。
但后悔也没办法，又不能立刻挂掉，慕安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
“有什么事吗？”慕晴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慕安着急道：“欸欸，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呢。”
慕晴没有说话，只是也没挂断。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了，你是不是还因为四年前的事不肯回家，妈不都原谅你了吗，珠宝也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其实慕安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但一点也不妨碍她理不直气也壮。
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有多委屈了。
嗯，慕晴的委屈，慕安最清楚不过了。只不过她那个时候年纪小嘛，她现在已经不会做那些幼稚的事了。至于说道歉，慕安觉得不至于，毕竟这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除了妈妈当时打了慕晴一巴掌，也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的惩罚啊，现在早就没有人怪她了，慕安不想旧事重提。就是慕晴非要一直抓着几年前那件事不放，和家里所有人都别别扭扭的，实在太小气了。
她们现在都长大了，慕晴也该往前看了。而且她都亲自给慕晴打电话了，已经是在给她低头了。慕晴应该见好就收。
“喂？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喂？”慕安拿下手机一看，慕晴早就挂断了。
慕安气得把手机重重扔到床上，然后又捡起来，编辑好一条信息发给慕晴便不再管了。
[我是好心告诉你，你爱听不听，爸妈已经和酒店那边联系了，你在那边住不了多久了，与其被灰溜溜赶出来，你最好自己搬回来。]
慕晴没有看到后面这条信息，就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不再理会。
回想起来，四年前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好像也没有，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年，却是对她影响很大的一年。
她人生中唯二两次挨巴掌，都是在四年前。
奶奶是在四年前去世的，她的身份也是在四年前公布的。
原本按照奶奶的遗愿，她留下的珠宝首饰是全部留给慕兰的，但慕席铭和兰女士做主，将那些珠宝一分为二，分给了慕晴和慕安，只留一个奶奶常戴的翡翠镯子给慕兰留作念想。
但留给慕兰的那只镯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出现在慕晴的房间里，而且是以碎裂的状态。
兰女士不听慕晴的解释，直接打了她一巴掌。这不是慕晴第一次挨兰女士的巴掌，但却是最让慕晴痛彻心扉的一次。
上一次还可以说是误会，但这一次……
原来她这么不值得信任，原来她在兰女士心里就这么不堪。
一整个丧期，兰女士对她都没有任何好脸色，不止兰女士，整个慕家人都是这样。
外人看着慕家的态度，自然对慕晴也没多尊重。人前人后，都不怎么顾忌地拿她和慕兰做对比。
慕兰优秀，她平庸，慕兰从小被精心养育，方方面面都比慕晴出众。
甚至镯子的事，也被传了出去。慕兰的小姐妹们，直接堵住她，让她不要欺负慕兰，别做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可慕晴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大家却都认定了是她做的。
因为只有她有“犯罪动机”，所有人都认定她嫉妒慕兰，所以才会摔坏她唯一的镯子。她过去十五年的贫困经历，却变成了她天生下贱低劣的最好证明。
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慕晴的所有解释都变成了狡辩。
她曾在无数黑夜深切期盼能早点回来的京市，变成她最想逃离的又一个地狱。
原本以为已经过去四年了，她不会再伤心了，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慕晴想要去卫生间洗把脸，来摆脱这快要将她淹没的痛苦，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
门铃响了。
“慕女士您好，我是酒店的经理小陆，您的房间将在明日到期，特意来提醒您，不要忘记在明日两点前退房。”
慕晴还要说什么，就被经理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这些都是慕先生的安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