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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抢夺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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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细雨如针，东方绮梦站在废弃的钟楼顶端，指尖夹着一枚铜钱，铜钱边缘泛着幽幽蓝光。她闭着眼，任由雨水滑过脸颊，像是在聆听风的低语。
“找到了。”她忽然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青云站在她身后，黑伞微倾，遮住两人头顶的雨丝。他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铜钱上——那是东方家的“听风钱”，能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妖力波动。
“欧阳泓的密室？”他低声问。
“嗯，就在‘锦绣华庭’地下。”东方绮梦收起铜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上次我潜入时，差点被他的‘噬魂阵’困住。”
慕容青云眸色微沉。他知道东方绮梦的“上一次”指的是什么——那是她独自行动的一次，回来时衣衫染血，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踩了个小陷阱”。
“这次我走前面。”他淡淡道。
东方绮梦嗤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胸口：“怎么，怕我护不住你？”
“不。”他握住她的手指，嗓音低沉，“是怕你太拼命。”
她怔了一瞬，随即抽回手，转身跃下钟楼，身影如燕，轻盈地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跟上，慕容少爷。”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挑衅，“别拖我后腿。”
慕容青云无声地笑了，收起伞，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锦绣华庭”表面上是欧阳集团名下的高端会所，实则地下三层藏着一座由古阵法与现代科技结合的密室。东方绮梦带着慕容青云绕过红外监控，从通风管道潜入。
管道狭窄潮湿，慕容青云的西装外套被勾破了一道口子，他皱了皱眉，低声道：“欧阳泓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东方绮梦在前方轻笑：“怎么，慕总嫌脏？”
“嫌浪费时间。”他淡淡道，“如果直接炸开，会更快。”
“然后惊动整个欧阳家的护卫？”她回头瞥他一眼，摇了摇头，“哎，真是个莽夫。”
慕容青云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替她拨开前方的一丛蛛网。
终于，管道尽头出现一道暗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泛着血色。
“噬魂阵的入口。”东方绮梦压低声音，“上次我就是在这里吃了亏。”
慕容青云凝视符文，指尖轻轻划过，朱砂色的光晕从钢笔尖端渗出，与血色符文相触的瞬间，空气中响起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东西被腐蚀。
“需要破解密码。”他低声道。
东方绮梦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锋寒光凛冽：“你专心破解，我来守门。”
慕容青云的钢笔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朱砂色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住门上的血色阵纹。他的眉头微蹙，显然在计算最精确的破解方式。
而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东方绮梦眼神一凛，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寒光映出她冷冽的侧脸。
“来了。”她轻声道。
三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他们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纹路蠕动——是欧阳家的“尸傀”，用活人炼制的傀儡，没有痛觉，不死不休。
“东方小姐，又见面了。”为首的黑衣人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东方绮梦冷笑：“上次没死透，这次补上。”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掠出，匕首划破空气，直取对方咽喉！
尸傀的速度极快，但东方的身法更诡谲，她的每一次闪避都如幻影，匕首所过之处，黑血飞溅。然而，尸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啧，麻烦。”她眯起眼，忽然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弹在匕首上，刀锋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再来。”她轻笑，再次冲入战局！
东方绮梦的匕首划破空气，幽蓝火焰在刀锋上跳动，映出她冷冽的眉眼。三个尸傀呈三角之势围拢而来，他们的动作机械却迅猛，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腥腐的死气。
“真是阴魂不散。”她冷笑一声，身形骤然一闪，匕首直刺最前方尸傀的咽喉！
黑血喷溅，但尸傀竟不闪不避，任由刀刃穿透脖颈，双手猛地掐向她的肩膀！
东方绮梦瞳孔一缩，腰身一拧，凌空翻跃，一脚蹬在尸傀胸口，借力后撤。然而，另外两具尸傀已从侧翼包抄，尖锐的指甲如刀锋般划向她的腰腹！
“啧。”她咬牙，铜钱从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击中其中一具尸傀的眼窝，暂时逼退对方。但第三具尸傀的利爪已至——
“唰！”
一道血痕在她左臂绽开，鲜血顺着肌肤滑落，滴在地上竟燃起细小的蓝色火苗。
东方绮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勾起唇角：“就这点本事？”
她猛然旋身，匕首横斩，幽蓝火焰暴涨，一刀斩断尸傀的手臂！黑血喷涌而出，但尸傀依旧毫无痛觉，断裂的肢体竟如活蛇般扭曲，再度朝她缠来！
“麻烦的东西。”她低咒一声，余光瞥向慕容青云——他仍专注于破解密室禁制，朱砂符文在他笔下流转，显然已到了关键时刻。
“不能让他们干扰他……”她眸光一沉，忽然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弹在匕首上，火焰瞬间由蓝转金！
“再来！”她厉喝一声，身形如电，匕首化作金色流光，直刺尸傀心口！
“噗嗤！”
这一刀，终于奏效。金色火焰自尸傀体内爆燃，眨眼间将其焚为灰烬！另外两具尸傀见状，竟发出嘶哑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扑来！
东方绮梦冷笑，正要迎击，忽然脚下一滞——不知何时，地面竟蔓延出黑色丝线，如蛛网般缠住她的脚踝！
“糟了……”她心头一凛，尸傀的利爪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但锋利的指甲仍在她肩头撕开一道血口。她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入尸傀眼眶，火焰瞬间吞噬其头颅！
最后一具尸傀趁机从背后袭来，尖锐的指甲直取她后心！
东方绮梦来不及回防，电光火石间，她猛地一踏地面，硬生生扭转身体，以左肩硬接这一击——
“嗤！”
指甲深深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她疼得眼前一黑，却咬牙忍下，右手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尸傀咽喉！
金色火焰爆燃，最后一具尸傀在嘶吼中化为灰烬。
东方绮梦踉跄一步，单膝跪地，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衣袖。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慕容青云——他仍背对着她，专注破解最后的禁制，似乎并未察觉她的伤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还好……没打扰到他。”
她撑着匕首站起身，随手撕下一截衣角，草草包扎肩头的伤口。血很快浸透布料，但她只是皱了皱眉，便再度握紧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身后激战正酣，慕容青云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破解符文上。钢笔尖端的朱砂如活物般流动，逐渐侵蚀血色阵纹。
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暗门缓缓开启。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绮梦——她正一脚踹飞最后一个尸傀，匕首插进对方心脏，幽蓝火焰瞬间将尸体烧成灰烬。
“绮梦。”
慕容青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低沉而紧绷。
她回头，见他已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头，眸色幽深如墨。
“小伤而已。”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破解了？”
他沉默一瞬，忽然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她一怔。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泛起朱砂色的光晕，轻轻按在她肩头的伤口上。暖流涌入，疼痛顿时减轻大半。
东方绮梦挑眉：“慕容总还会疗伤？”
“只会一点。”他嗓音微哑，“别乱动。”
她嗤笑：“怎么，心疼了？”
慕容青云抬眸看她，眼底暗流涌动：“是。”
简单一个字，却让她心跳加速起来。
慕容青云的笔尖在最后一枚符文上顿住，朱砂如血般凝固在空气中。
就在这一瞬，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有人把痛楚咬碎在齿间。
他猛地回头。
东方绮梦单膝跪地，左肩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溅开细小的血花。
她的唇色比平日苍白，可嘴角却仍挂着那抹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仿佛这透骨的伤口不过是衣袖上多了一道皱痕。
慕容青云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见过她很多模样——狡黠的、张扬的、甚至濒死时仍带笑的，却从未见过她流血的样子。原来她的血这样红，红得刺目，红得让他握笔的手第一次不稳。
“绮梦。”他唤她，嗓音比想象中哑。
她随意地甩了甩手腕，血珠划出一道弧线：“慌什么，又死不了。”
可慕容青云看得分明。她起身时微不可察的踉跄，呼吸间压抑的颤抖，还有那总是灵巧如蝶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攥着衣角——她在忍痛。
他忽然想起祖父临终时的话：“青鸾浴火，九尾泣血，这是劫数。”
原来劫数来临时的疼，不在己身，而在看她流血的那一刻。
“别动。”他撕下衬衫内衬最柔软的布料，沾了随身酒壶里的烈酒。酒精触及伤口的瞬间，东方绮梦的睫毛颤了颤，却没出声。慕容青云的指尖悬在她肌肤上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会抖。
“慕容少爷，”她忽然轻笑，“你这表情，倒像我快要死了。”
他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东方绮梦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青云——素来从容不迫的贵公子，此刻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那双向来执笔镇定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最可怕的是，她竟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下次，”他系紧纱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却是不容分辨的口吻，“让我来挡。”
东方绮梦忽然觉得肩上的伤发起烫来。她别过脸，嗤笑道：“就你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
可心跳声震耳欲聋，大得让她疑心被他听见。
东方绮梦别过脸，轻哼一声：“少废话，赶紧办正事。”
他凝视她片刻，终于松开手，认真且低声道：“听见没？下次，别挡在我前面。”
她笑了，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得看你……够不够快。”
话音未落，密室的石门轰然开启，幽深的通道展现在两人面前。
真正的秘密，就在前方。
“搞定了？”她甩了甩手上的血，走过来。
“嗯。”他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她手臂上新增的伤口，“你……”
“小伤。”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进去吧。”
密室内部空间不大，却陈列着无数古籍、法器，正中央的玻璃柜里，赫然摆放着一幅展开的《水阁楼台》——与慕容青云家传的那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幅画的阁楼窗户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果然在这里。”慕容青云走近，钢笔轻轻点在画上。
画中世界突然泛起涟漪，阁楼里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他们在害怕。”东方绮梦眯起眼。
“不是怕我们。”慕容青云的钢笔沿着画中廊柱游走，“是怕秘密被发现。”
突然，他的笔尖停在第三扇窗户上，轻轻一挑——
“咔嚓！”
画中世界如镜面般碎裂，无数金色符文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份完整的文件：
《灵山项目股权代持协议》
而文件的签署方，赫然是——
欧阳泓、慕容氏叛徒、以及……境外某神秘财团！
“原来如此……”慕容青云眸色冰冷，“欧阳泓勾结外敌，借灵山项目洗钱，甚至不惜出卖家族利益。”
东方绮梦冷笑：“难怪他这么想杀你——你是唯一能揭穿他的人。”
就在此时，密室的门突然被重重关上！
四周墙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血色锁链从地面窜出，直逼两人！
“噬魂阵启动了！”东方绮梦一把推开慕容青云，铜钱从她袖中飞出，化作屏障挡住锁链。
慕容青云迅速展开画轴，朱砂符文与血色锁链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给我十秒！”他低喝。
“好！”东方绮梦纵身跃起，匕首如流星般划破空气，斩断袭来的锁链！
慕容青云的钢笔在画上疾书，最后一笔落下时——
“轰！”
整座密室剧烈震动，血色符文寸寸崩裂！
而就在烟尘散去的一刻，欧阳泓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真是……令人感动的默契啊。”
他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本燃烧的《西域妖典》，灰烬化作无数黑蛇，嘶嘶吐信。
“可惜，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