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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疑似“臭味”相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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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室，江呈没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简简单单，”江呈有点得瑟了，开心之际，微信传来消息。
「齐言:你也不住宿舍了?」
搬宿舍之前江呈就已经在宿舍群告诉大家了，结果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齐言一直没说话，直到今晚才问。
「江呈:我昨天就在群里说了，你现在才看见?」
「齐言:昨天有点事儿，我小叔，和我促膝长谈，谈完已经半夜了，谁来得及去看手机。」
「江呈:那白天呢，一整天都没看手机?」
「齐言:睡觉啊，昨晚聊那么晚，今天当然起得晚，然后意念回复你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追问:“不要转移话题，我是因为钱，你是因为什么啊?不适应集体宿舍生活，我看你这仨儿月适应的挺好的啊，晚上睡得比谁都早，起得比谁都晚，再大的动静都吵不醒你。”
“……”江呈思考了一会儿，回他:“自由，我是为了自由。”
「齐言:?回家被你哥管着会更不自由吧。」
江呈轻笑，手指飞快打字:“短暂的枷锁是为了更长久的自由。”
对面发来一个“你没事吧”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亲切的关怀:“兄弟，别说了，挂号，赶紧挂号，周一应付完学校的体检我就陪你去精神科。”
江呈没忍住骂他:“有病。”
卧室外传来脚步声，江呈来不及再说什么，将手机锁屏，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防止露馅儿。
宋抻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江呈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到床边的时候，宋抻似乎蹲下去了，很快又起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外面稀疏的灯光照在床上，宋抻勉强分辨出江呈的姿势，看到他有被子挡着眼睛，于是打开床头灯，轻轻拍了拍江呈的后背，小声叫他:“小橙子?”
江呈没动，直到宋抻叫他第二次他才装着动了动。
宋抻手很快，江呈刚刚从被子中探头，宋抻已经伸手挡在他眼前，然后替他把被子扯开，露出江呈的脸，江呈皱着一张脸，轻轻哼唧了一声，压着嗓子开口:“抻哥?”
“起来吃饭了。”
江呈拉长嗓音“嗯”了一声，坐起身，外面的暖光灯通过门框照进来，床边也已经摆好了拖鞋。
真细心啊，江呈想了想，但是他好像一直很贴心。
小时候江呈父母忙，都是江礼带他，本来江呈以为江礼很细心了，可是认识宋抻后，两人一对比，江礼就逊色许多。
宋抻会在所有人玩得开心的时候选择加入江呈，也会在江呈假期的时候定期带他出去玩，还会在遇到美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带江呈去吃，并且为他弄好一切，有些甚至江礼都做不到。
一碗小米粥放在江呈面前，“想什么呢?”
“谢谢抻哥，”江呈回神，用勺子喝了一口粥，“好喝。”
江呈爱喝粥，什么都不加的那种，带着小米或大米最原始香味儿的那种。
“抻哥，你明天还有事吗?”江呈有点受不了叫哥哥，决定还是换回原来的称呼。
宋抻正在给江呈递筷子的手一顿，“怎么了?”
江呈没察觉宋抻的停顿，拿过宋抻手中停在半空的筷子，夹了个西兰花塞嘴里，口齿不清道:“去做香水呗。”
“可以。”
虽说是江呈主动约的宋抻，但完全没有一点儿自觉，快中午了才起。
太晚估计人家都要去吃午饭了，宋抻只好顺路买了面包让江呈路上吃。
调香室的位置不是很好找，开车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条小巷。
“R、S……”江呈念着调香室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宋抻推开厚重的门，让江呈先进去，“没有，他姓任，他女朋友姓宋，仅此而已。”
“你朋友?”
“初中同学。”
一进门香味儿扑面而来，江呈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工作室，不对外开放的，里面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人。
这里每个人似乎都认识宋抻，纷纷叫“宋老师”。
“任恩呢?”
“任恩在里面呢，”一个扎着马尾的高挑女生回答，然后看向江呈，暧昧地笑了笑，问:“这位是?”
“我弟弟。”
“哦，原来是弟弟啊，”女生有点失落，“你好弟弟。”
江呈有点不明所以，“你好。”
“行了，进去吧，刚才还念叨你呢。”说完，女生拨了拨自己的马尾，潇洒地转身离开。
“刚刚是宋睫，任恩的女朋友。”
江呈点了点头，“她好像有点失落，为什么?”
“没事，误会了。”宋抻推开门，“你不用管。”
里面比外面更大，还有两个小的套间，一排弧形的木柜摆满了香精，木柜中间是办公桌，任恩正坐在那儿看电脑。
“帮我拿下那边的香。”任恩头也不抬地指挥人。
“几号?”
“宋抻?”任恩抬头，看到眼前站着的是两个人，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冒了句国粹:“握草，终于又谈恋爱了。”
“……”
“……”江呈终于明白，刚才宋睫莫名其妙的笑和失落是怎么一回事了。
“别胡说，我弟弟。”
任恩一副我很懂我很理解的样子，“明白，明白，小情趣，小情趣。”
“屁。”宋抻没忍住骂他。
“你才屁，”任恩回骂，“你不就一个表弟吗，他可不长这样。”
“是，”宋抻不和他开玩笑，认真解释:“我一朋友的弟弟，我帮忙照顾，他还小，不要乱开玩笑。”
任恩深深看了一眼宋抻，转而笑着跟江呈道歉:“不好意思啊弟弟，主要是宋抻都好几年不谈对象了，大家都蛮着急的，生怕他被上一段恋情给弄得不相信爱情了。”
江呈摇头，面上表现得无所谓，实际上对宋抻的上一段恋情十分好奇。
“话说弟弟多大了。”
“19。”
“19?”任恩故作惊讶，“不小了，有喜欢的人没有?”
“……没有。”江呈悄悄看了一眼宋抻，但是有目标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哥哥给你……”
“任恩!”宋抻明显生气了，任恩却毫不在乎，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吼完任恩，宋抻转头对江呈说:“好了，你先去挑点自己喜欢的香精。”
“好。”江呈越过两人去选心怡的香精。
“你，”宋抻指了指一旁还在继续盯着江呈看的任恩，“跟我过来。”
任恩撇撇嘴，跟着宋抻来到里面的小房间，“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想干嘛?”宋抻反问。
“不干嘛呀，给你牵红线啊，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谁说的?”
“这还用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任恩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戳了戳，“我的眼睛就是尺，你看那小孩儿的眼神，啧啧，我都不想说你。”
这下轮到宋抻沉默了。
“喜欢就去追啊，磨磨唧唧干嘛，这可不像你，当初你认定冯烨之后不是很快就采取行动了吗?”
“他不喜欢男的。”
“直男啊，那确实不好搞。”任恩替他惋惜，“不过他不是没喜欢的人吗，你追追试试呢。”
“不行，他哥会弄死我的，”宋抻语气更为沉重，“还有他父母，肯定受不住。”
“可是你单身五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就这么放弃?”
“那不然呢?同性恋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屋内空间不大，浓郁的香味儿熏得宋抻有些头痛，只好靠着沙发闭目养神:“这件事除了利我，对别人呢，百害而无一利。”
任恩叹了口气，“不过你换类型了?怎么喜欢高冷这挂的了，和冯烨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不如冯烨讨喜，长得倒是一样的好看。”
“首先，我找对象不是找冯烨的替身，不要来个人就和冯烨比一比，烦不烦。”宋抻按着额头起身，轻点任恩的胸口，道:“其次，讨不讨喜都和你没关系，我就觉得他很讨人喜欢，至少很讨我喜欢。”
“OK，OK。”任恩伸手轻拍自己的嘴，“是我说错话了，掌嘴。”
“一会儿出去不要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知道吗?”宋抻警告他。
“知道了。”任恩推他，“赶紧出去吧，弟弟该等着急了。”
一出门，任恩就拉着江呈，说是要亲自教他调香，宋抻则拿了材料，自己到里面的小屋调香。
江呈本想让宋抻教的，他和任恩不熟，但奈何宋抻似乎并没有打算争取一下，拿了香精就往小屋走，所以江呈也不强求了。
“你是在这边上学?”任恩问。
“嗯。”江呈低头整理工具。
“觉得这边怎么样?能适应吗?”
“还不错。”
“哎，这个不是这么用的。”任恩从旁边拿了一样的工具认真演示一遍，“该你了。”
“哎?弟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又来了。
“不知道，没想过。”江呈一心调香，不太想应付任恩的一些很私人的问题。
一场调香教学在任恩的“盘问”中结束，江呈成功调出属于自己的第一瓶香水，与此同时，宋抻也从里面出来。
“你完事儿了?刚好，弟弟也完事儿了。”任恩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也到点儿了，一起吃个饭?”
宋抻走到江呈身边，把手中的玻璃瓶递给江呈:“我的同款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