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6、小狗 ...
午夜零点,谢漪白空着手回家,独自上楼。今天他太累了,本该无暇伤春悲秋、睹物思人,但盛柯的突然出现,又把他拉回了万千思绪编织的精神陷阱里。
他们三个稀里糊涂地纠缠了两年之久,一朝分离,竟是以这般惨烈诀别的方式。
对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在他脑海中无止境地回荡盘旋着,一股茫然占据了他空洞的心。
他们今后还能再见吗?他还能再听到盛柯的下落或消息吗?
这个人就这么走了?丢下大导演的头衔地位,放弃前途和过往荣耀,去追寻什么拍电影的意义了?
好荒谬。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在世间立足,闯出一片天吗?
说走就走,这还算人?这是野兽吧。
就算是狩猎与采集时代的原始人,也不能把迁徙和离家流浪看得如此轻飘。
谢漪白想到头痛欲裂也想不透彻,只能归因到盛柯是孤儿。没有家的人,有如无根之水,无本之木,身如浮萍,了无牵挂。
可是,即便淡泊名利,爱恨也可视作过眼云烟、尽归虚无吗?
那此时此刻,为这一切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的他,是在为什么而烦恼呢?
好累。他的脑细胞终究是不堪重负,在一瞬间清空了他无尽的困惑,将他带到眼下的处境中。
装着画和人偶的纸箱子,谢漪白留在了车上。
邹延比他提前回来,倘若他大摇大摆地带着盛柯给的东西进门,被邹延看到,又要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恐怕要等到邹延不在的时候,他才好把箱子搬进公寓。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却要藏着掖着——共同生活就是这样,必须考虑另一方的心情,让渡出一部分隐私和自由。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都要把那只箱子当作见不得光的秘密,藏进黑漆漆的柜子深处或床底,以免被邹延发现,谢漪白就感到一阵窒息。
如果全权交给他自己做选择,他真的认为开放式关系,优于绑定的一对一。
拜托,大家的私生活都被工作挤压得分毫不剩了,为什么到了感情上还得那么严肃呢,又不是要共建家庭、生儿育女的异性恋,为什么非得遵循传统生活模式不可?
他的同行和同事们,即便是异性恋情侣,选择结婚的也很少了。
当今社会物欲横流,诱惑太多,谁都不甘心在最好的年华,被囿于柴米油盐,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结了也要离,财产分割、打官司、上热搜,多麻烦,还不如不结,就一直谈恋爱,腻了就换。
话说回来,他能等到邹延对他腻味的那天吗?
谢漪白不乐观地开门进屋,小饼干兴冲冲地狂奔而来,冲着他摇尾巴,前爪扒拉着他的裤腿,刨个不停。
这个点阿姨早睡了,客厅的灯却还亮着,说明邹延在等他。
人真是贱的,以前邹延忙得不可开交,总是没空来找他,他嫌弃对方陪伴少;现在邹延再忙也匀出时间,和他朝夕相见,他又觉得烦了。
还真是欲望得不到满足就痛苦,欲望一得到满足就无聊。
谢漪白路过沙发,没人,他一转头,发现邹延坐在餐厅的长桌尽头,也没闲着,在加班加点地办公。
“今天工作很累吧?”邹延一看他回来,就把手头的事务了结了,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有,如果他想吃,就给他现做。
“不用,我已经累得感觉不到饿了。”谢漪白走不动了,就近躺倒在沙发上,手臂放到眼睛上,挡住灼眼的灯光。
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一觉睡到明天下午。然而他心里惦记的太多,没有倒头就睡的福气。
在他闭眼休憩的短暂时刻,邹延走了过来。
他苍白的皮肤,在灯光底下闪着细盈盈的雪色,细瘦手腕子上分布着青蓝血管,下边是艳丽的嘴唇,被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映着,犹如刚修炼成形的精魅,被塞进了不合身的衣裳里,叫人只想给他扒光了,瞧一瞧原形和真身。
人是会变的,邹延俯视着他,心想他如今和“清纯”两个字真是不沾边了;不敢想若是换旁人站在这里,会对他萌生如何肮脏的邪念,做出多少不可控的坏事。
这多危险啊。
似乎无论怎样独占他,都还觉得不够,好像他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溜走,或被别人掳去,只想把他缩小藏进袖子里,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邹延在一刹那间惊觉,原来连他也难逃邪念的蛊惑。
等谢漪白再把手臂拿开时,邹延站的位置恰好与吊灯重合,掩盖了刺眼的亮光。他问:“你干吗这么看我?”
邹延说:“我在想,放你一个人躺在这儿,实在很危险。”
谢漪白环顾四周,深感莫名其妙道:“这是我家,有什么危险的?”
他随即提起戒心,坐起身道,“难道有私生租了这小区的房子?”
在他的从业生涯里,的确不是没遇到过跟踪他回家的疯狂粉丝——他真不理解这群人,有钱有闲干点什么不好,机场和飞机上跟一跟也就算了,就当旅游;蹲守在他住所周围、把他当犯人监视,这不是纯粹的心理变态吗?
邹延这一说,勾起了谢漪白的心理阴影,他仿佛已然处在偷拍镜头下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他特意买了最顶层,这栋楼也是全小区最高、户型面积最大的一幢,四面八方都没有齐平的楼层,所以偷窥狂是没办法架着长焦镜头从对楼偷拍他的。
谢漪白略松一口气,叹息着,拉扯着邹延的手道:“你就别吓我了,我本来胆子就小。”
他虽然不清纯了,但思想仍旧单纯,邹延回握着他的手指,亲近地对他道:“不是在说私生粉,我是指你躺下的样子,真的很像一种犯罪邀请。”
原来是在调戏他。
谢漪白挥动另一只手,撒气似的打在对方腿上,“你也开始说话不着调了!”
这也提醒了他该说点正事,他佯装气恼道:“那么多剧本都没塞满你的脑子吗?今晚开始咱们分开睡,你也该修身养性了!”
“那怎么可能?”邹延扼杀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是想一个人在房间里给谁发消息?”
“我没有要和谁发消息,我就是想一个人睡。”谢漪白真有点生气了。不过回想他过去的行径……呃……邹延的揣测也不算无端或恶意。
但是,但是……这就是在污蔑他啊!好歹他当下没有想着任何人!
“既然你不心虚,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睡?”邹延问道,“我没有妨碍过你睡觉。”
“你有啊,你昨晚不就……”
“宝贝,我问了你的,你说别停下,我才继续的。”
“那怎么能作数呢!”谢漪白强撑了一整个白天的大脑终于宕机了,口齿不再伶俐,表达不清道,“那种时候谁能喊停下啊……你以前不这样的,以前你都很克制、也不怎么……我不管啊,你明知道我今天有工作,还缠我那么久,你都不体谅我了,我不要跟你一起睡。”
“不可以。”邹延告诉他,“实话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你又不是没干过半夜跑去别人房间的事。”
“你怎么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你要是总这样疑神疑鬼的,我也没办法了。”谢漪白摆烂道,“你又不可能把我关起来,我真想勾搭谁,也不会让你知道的,你这么做根本没意义!”
邹延蹲下身来,仰视着他的脸,目光闪动道:“你非要说这种话伤我的心吗?”
谢漪白咬住下唇不吭声了。
邹延放开他的手,手臂抬到他的脸旁,指头梳理着他的头发,“你今天累了,想一个人睡,那就一个人睡,我不打扰你。明天等你睡醒了,想去哪儿玩一玩,或者待在家里,我都陪着你,行吗?”
他点了点头,咬住自己的牙齿松动了,唇瓣微抿着,好像还有话说。
邹延的拇指来到他的嘴边,摩挲着那两片异常娇艳的嘴唇,摸起来分明如此柔软,却时不时如利器般伤人,“认识你之前,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没有自尊和底线。”
谢漪白嗅到了些许责备的意味,敏感道:“什么呀?我也没让你牺牲自尊和底线啊。”
其实他也搞不懂邹延,家世好、有才干,既会挣钱又会讨人欢心,缺人往身上扑吗?
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何必来跟他扮苦情?
“嗯,是我自找的。”邹延戳了戳他的眉头,“你真是给我下咒了。”
谢漪白:“又赖我……你们就光会欺负我。”
“我欺负过你吗?我记得没有吧?我一直都在尽最大限度地忍让你、惯着你。”邹延自省道,“不过有个好消息,经常欺负你那个人,今晚走了,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爸妈还盼着他常回家看看,只有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了。”
“……哦。”谢漪白警惕地藏起了所有的情绪与迷思,就像儿时与同龄人在家玩捉迷藏,他躲去窗帘背后,尽量不让脚尖露出在布料底端的那种心情。
邹延边说着,眼睛着重巡视他的微表情,发现他不为所动后,结束对话道:“你坐着玩会儿手机,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当人走了,谢漪白才拉开心里的那层窗帘,眼中流露着惆怅与惘然若失。
邹延的心思太重了,跟邹延待在一块儿,他也变成了一个复杂的人。
小饼干哐哐地刨着沙发边缘,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谢漪白抱起狗,蹭蹭它湿漉漉的鼻头,“还是你这条小狗命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吃吃喝喝,有玩具和朋友就满足了,我好羡慕你。”
小饼干吐出粉舌头舔舐他的脸和下巴,圆溜溜的黑眼珠凝望着他,汪呜着,嘤嘤低吟。
——连狗都在心疼他!
这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可是我要挣钱给你买狗粮啊,要换大房子,还要给妈妈买新裙子和包包……”谢漪白搂着狗嘀咕着。
他做不了快乐小狗的原因是,他不想被人养着。
假如他去跟邹延说,他不想上班了,邹延会大喜过望吧,正好有理由把他养起来,让他再也接触不到其他人,永远活在无忧无虑的幻境里。
好恐怖,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生活。
他所面对的现实,虽然惨淡而无情,但这是他的人生,是他脚踏实地一步步挣来的,不会有比这更能令他快乐的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VN预收:《不是他的错》团宠万人迷《春日悬空》狗血修罗场 1V1小甜饼预收:《长夏正浓》《我这种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