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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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真正碰到，被注视的部位竟似有一股电流窜过，凌谏云不自在地拢了下聊胜于无的浴袍。
“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
凌谏云随口刺她一句，重新拿了根新棉签，蘸取适量的碘伏后，在崩裂渗血的伤口处小心涂抹。
吸饱深棕色液体的棉签像一根沾满水粉的画笔，在羊脂玉般的雪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凌谏云心中不快。
想捉弄的坏蛋已经是破破烂烂的可怜模样，要是她再推上一把，反倒是成了坏人？
她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察觉到细微的颤抖后又心虚地吹了吹，看了眼对着她的发旋，凌大小姐决定全当作无事发生。
她的策略大获成功。
——因为被欺负的对象现在正极力抑制住嘴边快要溢出的呻吟。
林琳死死咬住唇。
全身的触觉感受器像是失调了似的，所有感觉都被放大了数倍。
湿润粗糙的棉棒只是轻轻地划过皮肤，再正常不过的医疗行为，身体深处却泛起无名的痒意，像是被数根细密羽毛同时搔过最深处的脏腑。
动作加重的时候，她脑内一瞬闪过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要是能再重一些就好了。
再重一些，说不定就能让她感觉到痛，说不定……疼痛就能盖过令人上瘾的快感了，说不定，她就能重新变成个正常人。
林琳低头不做声，额前的碎发在顶光下落成一道阴影，掩去了满是潮红的媚态。
凌谏云嗤笑一声，也没放在心上，抽了张纸巾擦去了沿着腿部曲线滑下的多余液体，然后漫不经心地拍了下她悬在空中的小腿。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林琳眼神一瞬失焦。
“好了，让开吧。”
凌谏云重新站起来，决定放过这个误入歧途的可怜人妻。
她在心里歌颂着自己的大发慈悲，认为这甚至值得上一个诺O尔□□提名了。
比起满口胡言的政客，切实挽救了一个迷途羔羊的她难道不更加值得一座金光闪闪的奖杯吗？
对面却没有珍惜她难得的善心，还在纠结着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强迫你做这种事的人吗？”
林琳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大半，神态严肃地盯着她，唯有一双泛着水光，淌过蜜似的黑眸证明她曾被卷入情欲的浪潮。
“与你无关。”
凌谏云眼神示意挡住路的障碍物移开腿。
林琳小口小口地喘息着，不仅没有合她意，还又加了条腿加宽障碍。
“是不是？”
善心耗尽的凌谏云施施然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又如何？”
林琳睫毛轻颤，心底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悲伤。
做皮肉生意的人要么是被拐被诱骗来的，要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仅有可以忽略不计的少部分才将这误以为是条通天的捷径。
这是她从老家的一位姨婆处学到的道理。
眼前人的性子更像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身上没有一丝饱受搓磨后的自卑、怯弱或者尖锐，眼中更没有对于金钱权势的野心。
她从骨子里渗出一种被金钱和爱灌溉而生的傲慢和霸道，一点儿不像是虚张声势的伪装。
但就是这样的人，会以如此廉价的价格出卖自己，还会因为不合心意的顾客想取消而愤怒。
——她一定是被胁迫的，也一定才被拐来不久。
幕后的暴徒才会选择用如此极端又高效的方式来彻底碾碎她的傲骨，好满足自己肮脏不堪的丑陋欲望。
她没有跑也没有求救，说明胁迫者就在附近，还使用了某种手段能掌握现场的形势。
所以——
林琳勾住她的肩膀，半跪在椅子上，挺直腰肢，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近乎耳语：“要和我一起逃跑吗？”
凌谏云瞳孔骤缩，用新奇的目光望向寥寥数语说出自己心中猜想的林琳。
太有趣了！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决定接着演下去。
凌谏云撩起浴袍，伸直小腿，为了让唯一的观众看清还特意换了个灯下的位子。
坏心眼的大小姐对着那道愈合不久的疤痕，开始控诉不存在的绑架犯：“你说得一点没错！我刚回国就被绑了，他们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
没控诉几句，大小姐话锋一转，自恋地撩了撩头发：“但我也有错，长着这么一副鹤立鸡群，亮眼的美貌，还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美，都没有遮掩，一下子就被那伙法外狂徒相中了。”
林琳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反驳的话含在口中，但念及她是受害者，这可能她是自欺欺人、宽慰自我的一种方式，便只是委婉地劝道：
“哪有千日防贼的！被害者再怎么不小心，也不是加害者犯罪的借口。更何况你一点错也没有！”
凌谏云心想这人怎么不接领子，草草嗯了声，接着得吧得吧讲起来：“这道疤——”
她挥了挥腿，恨不得怼到林琳脸上似的：“就是我反抗的证据！但他说我再不听话，就拿刀砍断，我没办法只能假意顺从，想先稳住他们之后再找机会跑。”
这个说辞漏洞百出，演技更是烂到可以。
但当局者迷，被拉入戏的另一方还处于理智锐减状态，更何况剧本还是自己推敲出来的，林琳的大脑合理化了所有识别到的异常。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听着，不时还宽慰地拍拍“受害者”的肩膀。
“他现在带着一帮子打手就在隔壁，还在床下装了窃听器，一旦有什么不对就会立刻过来。”
临近表演尾声，凌谏云学着林琳刚才的样子，凑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刚才不正常的感觉又如潮水般扑向林琳。
不行……
她一定要清醒才行……现在情况这么危急，她却沉溺于臆想……被臆想的对象还是受人胁迫沦落至此的恩人，太过分了！
林琳在心中唾弃自己的轻佻，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祈祷身体的不对劲不要被发现——已经够糟糕了，一齐逃生的伙伴还对自己有异常想法，那该多绝望……
而凌谏云——林琳心中忍辱负重的小可怜，看着那张艳若桃花的脸，垂下眼睑，敛去了眼中浓厚的兴味和侵略欲。
她不着痕迹地拉近两人的距离，温水煮青蛙一样入侵她的安全空间。
“你有什么想法？”
距离近到凌谏云一转头就能吻住天真可怜的人妻，她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红到像是要滴血的耳垂。
然后满意地欣赏着艳红的肌肤被抹上一层更加鲜艳更加诱人的红色。
“唔……”挣扎在理智与欲望漩涡的林琳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险恶用心，只以为对方是在躲避窃听器。
于是她也干脆贴近了凌谏云的耳朵。
她跪坐在单人椅，撑着对面的肩膀，摇摇晃晃地挨近发梢还在滴水的女人，发烫的脸压到冰冷耳钉的瞬间，林琳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耳钉……太冰了……”
凌谏云的呼吸重了一瞬，暗下去的灰蓝色眼瞳像是狼一样盯住前方镜中纤细的倒影。
贴的实在太近，林琳灼热的吐息几乎直接洒在了她敏感的耳道，身上那股子隐隐绰绰的幽香也像是要钻进她鼻子里。
更要命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回击，耳骨处还时不时被柔软又温热的湿濡触感袭击。
凌谏云心跳如擂鼓，一把推开了迷茫望着她的人妻，踉跄着退后两步。
“不要把对付别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凌谏云耳尖泛红，沉下脸色，“好好说话！”
她暗忖，不愧是有经验的人妻，手段恐怖如斯，之后自己一定要小心为上。
自认确实没做什么的林琳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权当作这是对方应激了。
她指了指床下，目露担忧。
凌谏云这时才发现这人连指尖都泛着淡粉，失语了几秒，才不走心地圆谎：“这么远，监听器听不清的。”
“哦哦。”虽然林琳还是觉得小心为上，但她实在没接触过这种高科技，便听从了看似对这类产品很拿手的归国子女。
她没去追问既然监听范围没这么广，为什么凌谏云刚才还要凑那么近。
“那直接跑出门不就好了？反正他们听不见。”
“这……”凌谏云一时语塞，但很快找到了反驳的点，“要去电梯必定要路过他们的那扇门，要跑只能走楼梯。我们可是在69层，估计没到门口就被抓住了！”
“69层！？”没意识到还好，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么高的楼层，林琳声音都有些发虚。
“你不知道？”凌谏云语气古怪。
困难已经够多了，说出自己被下药的事反而会让让气氛更紧张，更何况她现在没感觉到什么不良反应。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说的对。”林琳看了她一眼，冷静地分析道，“既然这样，我们要做的就是争取充足的逃生时间。”
“没错！”终于上钩了。
凌谏云嘴角要翘不翘，冰川似的眼瞳中划过一抹笑意：“你听说过空城计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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