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魔门再临 ...
-
"什么条件？"沈折玉紧握匕首，圣血在刃上流转，金光在黑沉的魔渊中格外醒目。
系统化身绕着沈折玉缓缓踱步，黑色衣袍无风自动："很简单。解除同命契，献上你的圣血，我就放楚临渊一条生路。"
沈折玉冷笑："然后让你完全控制师尊？休想！"
系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那张与楚临渊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你以为自己有选择？"
它一挥手，囚禁楚临渊的牢笼骤然收紧！黑丝如毒蛇般缠绕上楚临渊的脖颈，他痛苦地仰起头，却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住手！"沈折玉心如刀绞，同命契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是师尊正在承受的折磨。
"每犹豫一秒，他就多受一分苦。"系统愉悦地说，"想想看，他为你付出了多少？现在轮到你为他牺牲了。"
沈折玉死死盯着系统那张与师尊相同的脸，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系统如此急切地想要解除同命契，正说明它惧怕这种联结。直接对抗没有胜算，但或许...可以智取。
"我需要确认师尊还清醒。"沈折玉沉声道，"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操控他？"
系统挑眉，似乎对这个要求感到有趣："可以。"
牢笼微微松动，楚临渊艰难地抬起头。他眼中黑雾弥漫，但深处仍有一丝清明："折...玉...不要..."
短短三个字，却让沈折玉眼眶发热。那是真正的师尊，即使身处绝境，首先想到的仍是保护他。
"我听到了，师尊。"沈折玉轻声回应，同时通过同命契传递着无声的信息——相信我。
系统不耐烦地打断："确认完了？我的耐心有限。"
沈折玉转向系统，故意露出挣扎的表情："我可以解除同命契，但需要三生镜辅助。圣血契约不是随便能解开的。"
系统眯起眼，似乎在评估这个说法的真实性。片刻后，它冷笑一声："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它让开一条路，沈折玉缓步走向祭坛中央的三生镜。铜镜古朴厚重，镜面如水般波动，映不出任何倒影。靠近时，沈折玉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童年的药峰、第一次见到楚临渊、魔渊中的白发自己...
"快点！"系统催促道。
沈折玉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匕首按在镜面上。圣血接触到铜镜的瞬间，整个祭坛震动起来，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是那个白发沈折玉！
"第三滴血..."白发自己嘴唇翕动，声音直接传入沈折玉脑海，"...在镜后..."
系统似乎看不到这一幕，不耐烦地问："你在磨蹭什么？"
沈折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三生镜背面，发现那里有三个几乎不可见的凹槽，其中两个已经干涸，第三个还空着。这就是"第三滴血"的含义？
"同命契解除需要仪式。"沈折玉强作镇定，"首先要在镜前立誓。"
系统狐疑地盯着他，但最终还是点头："继续。"
沈折玉将手掌按在镜面上，开始吟诵自编的"咒语"。这些音节毫无意义，但配合圣血的光芒，看起来煞有介事。系统虽然警惕，但显然对圣血仪式了解有限，暂时没有阻止。
通过同命契，沈折玉能感知到楚临渊的状态。师尊正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他必须创造出一个机会...
"现在需要契约双方的血液。"沈折玉转向系统，"请允许我取师尊一滴血。"
系统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靠近他？"
"那就取你的血。"沈折玉直视系统，"你现在使用的不是师尊的身体吗？"
系统犹豫了。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它本能地感到不安。就在它分神的刹那，囚笼中的楚临渊突然睁大双眼，眉心黑莲印记剧烈闪烁！
"折玉，现在！"
沈折玉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全部圣血之力注入三生镜！镜面爆发出刺目金光，白发自己的影像清晰可见，他伸手一指——方向正是祭坛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符文！
系统发出愤怒的咆哮，扑向沈折玉。千钧一发之际，沈折玉翻滚避开，匕首划过那个符文。祭坛突然倾斜，三生镜滑向一侧，露出下方隐藏的通道——那里悬浮着一朵黑色莲花，正是系统核心！
"你竟敢——！"系统暴怒，身形扭曲变形，再也维持不住楚临渊的外表，化作一团狰狞的黑雾。
与此同时，囚禁楚临渊的牢笼因祭坛变动而出现裂缝。楚临渊抓住机会，霜华剑从体内飞出，斩断黑丝束缚！
"师尊！"沈折玉想去接应，却被系统黑雾拦住去路。
"你以为找到核心就能赢？"系统声音变得刺耳机械，"太天真了！"
黑雾分成两股，一股继续纠缠沈折玉，另一股扑向暴露的核心，想要将其转移。沈折玉拼命挥动匕首，圣血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但一时难以突破。
"折玉，接剑！"
楚临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沈折玉回头，看到霜华剑划破长空，向他飞来！他纵身跃起，稳稳接住剑柄。剑一入手，立刻与体内同命契产生共鸣，蓝光与金光交织，威力倍增！
一剑挥出，黑雾被劈开一道缺口。沈折玉抓住机会冲向系统核心，却见黑莲已经开始移动，即将沉入地下。
"不！"沈折玉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在最后一刻用霜华剑刺穿黑莲！
震耳欲聋的尖啸响彻魔渊，整个空间剧烈震动。黑莲被剑钉在半空，疯狂挣扎，花瓣一片片脱落。
"你们...杀不死我..."系统声音断断续续，"我与楚临渊...神魂绑定..."
沈折玉咬牙将剑刺得更深："那就连我一起带走！同命契下，我们生死与共！"
黑莲突然静止，随后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看看你的师尊吧..."
沈折玉心头一紧，回头看去——楚临渊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系统正在反噬宿主！
"师尊！"沈折玉心如刀绞，却不敢松手。一旦让系统核心逃脱，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楚临渊艰难地抬起头，嘴角鲜血淋漓，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继续...别管我..."
抉择如同利刃将沈折玉劈成两半。一边是濒死的师尊，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摧毁系统核心的机会...
就在此时，白发自己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第三滴血...镜后..."
沈折玉猛然醒悟！他一手持剑固定黑莲，另一手用匕首划破掌心，将血甩向三生镜背面！
鲜血准确落入第三个凹槽，镜面突然转向，对准了系统核心。一道金光射出，笼罩黑莲！
"不！这不可能！"系统尖叫，"你怎么知道三生镜的真正用法？！"
金光中，黑莲开始崩解，系统声音越来越弱："你们...会后悔的...楚临渊体内...还有我的..."
话音未落，黑莲彻底粉碎，化作黑雾消散。整个魔渊随之震动，祭坛开始坍塌！
沈折玉顾不上庆祝，飞奔到楚临渊身边。师尊已经昏迷，气息微弱，但眉心的黑莲印记明显淡了许多。
"坚持住，师尊..."沈折玉将楚临渊背起，环顾四周寻找出路。
魔渊正在崩塌，来时的通道已经被落石堵死。白发自己的影像再次出现在残破的三生镜上，指向祭坛另一侧："那里...快..."
沈折玉不假思索，背着楚临渊冲向指示的方向。果然，那里有一条隐蔽的阶梯，通向未知的黑暗。他刚踏上台阶，身后的祭坛就轰然倒塌！
阶梯又窄又陡，沈折玉一手扶着背上的楚临渊，一手持霜华剑照明。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亮光。
出口处是一片陌生的山林，月光皎洁，空气清新。沈折玉精疲力尽地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楚临渊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师尊...我们成功了..."他轻抚楚临渊苍白的脸，声音哽咽。
楚临渊没有反应，但呼吸已经平稳。沈折玉检查他的伤势，发现最严重的是神魂损耗，需要时间恢复。
借着月光，沈折玉注意到楚临渊眉心的黑莲印记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疤痕。系统的最后警告浮现在脑海——"楚临渊体内还有我的..."
"难道没有彻底清除？"沈折玉心头一沉，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师尊休养。
他环顾四周，发现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个村庄。背起楚临渊，沈折玉朝那个方向走去。
村庄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沈折玉用身上仅剩的银钱向一户农家借了间厢房。农家人见他背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人，本想拒绝，但看到沈折玉恳切的眼神和楚临渊超凡脱俗的容貌，又改变了主意。
"我娘子懂些草药，要不要..."憨厚的农夫问道。
沈折玉婉拒："多谢，我自有办法。"
安顿好楚临渊后，沈折玉检查了同命契。联结依然存在，但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消耗过大。他尝试引导所剩不多的圣血通过契约滋养楚临渊的神魂，效果甚微。
"看来只能等师尊自行恢复了..."沈折玉疲惫地靠在床边，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梦中，他再次见到那个白发自己。这次场景清晰了许多，似乎是在玄天宗的某个隐秘角落。
"系统没有完全消灭。"白发沈折玉直截了当地说，"它的一部分已经与楚临渊的神魂融合，常规方法无法分离。"
沈折玉心头一紧："那怎么办？"
"三生镜只完成了三分之二。"白发自己解释道，"第三滴血激活了它的净化功能，但还需要'宿主之泪'和'挚爱之心'才能完全启动。"
"师尊从未流过泪..."沈折玉苦涩地说。
白发自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而你...就是他的软肋。"
沈折玉还想追问，梦境却开始模糊。白发自己的最后一句话飘入耳中："小心...夜修罗已经察觉系统受损...他会不择手段..."
"折玉...？"
微弱的呼唤将沈折玉从梦中惊醒。他睁眼看到楚临渊已经半坐起身，正关切地看着他。
"师尊！"沈折玉瞬间清醒，"您感觉怎么样？"
楚临渊轻触眉心："系统...还在，但虚弱了很多。它暂时无法控制我了。"
沈折玉将摧毁系统核心的经过简要告知，省略了自己在梦中所闻。楚临渊听完，若有所思："三生镜...夜璃当年一定也发现了它的秘密。"
"师尊，您还记得系统的来历吗？"沈折玉小心翼翼地问。
楚临渊摇头："它自称来自'天外'，目的是'修正世界线'。我怀疑它与上古时期的神魔大战有关，但缺乏证据。"
沈折玉正想说出白发自己的警告，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同命契传来强烈的危机感！
"有人来了。"楚临渊也察觉异常，强撑着站起身，"很强的魔气...是夜修罗！"
果然，窗外月光突然被黑云遮蔽，整个村庄陷入诡异的寂静。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他在屠杀村民..."沈折玉握紧霜华剑，"为了逼我们现身！"
楚临渊按住他的肩："你现在状态不佳，不宜正面冲突。我们..."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被一股巨力掀开！夜修罗凌空而立，黑袍猎猎，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他阴森地笑着，"把我亲爱的系统和圣子...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