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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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散去时，沈折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蓝的水域前。
西山寒潭比他想象中更加诡异——潭水如镜，不起一丝波澜，却散发着刺骨寒意。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光源，整个洞窟却笼罩在一种幽蓝色的冷光中。
"欢迎来到仪式之地。"夜无尘在他身后轻笑，漆黑锁链仍缠绕在沈折玉腕间，"三千年前，第一代圣子就是在这里完成了光暗融合。"
沈折玉尝试调动圣血，却发现锁链压制了大部分力量。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洞窟呈完美的圆形，潭水居中，周围环绕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与圣血纹路相似的符文。
"别白费力气了。"夜无尘拽了拽锁链，"这可是用上一代暗之子的脊骨打造的，专克圣血。"
沈折玉强忍厌恶："夜修罗的遗体在哪？"
"急什么？"夜无尘指向寒潭，"先看看你的倒影。"
沈折玉低头，潭水如镜，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但下一秒，倒影突然自己动了——"他"露出一个沈折玉绝不会做的邪笑，开口道："终于见面了，光明面。"
沈折玉猛地后退："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是真相。"夜无尘狂热地解释，"每个圣子都有两面，就像这寒潭，表面冰冷，深处沸腾。"他突然用力一推，"下去亲眼看看吧！"
沈折玉猝不及防跌入寒潭！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锁链却突然发烫，将他拉向潭底。更可怕的是，潭水开始变色，从幽蓝逐渐转为暗红，如同稀释的血液。
下沉过程中，沈折玉看到潭壁上刻满了壁画：古老的祭祀场景、光暗双生子互相厮杀的场面、还有...系统黑莲的图案！原来系统与圣子血脉的纠葛远比想象中更久远。
就在他即将窒息时，锁链突然松开，一股力量将他推向一处洞穴。沈折玉挣扎着爬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干燥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着夜修罗。
与生前狰狞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的黑纹已经褪去，露出与沈折玉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
"我说过，你们本是同根生。"
夜无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折玉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也进入了石室，手中捧着一朵奇异的莲花——花瓣一半纯白一半漆黑，正是"双生莲"。
"三百年前，我亲手将你与夜修罗调换。"夜无尘抚摸着水晶棺，"光明圣血放入药峰，暗影之力送入魔渊。为的就是今天...让两种力量在你体内完美融合！"
沈折玉脑中闪过无数碎片：夜修罗临死前的话、母亲在镜中的嘱托、程立雪胸口的奇异血液...
"为什么是我？"他嘶声问，"为什么不是夜修罗？"
"因为他失败了！"夜无尘突然暴怒，"系统选择他作为宿主，他却产生了感情，甚至想救你！"他逼近沈折玉，"而你不同，你有更纯净的圣血，还有..."他诡秘一笑，"那个有趣的同命契。"
沈折玉心头一震："你连这都知道？"
"当然。"夜无尘得意道，"系统虽然被毁，但它留下的信息网络仍在运作。楚临渊以为的'灰金色新能量'，不过是系统更高阶的控制形式。"
他忽然将双生莲塞入沈折玉手中："开始仪式吧，除非..."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不想救你师尊了？"
沈折玉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夜无尘挥手打出一道影像——楚临渊正在西山外围与一群黑衣人交战，但明显落了下风，动作迟缓得奇怪。
"灰金色能量有个小缺陷。"夜无尘轻笑，"距离够近时，原宿主可以反向控制。"
仿佛印证他的话，影像中的楚临渊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眉心浮现出熟悉的黑莲印记！
"师尊！"沈折玉本能地想冲出去，却被石壁挡住。
"选择吧。"夜无尘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完成仪式，或者看着他被系统彻底吞噬。"
沈折玉看向水晶棺中的夜修罗，又看向手中的双生莲。母亲说过要完成血脉融合，但没说是以这种方式...
就在他犹豫时，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双生莲的根系竟然扎入皮肤，开始主动吸取圣血！与此同时，棺中的夜修罗睁开了眼睛——不，那不是活人的眼神，而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来不及反悔了，乖儿子。"夜无尘退到石室边缘，"仪式已经开始。"
沈折玉想甩开双生莲，却发现全身麻痹，只能眼睁睁看着夜修罗的"尸体"从棺中坐起，向他伸出手。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侵入...
千钧一发之际，同命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波动！楚临渊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折玉！听我说，他在骗你！夜修罗的遗体是假的！"
这声呼唤让沈折玉瞬间清醒。他仔细看向"夜修罗"，发现那根本不是尸体，而是一具精巧的傀儡，只是表面覆盖了少量夜修罗的血肉组织。
"发现了？"夜无尘见瞒不过，索性摊牌，"无所谓，只要有一点血脉样本，仪式照样能完成。至于真正的遗体..."他狞笑，"早被我融入了寒潭水。"
沈折玉恍然大悟——所以潭水才会呈现血色！夜无尘根本不需要完整遗体，他只需要沈折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收含有夜修罗血脉的潭水，强行引发融合。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夜无尘双手结印，"现在，迎接新生吧！"
双生莲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沈折玉感到一股陌生力量顺着根系涌入体内，与圣血激烈冲突。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低吼。
皮肤下的金光与黑雾交织，形成诡异的灰黑色纹路。最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开始分裂，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脑海中苏醒...
"对，就是这样！"夜无尘兴奋地大喊，"系统即将在新容器中重生！"
就在沈折玉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同命契再次传来波动。这次不是声音，而是一段记忆——楚临渊的记忆。
画面中，年轻的楚临渊正在翻阅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圣子血脉的真相："...光暗相生，非对抗乃互补。强行融合则两伤，心意相通则共赢..."
这段记忆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沈折玉混沌的思绪。他猛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夜无尘要的不是融合，而是吞噬！他要让暗影之力完全压制光明圣血，为系统创造完美宿主。
"不..."沈折玉咬牙抵抗着侵蚀，"不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回想与楚临渊相处的点点滴滴：清虚峰上的晨练、藏书阁的夜读、洞府中的缠绵...每一种回忆都让圣血光芒更盛一分。
夜无尘察觉到异常："怎么可能？系统应该已经..."
"你忘了同命契。"沈折玉艰难地站起，双生莲在他手中逐渐枯萎，"爱才是最强的力量。"
话音刚落，石室顶部突然崩塌！一道白色身影如天神降临，霜华剑直取夜无尘咽喉——是楚临渊！
"师尊！"沈折玉又惊又喜。
楚临渊的状态很奇怪，眉心黑莲印记与灰金色能量交替闪现，显然还在与系统控制抗争。但他的眼神无比清明："折玉...接剑！"
霜华剑脱手飞来，沈折玉纵身接住。剑身入手瞬间，同命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侵入体内的暗影之力突然变得温顺，与圣血和谐共处，形成一种全新的能量。
"不可能！"夜无尘歇斯底里地大叫，"系统明明已经..."
"系统低估了爱的力量。"楚临渊冷冷道，"同命契不仅是生命共享，更是灵魂共鸣。"
沈折玉恍然大悟——原来母亲说的"血脉融合"不是指力量上的吞噬，而是心灵上的接纳。他必须承认夜修罗是自己的一部分，才能真正完整。
"夜修罗..."沈折玉轻抚胸口，那里现在流淌着两人的血脉，"你的怨恨，你的遗憾，我都感受到了。现在，安息吧..."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石室中的血色潭水突然变得清澈，夜修罗的傀儡也化作尘埃消散。夜无尘见状，发疯似的扑向沈折玉："把系统还给我！"
楚临渊闪身挡在沈折玉面前，却被夜无尘一掌击中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衣。
"师尊！"沈折玉目眦欲裂，体内新生的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
灰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石室，夜无尘被正面击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面具碎裂，露出真容——那张脸上布满了与系统黑莲如出一辙的纹路！
"你们...杀不死我..."夜无尘的身体开始崩解，"系统...无处不在..."
"但永远别想控制我们。"楚临渊强撑着站起，与沈折玉并肩而立。
最后一击，师徒二人同时出手。霜华剑与圣血之力交织，将夜无尘彻底湮灭。整个石室开始坍塌，楚临渊拉住沈折玉："走！"
两人冲出寒潭时，西山已经陷入混乱。没有了夜无尘的控制，那些黑衣人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沈折玉顾不上追击，急忙为楚临渊检查伤势。
"没事，皮外伤。"楚临渊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却紧锁沈折玉的脸，"你的眼睛..."
沈折玉一愣，借着水面倒影看到自己的双眼变成了奇异的灰金色，左眼金芒流转，右眼深邃如夜。
"血脉融合的副作用？"他有些不安。
楚临渊却笑了："很美。"他轻轻吻上沈折玉的眼睑，"像星空与烈日的交融。"
沈折玉耳根发烫，突然想起什么："师尊怎么识破夜无尘的陷阱？"
"程立雪。"楚临渊解释道，"你给他疗伤时注入的灰金色能量让他短暂恢复了夜璃的部分记忆。他告诉我，真正的夜修罗遗体早被夜璃秘密安葬在药峰。"
沈折玉恍然大悟："所以娘亲指引我来西山，不是为了找遗体，而是..."
"双生莲。"楚临渊点头，"它才是平衡血脉的关键。"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不自觉地扣紧。同命契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回玄天宗？"沈折玉问。
楚临渊摇头："先去药峰。你母亲...还有些话想告诉我们。"
踏着朝阳，两道身影并肩离去。在他们身后，西山寒潭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倒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