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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秘境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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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山门前，七色彩虹横跨天际。每隔十年才开启一次的"幻月秘境"今日现世，各峰弟子齐聚，等待进入秘境寻找机缘。
沈折玉站在清虚峰的队伍末尾，手腕上缠着那根染血银丝。三天过去，银丝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但那些黑色符文仍会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时不时摩挲一下银丝，像是在确认什么。
"剑奴也配进秘境？"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折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灵兽峰的弟子赵晖，三天前在山泉边踩裂他水桶的那位。
"仙尊特许。"沈折玉晃了晃腰间玉牌——那是今早突然出现在他枕边的，上面刻着清虚峰特有的云纹。
赵晖还想说什么，忽然全场寂静。楚临渊踏云而来，雪白道袍在晨光中纤尘不染，丝毫看不出那晚在寒冰洞的狼狈。他目光扫过清虚峰众弟子，在沈折玉腕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幻月秘境开启三日。"楚临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东区有瘴气，西区多幻阵，各自量力而行。"
沈折玉低头藏起嘴角的笑意——这话明着是告诫所有弟子，实则是说给他听的。因为今早随玉牌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简略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个红圈：秘境西北角，幻阵与毒沼交界处。
【新任务发布：诱导沈折玉前往秘境西北角，魔修已在那里设伏。】系统的声音在楚临渊识海中响起，【成功奖励：200反派值。】
楚临渊面上不显，袖中手指却掐入掌心。西北角正是秘境最危险之处，除了魔修埋伏，还有天然幻阵能诱发心魔。以沈折玉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出发。"
随着楚临渊一声令下，各峰弟子纷纷捏碎传送符进入秘境。沈折玉正要动作，忽觉袖中多了一物——是楚临渊经过时悄无声息塞入的。他假装整理衣袖，摸到一个冰凉的小玉瓶，瓶身没有任何标记，但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分明是仙尊随身携带的清心丹。
"有意思..."沈折玉将玉瓶藏好，捏碎传送符。眼前白光闪过，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幽暗密林。
秘境中的天空呈现诡异的紫红色，树木高大得不正常，枝叶间垂下无数藤蔓，像一条条等待猎物的蛇。沈折玉刚走两步，腕上的银丝突然发烫——西北方向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看来就是那里了。"沈折玉故意大声自语，"听说秘境西北有上古遗迹，不如去碰碰运气！"
说完，他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却在拐过一棵巨树后突然隐去气息，绕了个大圈折返回来，悄悄跟在两个路过的灵兽峰弟子身后。
"赵师兄，真要去西北角？那地方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怕什么！我叔父说了，云清仙尊特意暗示那边有重宝，还给了避毒丹..."
沈折玉眯起眼。果然，楚临渊不止给他一个人指了路。这位仙尊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密林深处，楚临渊立于树梢，神识覆盖整个西北区。系统要求他将沈折玉引入魔修埋伏圈，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让所有弟子都收到"西北有宝"的暗示。人一多，魔修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宿主在钻系统漏洞！】机械音愤怒地响起，【立刻修正路线！】
楚临渊闷哼一声，识海如被钢针搅动。他强忍剧痛，继续用神识扫描密林。突然，东南方向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是沈折玉！那小子居然没去西北，反而往反方向的毒沼去了！
"胡闹！"楚临渊顾不得系统警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沈折玉此刻正蹲在毒沼边缘，用一根树枝拨弄着泥潭表面浮动的七彩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一缕毒烟，但他腕上的银丝会提前发烫预警，让他及时避开。
"仙尊给的清心丹..."他掏出小玉瓶晃了晃，"应该能解这里的毒吧？"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接近！】改造系统突然警报大作。
沈折玉还没来得及反应，泥潭中央突然炸开，一条水桶粗的墨绿色藤蔓破水而出，顶端生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他急退数步，那怪物却如影随形，腥臭的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蚀骨魔藤？！"沈折玉认出了这玩意——和他背上伤疤的制造者是同一类魔物。他转身就跑，魔藤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树木纷纷倒塌。
就在魔藤即将缠上他脚踝的刹那，一道雪亮剑光从天而降，将魔藤齐根斩断。楚临渊踏剑而立，面色阴沉如水：
"找死吗？"
沈折玉还没来得及回答，断掉的魔藤突然喷出一股紫黑色毒雾！楚临渊袖袍一卷将少年护在身后，另一手掐诀唤出凛冽寒风将毒雾吹散。但仍有几丝毒雾沾染了他的袖口，布料瞬间腐化成灰。
"仙尊！"沈折玉惊呼。他清楚看到楚临渊手腕被毒雾灼伤，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纹路。
楚临渊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把拎起沈折玉的后领跃上霜华剑："抱紧。"
剑光冲天而起，魔藤在下方疯狂扭动，却再也够不着他们。沈折玉紧紧搂住楚临渊的腰，脸贴在仙尊后背，听到对方心跳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为什么不去西北？"飞行中，楚临渊突然冷声问。
沈折玉眨眨眼："仙尊希望我去？"
楚临渊不答，只是突然转向，朝西北角疾驰。沈折玉注意到，仙尊手腕上的毒伤正在缓慢愈合，但那些紫黑纹路却越发明显，像是某种封印被削弱了。
"到了。"楚临渊在一处山谷前降落，"进去。"
沈折玉望向山谷——那里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隐约可见几具白骨。这分明是要他送死！但当他转头看向楚临渊时，却发现仙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
【最终警告！宿主再不放任魔修攻击气运之子，将触发终极惩罚！】系统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楚临渊面色一白，突然伸手在沈折玉背后推了一把。少年猝不及防跌入山谷，灰雾立刻吞没了他的身影。
"仙尊——！"沈折玉的惊呼戛然而止。
楚临渊站在原地，霜华剑在手中嗡鸣不止。识海中，系统的倒计时如同丧钟：
【三、二、一...终极惩罚启动。】
刹那间，楚临渊七窍流血，整个人跪倒在地。比以往强烈十倍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有人正用钝刀一点点剐着他的元神。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就在刚才推沈折玉的瞬间，他将霜华剑的一缕剑意打入了少年体内。
灰雾中，沈折玉踉跄着站稳，发现四周景象大变。山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荒原，远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幻阵？"他试探着向前走，腕上银丝突然剧烈发烫。前方雾气散开，露出一个让他血液凝固的场景——
楚临渊被七条锁链贯穿身体，钉在一座祭坛上。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最后一条锁链：
【最后机会，杀死气运之子，否则魂飞魄散！】
祭坛上的楚临渊抬起头，满脸血污却目光清明："休想。"
沈折玉浑身发抖。这不是幻象...这是通过银丝与剑意连接，让他看到的真实画面！仙尊正在某个地方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就因为不愿杀他！
"找到你了，小圣子。"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沈折玉猛回头，看到三个黑袍魔修呈品字形包围了他，"乖乖跟我们回魔渊，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折玉冷笑："就凭你们？"
他抬手就是一道剑光——不是自己的灵力，而是楚临渊留给他的那道霜华剑意！为首魔修猝不及防被斩断一臂，惨叫着后退。
"是云清仙尊的剑意！快结阵！"
三个魔修迅速变换方位，黑雾从他们袖中涌出，眨眼间结成一座牢笼将沈折玉困住。剑意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越来越厚的黑雾。
"没用的，小圣子。"断臂魔修狞笑，"这'锁灵阵'专克剑气，就算楚临渊亲至也..."
他话音未落，黑雾牢笼突然被一道璀璨剑光劈开！沈折玉惊喜抬头，看到的却不是楚临渊，而是一个陌生的青袍修士——玄天宗主玉衡子！
"在我玄天宗地盘掳人，魔修是越发猖狂了。"玉衡子一挥袖，三个魔修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老远。
沈折玉却顾不上道谢，一把抓住玉衡子的衣袖："宗主！求您快去救仙尊！他被——"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沈折玉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系统"这个词！仿佛有某种力量封锁了他的喉咙。
玉衡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临渊师弟怎么了？"
"他...受伤了！在清虚峰！"沈折玉急中生智，"是被魔气反噬！"
玉衡子眉头一皱，拎起沈折玉御剑而起："指路。"
剑光划破秘境天空时，沈折玉回头看了眼西北角。灰雾已经散去，露出满地魔修尸体——都是被一剑封喉。而在尸体中间，静静插着一截冰晶般的断剑。
那是霜华剑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