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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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不在同一桌，走到一半，林书让就被关系好的男同学拉走了，沈栖迟朝着严雪走过去。
严雪正在跟人划拳，玩得不亦乐乎。
沈栖迟搂着她的肩膀坐过去，“玩的什么，加我一个！”
看到她过来，大家自动给她让出来一个位置，七嘴八舌的跟她讲解游戏规则，刚要开始玩，就开始上菜了。
饭菜在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刚刚还在嚷嚷着要再来一把的人都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这家饭店还不错。”严雪一边夹了块肘子一边嘴里嚼着红烧肉。
沈栖迟看她吃得香，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俩在的这一桌基本都是女生，一边吃饭一边唠嗑，畅想畅想未来生活。而男生多的那几桌，有些人已经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划拳，有几个个高的还要了一箱啤酒搬上来，对着就是几口，喝的很急。
男生那边闹闹哄哄、吵吵嚷嚷的，几个人推着刘雨松往这桌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快去！”周朗日把刘雨松一把推过去，“过了这村没这店，你都喝酒壮胆了，你怕什么。”
刘雨松那张平时有些黝黑的脸上甚至能看出来红晕，“陈芊情，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大，一下盖过了包房里所有其他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而后又是更大的喧闹声和欢呼声。
陈芊情的表情有点尴尬，沈栖迟和她的关系不错，知道她大概是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哪有表白这么表白的。”她站过来，笑眯眯的拉住陈芊情的手，“这不把我们芊芊架在火上烤么！”
陈芊情感激的看了沈栖迟一眼，松了口气。
刘雨松挠挠头，笑了笑，“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
“我想着，我也不一定考到哪里，错过了这次，就没有表达感情的机会了。”
“我不想这么遗憾。”
“青春总要有遗憾的。”林书让一边说着，一边像哥俩好一样勾住刘雨松的脖子，把还沉浸在表白气氛中的他半拖半拉地带走，中间还和沈栖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点忐忑有点纠结。
沈栖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敲了一下，“咚”的一声猛然加快。她忽然有点紧张。
难不成今天轮到她做那出风头的主角了？她有点不确定地看向那群笑闹着的男生，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但直到整场饭局结束，班长拍着桌子喊着“走了走了！去KTV！今天不唱到嗓子哑不算聚会”，一群人跟着起哄站起来，林书让也没有再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没有告白、没有突然的纸条、没有悄悄的拉她单独出去说话。沈栖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KTV去么？”严雪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边说一边朝人群那边望，“我还没玩够呢，今天我一定要点十首！”
沈栖迟有点犹豫，她不是很想太晚回家，但又有点心动，难得出来玩，她也想玩个尽兴。
“一起去吧。”林书让走到旁边，手里好像攥着什么，“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多。”
“对呀对呀！”严雪也跟着起哄，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不去KTV你明天准后悔！”
沈栖迟笑着点了点头，“行吧，走一个。”
于是这一群青春气息浓烈的少年少女转战KTV，吵吵嚷嚷地涌进了那间早就订好的包间。刚一落座，班长宋书和孙崇山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上去抢了麦克风，直接点了首永不过时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前奏一响，他们立刻唱得全情投入，唱得脸红脖子粗，唱得肩膀乱晃，唱得后面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栖迟后面抢了好几次麦，居然只抢到了一次。包厢里竞争实在太激烈了，男生们点歌像是不要钱似的，一首接一首，全是些飙高音的、摇头晃脑的热血歌，而女生们也不甘示弱，不是点抒情的情歌对唱，就是抢着清唱民谣混音。她原本想着点点小众点的歌调节下气氛，结果被无情地排到了好几首之后才轮到。
她选的是和严雪一起唱的一首小众乐队的歌，《被动》。
歌词是这样写的“我可以很久不和你联络任日子一天天这样过”
“我可以学会对你很冷漠”
“是你让我的心慢慢退缩退到你看不见的角落”
这是她们在某个无聊的晚自习后偷听的歌。那时候严雪还曾经边听边嘲讽：“唱得也太舔狗了吧！你看看这歌词，妥妥一个心甘情愿的伤心小舔狗还要装自己很洒脱。”
不知道是旋律太悲，还是气氛太到位，坐在后排的刘雨松竟然听着听着眼圈红了。他手里本来拿着荧光棒，在节奏里晃得特别卖力，结果不知哪根神经被戳中，愣是晃着晃着就哭了。
那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直接靠在周崇山的肩膀上，捂着脸开始抹眼泪。周崇山一边用纸巾给他递，一边嫌弃地小声嘀咕：“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至于吧？”
“你懂什么啊……”刘雨松吸了吸鼻子，一边哭还一边摇着荧光棒，“她唱的太入心了，就跟我那个……哎，算了！”
一首唱完，话筒瞬间又被旁边早就虎视眈眈的同学抢走了，接着又是一首热烈的流行情歌，KTV里的气氛被迅速点燃。沈栖迟还没完全抽离出来，就被严雪从高脚椅上拽了下来。
“走啦走啦，换他们去唱！”严雪笑着搂着她的肩，一脸意犹未尽。
包间里人多、灯光昏暗，气氛虽然热闹，却也有些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沈栖迟随手掀开包间的门，朝外走去。
她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沈栖迟！”
是林书让。
他个子高腿长，几步就追上来，他走到她面前，稍显慌乱地停住，少年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沈栖迟心里忽地紧了一下，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就像小时候做坏事被老师点名时那样紧张。
“你——”她刚开口，手腕就被林书让握住了。
他的手指很克制地没有用力，掌心甚至是空的，像是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退缩。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有点不稳，“跟我走一下，好吗？”
沈栖迟没问去哪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KTV大厅，外面空气清新了许多，夜风微凉，却不冷。
就在拐角处，林书让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翻了翻身侧的纸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束花。
不是寻常那种满眼玫瑰，而是一束搭配得非常细致的花束——中间是几朵洁白的玫瑰，淡淡的奶白色，周围用紫罗兰环绕，再以几枝新鲜的尤加利叶衬托，颜色柔和，气质清雅。
他没有马上递过去，而是像握住一件珍贵的宝物那样捧着它，眼神专注又认真的看着她，甚至有点紧张地咬了咬下唇。
“我本来……是打算当众说的，但又怕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他说得有点快。
“所以我带了花，但也不敢用一整束玫瑰，怕你觉得俗气。”
“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加了紫罗兰……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尤加利是我觉得你……就是那种让人觉得一见就忘不了的女孩。”
“我第一次自己配花，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回去再学……我下次一定会搭更好。”
他说这些的时候，嗓音轻轻的，眼睛却特别明亮，像藏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光。
沈栖迟看着那束花，也看着他，心跳一声大过一声，盖过了周遭的所有声音。她没多想，直接伸手握住了他捧着花的右手。花的包装纸有点凉，而他的手掌却热得像火。
林书让一下子卡壳了。仿佛程序里出现了bug，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她，眼中逐渐浮现一种被点燃的慌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忽然变得局促。他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沈栖迟忽然低声说：“我很喜欢这束花，也很喜欢你刚才说的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惊雷落在林书让耳边，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从天光中跌进了糖水里，甜得不真实。
他眨了眨眼，有点慌、有点兴奋，“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我怕我听错了……”
沈栖迟没有回答，只是朝他笑，眼角眉梢都是难得的柔软，像晚风里开出的一簇温柔的白蔷薇。
林书让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花捧到她面前，声音一字一句，却带着少年独有的勇气：“沈栖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女孩笑得更加灿烂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促狭。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挑眉，神色悠然地看着他，像是悄悄等着什么。
林书让的脑袋轰地一下全热了，耳朵像被烧着一样，通红通红，额头上甚至沁出几滴细小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衣领被风一吹，贴着脖子，愈发显得他局促而紧张。
沈栖迟的笑容更明显了，她还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她甚至开始想，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要问她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了。
那她是立刻答应呢，还是要矜持一会再答应。
林书让的耳朵通红通红，头上甚至因为紧张出现了几滴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几乎立刻就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他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着开口：“你愿不愿意——”
铃铃铃——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猛然打断了他的告白。
刺耳又倔强地响着，像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打断了那种悄然升温的暧昧气氛。林书让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嘴巴还张着，那句没说出口的“做我女朋友”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表白
，还差